......
隨著時間的推移,木桶里的水也逐漸的開始渾濁,直至后面的烏黑…
樂正宛央看一切差不多了,便讓游弋將南宮啟賢抱出來,放到旁邊的小榻上,準(zhǔn)備再用針灸調(diào)理,補充體能。
而南宮啟賢此時,卻是仍然沉浸在失去的悲痛中不可自拔,直至昏迷…
樂正宛央看著即使昏迷,仍然一身蒼涼悲愴的南宮啟賢,猜想他定是想起當(dāng)年的往事。
也許,當(dāng)年的南宮啟賢也是受害者;也許,他是真的愛著楚曉冉??墒?,后面的一切,不管他是否知情,是否授意,楚曉冉九死一生是真,而他卻是“盛世夜歌”酒醉金迷…
不管孰是孰非,既然造成了今日的結(jié)局,那么,就得承受這苦味百腸。
“月大夫,陛下沒事吧?”凌越看著昏迷的南宮啟賢,擔(dān)憂的問道。
一旁的凌越也是緊張的等著樂正宛央的回答。雖然外界對陛下有眾多的言辭,但是,他知道,陛下的心里有多苦,有多想讓百姓安樂…
“放心,他只是體力不支,心力交瘁,你們將他扶回去好好休息吧,明天醒來就沒事了。”樂正宛央將南宮啟賢身上的針取下,才慢慢的給那兩人一個安心。
“那,陛下的身體,如何了?”雖然這次昏迷沒有問題,凌越和游弋還是不敢大意,他們還關(guān)心南宮啟賢的解毒和身體恢復(fù)的問題。尤其是看到那一桶的黑水,讓人不寒而栗。
樂正宛央沒有理會游弋的問話,只是將一個白色的瓷瓶遞給了他。
“月大夫,這…”不能怪游弋笨,只是關(guān)系到南宮啟賢的身體,他不敢大意。
“每日兩粒,辰時溫水送服。三日后再復(fù)查?!睒氛鹧肟峥岬恼f著。
“那針灸調(diào)理…”游弋再接再厲
“無需。毒已解,身體已無大礙。你們的陛下很快就可以恢復(fù)如初了?!蹦蠈m啟賢的身體你素質(zhì)本來也不賴,加上習(xí)武,體質(zhì)比一般人要好,不然,那多年的慢性毒藥,換一個人,早就要了命!
聽了樂正宛央的話,凌越和游弋提著的心才真正的放了下來——謝天謝地,陛下洪福齊天。
樂正宛央如果知道兩人心里的腹誹,肯定也會毫不吝嗇的贈送一個宛央牌白眼加鄙視——那是他們不辭辛勞全力以赴的接過,好不好?!
不過,事實卻是宛央不知道,因此也就不管游弋和凌越的謝天謝地,只是看著略顯疲憊的墨塵——今晚,可謂最辛苦的人。
“塵,還好吧?”
“沒事,回去吧。”墨塵回以溫柔的一笑,牽起樂正宛央的手,率先走了出去。
在墨塵心里,能夠為樂正宛央做事,能夠讓她開心幸福,再苦再累他也甘之如飴。與其讓樂正宛央辛苦,他心疼,還不如讓他去承受呢。所以,此時的墨塵,心里只有驕傲和喜悅。
樂正宛央沒有注意墨塵的表情變化,因為他想到了一個更重要的問題——
本來說好今天去洪狗子家的,卻因為南宮啟賢而忘了。樂正宛央不禁懊惱,暗罵了自己一聲。
“怎么啦,宛兒?”墨塵雖然心思輾轉(zhuǎn),但是,注意力卻沒有離開過樂正宛央。
“我忘了去給狗子他娘親看病了?!睒氛鹧雽嵲诤诡?,居然將這事給忘掉了。
“宛央妹妹,要不,你們先回去,我去?!?br/>
莫凡自告奮勇,難得有機會表現(xiàn)自己,他當(dāng)仍不讓。更重要的是,能為宛央妹妹解憂,雖然自己沒有機會了,但是,他還是一如既往的疼愛,如妹妹般…
墨塵淡淡的看了一眼莫凡,雖然看不出什么情緒,但是,卻是讓莫凡感覺到了感激。
“塵,我想去看看…”樂正宛央并不是做事虎頭蛇尾的人,可是看著墨塵一臉疲憊,又是心疼不忍。
對于樂正宛央的性格,墨塵是很清楚的,看著樂正宛央為難的神色,墨塵伸手揉了揉樂正宛央的頭,嘴角輕勾:“那一起吧?!?br/>
“可是…”看到墨塵如此,樂正宛央反而有些猶豫了,自己是不是太過任性了一些?
