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三十三成長篇(五)
周懌低頭,看到小丫頭瞪著一雙墨葡萄似的大眼睛,一臉的純真無邪,不覺展顏。
他這一露齒,對面三個少女登時傻了眼。
有些人的笑顏,是足以讓日月無光的,周懌就屬于其中之一。
被趙宓喚作明華表姐的少女,乃是趙宓的二姑趙悅和宋思明的掌上明珠,偶爾也會回衛(wèi)國公府小住。
趙宓在延益堂見過宋明華幾次,只因為她比一般孩子早慧,所以,對于宋明華也是認識的,只是,并不是太熟。
畢竟不在一個年齡段上,很難玩到一起。
宋明華去衛(wèi)國公府,多半是找趙宛玩的。
此刻,鄭明華臉上掛著羞赧的笑,“宓表妹好聰明!剛剛,表姐還以為你沒認出我呢!”
趙宓不再答話,小舌頭在冰糖葫蘆上舔啊舔。
冰糖渣子落下了,粘到了周懌的衣服上。
粉衣女子上前,“這就是衛(wèi)國公府的小小姐??!不是說十個月就會走路了嗎?怎么還抱著?。俊?br/>
周懌的視線就淡淡的掃了個過來。
粉衣女子如同受到了鼓舞般,繼續(xù)道:“殿下是何等的身份啊!”
綠衣女子也上前,“殿下的衣袍都污了呢!”
都是在為周懌打抱不平了起來。
趙宓終于停下了甜糖葫蘆的動作,怔愣了一下,“你們誰???”
兩個女子剛想回答,就見趙宓突然低頭,小嘴巴在周懌的肩頭蹭了蹭。兩人頓時目瞪口呆,這竟是拿著太子的衣服擦嘴呢!
趙宓嘟了小嘴,“我太子哥哥愿意抱著我,你們管得著嗎?我皇后干娘都不管太子哥哥的事呢!你們憑什么?”
雖是不到四歲的小娃娃,嘴皮子卻是利落的很。
周懌的唇角就勾起饒有興味的笑。
他本是不耐煩女人之間的脂粉味的,但因為小丫頭的戰(zhàn)斗力被挑起了,索性也就靜觀一下了。
宋明華趕忙打圓場道:“宓表妹,你誤會兩位姐姐了。表姐給你介紹一下啊!這位是------”
“我太子哥哥的袍子臟了,又不用你們洗,你們操心什么?”趙宓完全不聽宋明華的話。
或者說,宋明華想說什么,她根本就不感興趣。
宋明華就有些尷尬,而另兩個女子則是臉上青紅不定,眼神可憐兮兮的瞅著太子,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
趙宓的小眉頭就皺了起來,看向周懌,“太子哥哥,你嫌棄宓宓弄臟了你的衣袍嗎?”
周懌寵溺的笑,“一件衣袍而已!你歡喜就好!”
趙宓的小臉立馬陰轉晴,嘟起小嘴,吧唧在周懌的腮頰上親了一下。
周懌的身體就猛的僵直了起來。
趙宓咯咯笑,故作小聲道:“娘親就是這么親爹爹的!我有一次偷看見了?!?br/>
周懌瞬間哭笑不得。
做長輩的不注意,這是把孩子給帶壞了??!
不過,那軟軟的小嘴親在腮上的感覺,蠻不錯。
周懌完全不看那三個女子的臉上是怎樣目瞪口呆的表情,只管喊了聲,“星垂!”
登即就有個護衛(wèi)牽馬過來。
“回去再吃!”拿掉趙宓手中的冰糖葫蘆,順手給了身后的吉星,然后把小人兒抱了個嚴實,翻身上馬,揚長而去,卷起一陣塵土,恰巧讓呆若木雞的人灰頭土臉。
一路疾駛進了宮。
皇后早已經等急了,待看到舉著冰糖葫蘆的小人兒的時候,之前的煩躁便一掃而光了。
“怎么耽擱了這么長時間?”皇后瞪了周懌一眼。
周懌指指趙宓手中的糖葫蘆,“宓宓要給母后買的!”
趙宓用力的點頭,將糖葫蘆舉到皇后嘴邊,“干娘吃!甜甜的,好吃!”
皇后就被小人兒哄得心里軟軟的,剛想下嘴,就見宮里的女官和嬤嬤以及宮女都要上前。
皇后飲食,那是要經過驗毒的。
宮外的東西,哪能隨隨便便入口?
皇后一個眼神掃過去,諸人全都停止了動作。
皇后就著趙宓的手,咬了一顆下來,然后就夸張的捂著腮,“太甜了!干娘這牙受不了!”
趙宓驚奇,“為何會這樣?”
皇后道:“因為蟲子也喜歡吃糖。牙齒咬了糖后,蟲子就開始吃牙齒了?!?br/>
趙宓就被唬住了,“那宓宓也不吃了!”戀戀不舍的看著宮女將冰糖葫蘆撤了下去。
皇后就又送了個眼白給周懌,“亂給孩子吃東西!也不擔心把她吃壞了?!?br/>
周懌憨憨的笑,“難得她喜歡!”
皇后就把趙宓抱到了腿上,“跟干娘說說,怎么這么久才來?讓干娘好等。”
趙宓看了看周懌,然后怕周懌聽到似的,趴到皇后耳邊,小聲道:“我們在路上碰到了狼!”
周懌是練武之人,別說她那聲音根本就不小了,就是跟蚊子哼哼般,他也能聽的清楚。
聽到她給出了這個歌借口,周懌差點兒一個沒忍住笑噴了。
“好端端的,京城怎么會有狼?”皇后一個冷目就沖著周懌射了過來。
周懌搖搖頭,一臉的無奈。
趙宓道:“哎呀!不是真的狼了,是三個想吃太子哥哥的姐姐?!?br/>
周懌就掩飾似的干咳了兩聲。
皇后一想,哪還有不明白的?自己這兒子,如今成了翩翩美少年了,再加上身份和地位,最是招人的時候。
沒想到,趙宓這個小人精,竟是察覺到了。
形容女子為狼,皇后想想,就好笑的不行,卻也只能忍著,怕把懷里的小人兒笑毛了。
“你怎么知道那些個姐姐想吃你的太子哥哥???”皇后逗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