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我、我、……”沐安一臉的尷尬,這可是平生第一次在那么多人面前落敗。
商千風(fēng)搖頭,嘆息一聲:“這位易小兄弟當(dāng)真是出手不凡,小小年紀(jì)能有這樣的修為,可當(dāng)真了得啊?!庇洲D(zhuǎn)過頭來對離年山說道,“離先生,恭喜??!”這幾句話倒也說得不卑不亢的,盡顯一莊之主風(fēng)范。
“商先生過獎了!”離年山拱手道:“小徒僥幸得勝罷了?!?br/>
此時的離之卉是異常的高興,竟是忘了與易云拍手相慶,她這是親眼看見易云是如何戰(zhàn)勝強(qiáng)大的對手的,第一次他戰(zhàn)勝離一海時,只是在她心中起了個小的波瀾,然而這次卻不同,對手是離陽城商家莊的大弟子沐安,而這次,離之卉的心中如掀起了滔天巨浪,她覺得易云哥哥變了,變得終于強(qiáng)大了,內(nèi)心也變的強(qiáng)悍了,還有那種沉穩(wěn)的氣質(zhì),臨危不『亂』的風(fēng)度,不想是一個十六歲的少年應(yīng)該擁有的,更不再像以前像小弟弟那樣照顧的易云。
事情到了這種這種地步,商千風(fēng)兀自呆在這里,也頗覺難受,于是說是莊中有要事,便匆匆告了辭,走之前,商青蕾也不忘記的再次調(diào)侃一番易云。
這讓易云頗感無奈,這丫頭蠻橫不講理,不過卻又單純,毫無心機(jī)可言,真是一個活寶啊。
宗申向易云呵呵笑道:“小兄弟,真是少年出英雄啊?!?br/>
“城主過獎了,只是僥幸罷了,不足掛齒的。”
“嗯,好!勝之不驕,好樣的。”
中午用飯時,幾人在一起說了很多,更多的是,他們在傾聽易云訴說著如何擊殺桑天煞一事的經(jīng)過,宗申當(dāng)然也不會忘了懸賞通緝令上的承諾一事,親自為易云捧上低階上品靈『藥』赤靈參一株。
“宗城主,鄙人有一事,不知該不該問。”離年山這時開了口。
“哦?”宗申道:“離先生客氣了,有什么事盡管講?!?br/>
“我聽說,令郎年少有為,在金瀾郡郡王府供職,整日的陪伴王子侍讀?!彪x年山開口說道:“怎么會與那桑天煞結(jié)上仇怨那?”
“哎!”宗申一聲嘆息,似是回想起了往事,一陣悲傷。
“還望城主見諒,……”離年山急忙道。
宗申擺了擺手:“不妨事的,離先生說哪里了?”
易云等四人聽城主要說他兒子和桑天煞之間的仇怨,都頗感興趣,便都豎起耳朵,仔細(xì)聽了起來。
只聽宗申說話的聲音在這寬敞的大屋中徐徐展開:“就在上個月,對了,也就是上個月的今天,我兒子宗奇回來了……”說到這里,又是忍不住一聲嘆息,竟是潸然淚下。
“難道?”離之卉心中卻想:“定是那宗奇出了什么禍?zhǔn)铝??!?br/>
宗申接著道:“我兒回來之時,渾身血跡斑斑,衣服都變成了血衣。身上傷口累累,慘不忍睹啊!看到我時,叫了一聲爹爹,接著就昏『迷』不醒了。”
“是誰如此殘忍?!币自菩牡溃骸半y道這宗奇是受重傷而亡的?”
“不過幸老天保佑,我兒在精心調(diào)理下,數(shù)天后慢慢的醒轉(zhuǎn)了過來?!弊谏甑溃骸昂髞砦也胖罏槭裁雌鎯簳苋绱酥氐膫恕!?br/>
眾人凝神細(xì)聽,唯恐錯漏了一個字。
只聽宗申慢慢說道:“原來,這次回家時,奇兒路經(jīng)金瀾郡邊境時,被血狼幫攔截住了。這桑天煞只是這血狼幫的一個小頭目,以陰險毒辣在幫中也有了一席之地?!?br/>
“后來,我才從奇兒口中得知,這里面有個天大的秘密。金瀾郡的郡王無意中,在其郡的天瀾峰中挖掘出了一個先輩高人的古墓,據(jù)知那先人修為已達(dá)合神之境……”
“合神?神武士?那可是神級武士啊!”易云心中嘆道:“那是何等之強(qiáng)大啊?!?br/>
“聽說這古墓中奇珍異寶數(shù)不勝數(shù),更是有萬千高級武學(xué)武技和靈丹妙『藥』,更重要的是那位先人坐化時,元神未滅,一生的修為功力,都凝聚在他所特殊的棺木中,若能得到這棺木,那真真是受用無窮啊?!?br/>
宗申喝了口水,又接著道:“我兒子曾經(jīng)跟隨郡王到那古墓中有幸一睹。然而不想的是,不知怎么走漏了風(fēng)聲,這個驚人的秘密竟然被血狼幫的得知了。于是,奇兒在回家的半道上,他們以死要挾奇兒畫出古墓通道圖??墒瞧鎯涸趺纯夏??他是不會出賣郡王的。”
易云突然道:“這郡王府定有血狼幫的『奸』細(xì),不然怎么會知道的如此清楚,就連令郎的回家日子和走向都知道?!?br/>
“誰說不是啊,奇兒也給我說此事。當(dāng)日不免的一番大戰(zhàn),奇兒重傷下突出了重圍,其中一個隨從當(dāng)場戰(zhàn)死,另一個隨從不知所蹤。大概十日前的一個深夜,奇兒竟失蹤了,我們是在清晨發(fā)現(xiàn)的?!?br/>
離年山道:“以城主的修為,深夜中竟沒有覺察出絲毫的動靜嗎?”