“走吧!”墨塵環(huán)過樂正宛央的腰,運氣踏空而去。
莫凡摸摸自己的鼻子,來不及感慨,趕緊追了上去。
再次來到城西,樂正宛央三人很快找到了洪狗子家。本來以為已經(jīng)夜深,他們都休息下了,卻沒有想到,一絲微弱的燈光從破爛的窗戶縫里隱隱傳出,一陣風(fēng)過,時隱時現(xiàn),而門口,一個身影翹首以盼著某個人…
“這,不是宛央妹妹說說的危樓么?”莫凡不是養(yǎng)尊處優(yōu)的人,縱使見多識廣,也是被眼前所看到的所震驚。
墨塵雖然沒有花也沒有說,但是緊繃的臉,泄露了他的心情。
雖然在來之前有聽宛兒的介紹,對這一家有了個大致的了解。雖然做好了心里準(zhǔn)備,但是,真正看到,又是另外一回事。
此時的墨塵,心里翻江倒?!呹P(guān)拼命的將士,保家衛(wèi)國,守護(hù)國家的門戶,保衛(wèi)百姓的生命財產(chǎn)安全,卻是不能保護(hù)家人妻兒的安危,不能讓他們過上簡單的幸福的生活…
樂正宛央感受到從墨塵身上傳來的悲涼,不動聲色的將他的手握住,傳遞著她的溫柔。
墨塵感覺到手上傳來的溫柔點觸感,感覺悲愴的心,瞬間被填滿。手,緊了緊,無聲的告訴樂正宛央,自己沒事。心里卻是暗自有了決定。
樂正宛央看著如此的墨塵,雖然心疼,但是,更多的是喜悅——他的墨塵,如今越來越多的喜怒哀樂,人情冷暖。不再是作為殺手的孤傲冷情;也不再只活在自己的世界,對周圍漠不關(guān)心;更不是如行尸走肉般對生活沒有希望…
一旁的莫凡看著兩人無聲的互動,心里的悲涼逐漸飄散——或許,他們兩人才是真的適合的,而自己,對于這樣的感情,只能報以祝?!?br/>
可能是真的明白了,釋懷了。莫凡對于自己這還沒有開始的戀情無聲的緬懷,為自己曾經(jīng)的夢想告別,想通了,突然面帶微笑,對著那你儂我儂的兩人鄙視一眼:“我說,你們兩能不能別這么刺激我這個孤家寡人啊。”
樂正宛央白了一眼莫凡,不過手卻不由自主的想要松開,墨塵卻是一點機會也不給,反而抓的更緊。同時難得的給了莫凡一個微笑——看來他是真的釋然了,這樣自己也就真的放心了。
洪狗子早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幾人,只是之前還不是很確認(rèn),當(dāng)三人走出黑暗的陰影時,眼睛一亮,快速的跑了出來。
“哥哥,你來了!”
三人都是聰明人,不用問,便想到了這洪狗子一定是特意留了燈在門口張望等候他們的。
樂正宛央突然覺得眼睛發(fā)酸,心情莫名,深深的吸氣,緩緩的吐出,對著洪狗子一笑:“哥哥有事,來晚了?!?br/>
“沒有關(guān)系,我知道哥哥一定回來的?!焙楣纷娱_心一笑,那純真無暇的眼眸,是對人生的熱切期待。
還好他們來了,不然,對這個對生活充滿希望,滿是信任的孩子是多么大的打擊啊。
墨塵看著這眉開眼笑的孩子,突然感覺那笑容很是刺眼…
“你娘親今天怎么樣了?”樂正宛央一邊往屋內(nèi)走去,一邊了解情況。
“娘親今天好很多了,都起來坐了好一會兒。而且感覺也舒服很多了。”提到娘親,洪狗子眼里的落寞已經(jīng)被心疼取代。
樂正宛央雖然猜到洪嫂子的病會慢慢的好轉(zhuǎn),但是當(dāng)從洪狗子嘴里聽到的時候,心里還是難免開心激動。跟大多數(shù)醫(yī)生大夫一樣,看著患者在自己的悉心照料下一點點的好轉(zhuǎn)直到康復(fù),心里就充滿了成就感。
屋內(nèi),洪嫂聽到有人說話的聲音已經(jīng)醒來,弱弱的問了一聲。一聽到洪狗子說是昨天的哥哥,平靜的臉?biāo)查g充滿期待和感激。
“貴人,這么晚了,還辛苦您過來。”
“都跟你說了,叫我月大夫就好。真的抱歉,今天有事耽擱了,所以來晚了。”每每提到這個,樂正宛央就頗為不好意思。
“月大夫,月大夫能夠不嫌棄,并且這么熱心的幫助我們,已經(jīng)是非常感激了?!焙樯╇m然沒有怎么讀過書,但是,卻是個知書達(dá)理的人,也正因為這樣,對于洪狗子的教育一直都是很好。
“哎呀,你們就不要再客氣下去了,”莫凡看著兩人的互動,看到樂正宛央因為差點忘記而慚愧,趕緊出聲,“天色也不早了,咱們還是先做正事吧?!?br/>
樂正宛央趕緊答是,上前為洪嫂號脈針灸。洪嫂的病本就不是多嚴(yán)重的病,慢慢的調(diào)理,很快就會康復(fù)。樂正宛央此時想到的卻是其他的后續(xù)工作。
抬眼與墨塵對視了一眼,看出對方的心思,樂正宛央一笑,對洪嫂說:“洪嫂,你聽過濟世堂嗎?”
“濟世堂?”洪嫂眼里一片茫然。
“濟世堂是咱們老百姓自己的醫(yī)館,讓沒錢看病買藥的人能夠病有所醫(yī)。”莫凡解釋到,剛剛看到樂正宛央的表情,就一片了然。她的宛央妹妹,怎么就這么善良呢?
------題外話------
謝謝【weihangxue】的寶貴評論票;
謝謝【lyzh1112】冰冰的票票和花花;
謝謝【若竹03】竹子的票票和花花;
謝謝【huan1988】柏荷的票票;
謝謝陳瑜洛諺 送了6顆鉆石
謝謝【陳瑜洛諺】方方的鉆鉆;
謝謝【綠茶wqy】茶茶的鉆鉆和花花;
謝謝【玉木一1】八姐玉玉的鉆鉆和花花;
謝謝【風(fēng)云191】云兒的花花;
謝謝【孤單心事123】簡單美女的花花;
每人送香吻一個,愛你們不解釋!
文文今天終于大封推了,感謝所有支持飛雪朋友!
愛你們不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