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哪里?”
上官正天醒過來時發(fā)現(xiàn)自己在一個陌生的房間里。
他一個翻身跳了起來,牽動傷口,嘴角不由抽了一下。摸了一下胸口,靈草還在。
“小秋?小武?咳咳……”上官正天一邊喚著兩人的名字,一邊查探身體狀況,很差,勉強可以走動。
無人回應,上官正天扶著墻推開房門,這是一個農家的小院,院子里一只白鶴正在踱著步子。
“鶴叔?”上官正天看見白鶴時愣了一下。
那白鶴似知曉人語,微微點了點頭,又兀自在小院踱步。
聽見灶房有聲音,他走了過去,一個熟悉的身影正在熬藥。
“醒啦?”少女沒有轉頭,一直在控制著火苗大小,不時看看砂鍋里的草藥。
“紅豆,你怎么會在這里?”雖然看到白鶴時已經猜到是她來了,但親眼看到時,上官正天依舊吃驚。
“別驚訝了,藥好了,過來喝藥。”少女自顧自地說著。
“紅豆,這是哪兒?我不是在南山么?怎么會在這里?”
“我的傻哥哥哦,你都快要廢了你知道嗎?”
少女轉過身來,年紀與上官正天相仿,鵝蛋臉兒如同羊脂,一對細眉煞是好看,眼睛漆黑閃亮,顧盼生輝,秀氣的鼻尖有些許汗珠,嘴巴不大不小,恰到好處,與上官正天在一起很是般配。
一身紅色衣裙,蹲在火爐旁,為了方便熬藥,裙角打著結。
少女皺著眉頭,俏臉微紅,雙目寒霜,薄怒道:“為了采一株草藥你就敢往那種地方跑,不要命啦?”
知道少女擔心自己,上官正天只能苦笑,沒有再問。
“過來,趁熱喝了,那么大的膽子,燙一點應該也不怕吧?!鄙倥坪跽业皆箽獾陌l(fā)泄口。
“你沒必要替我熬藥,我自己借助靈氣可以修復傷勢的?!?br/>
“死要面子活受罪,你昏迷那會還是我替你洗的身子、換的衣服,你的情況我比你還清楚,現(xiàn)在只能先用草藥慢慢補,急不得,不然留下暗病你后悔都來不及?!?br/>
上官正天這才發(fā)現(xiàn)衣物新?lián)Q,臉紅起來。
少女眼睛一亮,不由笑了起來,露出兩個梨渦:“本小姐和你認識十幾年了,第一次看見你臉紅呢。”
上官正天無奈道:“紅豆,別鬧。”
“好好好,不鬧,乖乖的把藥喝了。”少女把藥倒進碗里,端了過來,也不管燙不燙,就往上官正天嘴里灌。
“紅豆,我自己來,嗚嗚嗚”上官正天身體虛弱,根本無從反抗,滾燙的藥湯被灌進嘴里。
“紅豆,可以告訴我現(xiàn)在在哪嗎?”上官正天吐了幾口熱氣。
“唔,你不會忘了我是路癡吧?”少女滿臉笑容。
上官正天嘴角一抽,換了一種問法:“這里離南山有多遠?”
“鶴叔他帶著我們飛了一天一夜,少說也有四萬公里。很快就到周家了,要不要去見見我爹?”
“你怎么會去南山?”
“那邊的事情鬧的那么大,周家自然不會缺席啊。我本是去山中探查一番情況,你這家伙當時暈倒在斷崖邊,全身是血,堂堂上官家少族長居然會慘成那樣!”
“我已經不是少族長了。你當時沒有看見小秋?”
“什么?你把小秋也帶進去了?”少女吃驚道。
“紅豆,快讓鶴叔帶我回去,小秋肯定還在那里!”