宗申搖頭道:“后來才知道奇兒是被人掠走的,想那人修為定遠(yuǎn)遠(yuǎn)在我之上,竟能從一個偌大的宗府,掠走一個活生生的大活人,實力之高,是我等望塵莫及。”
“好厲害!”易云心道:“想不到,一個小小的離陽城竟也掀起了巨大的風(fēng)波?!?br/>
“那宗大哥后來怎么了?”離之卉問道。
離年山狠狠瞪了之卉一眼,因為他知道宗奇的尸體是第二日清晨在宗府大門處發(fā)現(xiàn)的。
離之卉這樣問,不免的又說到了宗申的傷心處。
宗申說到這時,已經(jīng)是不能自控,眼眶中淚珠不停的打轉(zhuǎn)轉(zhuǎn)。
宗申接道:“后來,我得知那血狼幫的一個小頭目桑天煞,竟然在我離陽城中莫名其妙的出現(xiàn)。我憤怒之下,便聲稱奇兒是被這桑天煞所殺,廣貼懸賞通緝令,來捕拿擊殺這桑天煞,最好是緝拿住他,撬開他的嘴,也好問清這其中緣由。”
“血狼幫的一個小頭目,就這么厲害,那血狼幫的力量可想而知了?!彪x之卉心道:“鬧了半天,宗奇并不一定是不桑天煞所殺,兇手多半是深夜中掠走宗奇的人?!?br/>
“今日上午時,商家莊不知從何處得知消息,說那桑天煞就在這天璣峰鐵雞嶺,于是他們便趕往鐵雞嶺與那桑天煞大戰(zhàn)一場,可惜被他逃脫,后來發(fā)生的事情,各位想必都知道了。”
“老夫,要再次的感謝易小友了?!弊谏晗蛞自票?。
易云躬身道:“宗先生,你想過沒有,這桑天煞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這離陽城之中呢?再說宗公子已經(jīng)故去,他沒必要在這離陽城停留了,還冒著被通緝的危險?!?br/>
“這個、這個、……”宗申一時語結(jié):“這個老夫也不曾想過?!?br/>
眾人都看著易云,聽他繼續(xù)說下去。
易云這時堪堪而談:“您剛才不是說宗公子的一個隨從,莫名其妙的失蹤了嗎?那桑天煞定是為了這隨從而來的,我想那侍從,現(xiàn)在很有可能就在這離陽城中,或許他也知道這古墓的秘密?”
“那他為什么不來宗府找宗大哥呢?”離之卉問道。
“這位隨從倒是聰明的很,若是到這宗府,自己活動目標(biāo)縮小,很容易被對手發(fā)覺的,那樣不是兇多吉少嗎?或許他并不知道宗公子已經(jīng)仙逝。”
“易小友所言極是啊?!弊谏挈c了點頭。
易云又道:“所以說,這桑天煞來離陽城而是位了那隨從,確切地說,是為了古墓通道圖,這位隨從身上一定有著什么重大的秘密。血狼幫人以為那隨從定會來離陽城的宗府找奇兒,這就是桑天煞來到這離陽城的目的?!?br/>
離年山心里直犯嘀咕,易云這是怎么了,為何突然間變的這么聰明了?
事情現(xiàn)在都已經(jīng)明白了,宗申喃喃道:“其實,這一切都是那金瀾郡的古墓惹的禍啊。難道那古墓的誘『惑』竟是那么大?這以后,不知有多少豪強(qiáng)幫派勢力都要去染指的,到時又要掀起一番腥風(fēng)血雨?!闭f著,又是嘆息一聲。
“不光如此,這離陽城恐怕也不得安寧了。”易云看向屋外:“這桑天煞身死的消息,不久便會被血狼幫得知,……”
宗申大驚道:“對呀!我怎么沒有想到這一層呢?血狼幫這群惡徒定不會善罷甘休的。哎!……”
就這樣說著,兩個時辰已過,時間已經(jīng)不早了,離年山便向宗申告辭,一行五人便踏上了回閣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