“當時我注意了一下四周,沒看到小秋?!?br/>
“小秋她沒見到我一定不肯回去的,我要回去找她。”上官正天焦急道。
“別急別急,你這樣子回去也沒用,那邊的鎮(zhèn)荒城有我周家的人,你們上官家也有人在,我可以給他們傳訊?!?br/>
“他們不一定會去,我必須要回去?!?br/>
“放心好啦,你們家過去的人是上官烈,他知道的話,一定會去的?!?br/>
“紅豆,可不可以借傳音玉用一下,我想和烈叔說幾句話?!?br/>
“真是的!連我都不相信!”少女氣憤的把一塊玉牌摔在上官正天的身上,轉身就要走。
“我不是不相信你,我只是不想小秋她再受到任何傷害了?!?br/>
少女聽到這句話也勾起了一些回憶,扶著上官正天進了房子,突然說道:“如果當年是我替你擋下那一掌,你會不會對我也這么好?”
上官正天身體一頓,說道:“事情已經發(fā)生,沒有如果。”
“紅豆,我已經不是少族長,而且我一直忙著小秋的事情,無暇他顧。你為我做的一切我會記在心里,以后,我會報答你的?!?br/>
“好啊,先好好養(yǎng)傷,本姑娘可是把最美好的年齡都放在你身上了,以后你記得要以身相許就可以了。”
“紅豆,你沒必要……”
“好啦好啦,以前你可沒這么多話的,怎么開始關心我啦?難道是覺得本姑娘太過光彩照人,自慚形穢了?”
“紅豆,我不能給你承諾未來,你無須在意婚約之事?!鄙瞎僬斓?。
“哎呦喂,我的少族長一趟出去轉性啦?”少女眼睛圓了起來,上下打量著上官正天,突然笑了起來。
“紅豆你怎么了?”上官正天莫名其妙。
“我的龍哥哥開竅了呢,懂的關心人了?!鄙倥畳伭艘粋€媚眼過來,“我們倆是指腹為婚,你能讓那兩個老頭子改口,我就找別人去。”
少女突然神色哀傷起來:“可憐春心空托付,花自開謝水自流。龍哥哥,你好好休息吧,南山那邊一有消息,我會及時告訴你的?!?br/>
“紅豆…”上官正天莫名難受。
“嗯?”少女依舊憂傷,抬眼看向上官正天。
“你好好休息?!鄙瞎僬祛D了一下,話到嘴邊終是換了一句好好休息。
“嗯,龍哥哥安心養(yǎng)傷就是了。”少女深情望了上官正天一眼,退了出去。
少女在院子里背著小手,踩著院中青石板,輕翹足尖,好似紅蝶蹁躚,輕聲呢喃:“常言英雄難過美人關,可誰知美人也難過英雄關呢?!?br/>
……
小武醒來后眼前一片漆黑,四肢無力,腦袋昏沉。
“小秋,小白,在嗎?”
小武抹了抹嘴角,嘴里一股血腥味。
“小武,我在這。”一個虛弱的聲音在旁邊回應著。
“小秋,你怎么這么虛弱?”小武掙扎著坐了起來,摸向聲音傳出的地方。他摸到了秋水柔弱的身軀,有些冰冷,他把秋水抱緊。
“小武,哥哥他?”秋水無力的聲音傳了出來。
“小秋,你先吃些果子。我沒有尋到上官大哥的身影,可能是從山谷里出去了,等我恢復一些我們一起去找他,你乖乖吃些東西?!毙∥渎曇粲行╊澏?。
小武不知道自己暈了多久,他擔心秋水的狀態(tài)。
“小武,我沒事,你先療傷?!?br/>
“不,小秋乖,聽話。”小武把儲物袋里的金靈果取出來,秋水虛弱到吃果子的力氣都沒有了,他就咬成小塊喂著。
“小武,我好多了,你傷的也很重?!?br/>
“嗯,小秋你就躺在我懷里,地上太冰了?!?br/>
小武不敢再拖延,他要趕快好起來,他擔心上官正天,同時更擔心秋水,她的狀態(tài)不對,從沒見過她的身體會這般冰冷,好似沒有溫度。
余下的金靈果小武幾口咽下,身體虧空的厲害,靈果蘊含的靈氣幾乎瞬間被身體自發(fā)吸收,緩緩修復小武傷勢。
身體緩緩有了知覺,痛苦隨之而來,小武咬著牙不敢發(fā)聲,體內無多的靈氣緩緩流轉,梳理著身體。
再度吃下一顆靈果,小武不再壓制體內靈氣,洶涌靈氣沖開第九竅,小腹傳來一陣溫熱感,小武隱約發(fā)覺稀薄的靈氣再向著小腹匯攏。
小武睜開雙眼,黑暗中看到秋水雙目微閉,臉色慘白,手腕上有一處傷口,已經止了血,整個人軟軟倒在懷里,呼吸極度孱弱,如同風燭殘年的老人。
小武知曉嘴硬血腥味緣由,心中大慟,他沉默片刻,附在秋水耳畔輕聲說道:“小秋,我要出去了,你把眼睛閉好,不然會很不適應?!?br/>
“嗯?!鼻锼⑽㈩h首。
小武收起一旁斷槍,抱著秋水與白狐縱身出了石壁。
谷內爭斗停息,那幾個怪物不見蹤跡,水潭旁有呼吸聲,想來其中一只占了此地,已將余者趕走。
小武沿著鮮血一路找到崖上,地上一灘干涸的血痕,周圍尋遍再無其他形跡。
“難道哥哥他?”秋水強睜著眼,身形晃了晃。
“小秋,這里沒有其他痕跡,應該是正天哥哥在這止了血回去找我們了?!毙∥浞鲋锼牡纳碜影参康?。
“嗯,肯定是這樣?!鼻锼隙ǖ馈?br/>
小武抱著秋水回到之前三人分離的地方,斷崖上依舊沒有任何痕跡,懷中秋水神色慌亂,小武把她臉捧起,雙目對視:”相信我,上官哥哥不會有事,你先養(yǎng)傷好不好?“
秋水眼睛通紅,輕輕嗯了一聲,便被小武攬進懷中。
同時,小武突然發(fā)現(xiàn)奇怪的一點,他沒有用符咒隔絕妖氣,但周身妖氣也淡了很多。
“白狐在吸收黑氣!”小武細心觀察了一下,心中大驚。
白狐依舊沉睡,縷縷黑氣直灌入體,小武不知道會有什么影響,想著此前白狐對這里的恐懼,小武認為還是快些離開比較好。
“我們先回家好嗎,附近沒有蹤跡,上官大哥可能已經回去了,現(xiàn)在你要好好養(yǎng)好身體,不要讓關心你的人擔心?!毙∥渑虑锼^不去心里那一關,柔聲勸解道。
“嗯,小武,我會好好養(yǎng)傷的。”秋水點頭,微微扯著嘴角,勾起一絲微笑,很快又消散。
“小秋,你在我懷里睡會,我們很快到家了?!毙∥淇粗巧n白的笑容,心中有悲。
小武急速趕路,同時腳步平穩(wěn),盡量不驚擾到秋水。因為靠近的妖氣被白狐吸收,小武可以看清更遠的地方。
靈氣在雙腿脈絡中流轉,小武腳下生風,遇到攔路妖物直接繞身而過。路上碰見一些沒有被黑氣感染的草藥,小武順手摘下。尋常的藥理小武知道一些,也是順手,不怎么耽誤時間。
不到半個時辰,小武回到小院,防止有人盯著,小武特意走在暗處。大地裂痕很多,小武順著裂縫走,最后翻了院墻進了家。
“小秋,你先躺好,我去熬些藥,你乖乖休息,不許亂動?!毙∥湫奶鄣?。
“嗯,那我先睡會?!鼻锼p輕點頭。小武替秋水蓋好被子,把還在沉睡的白狐也放在床頭,退了出去。
“哥哥,你真的出事了嗎?”見到小武出去,上官秋水不再壓制情感,淚水止不住地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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