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除盡了秋千上的雪,許伊坐了上去。我在許伊的身后推著她,她的雙手抓著秋千早已銹跡斑斑的鐵鏈之上。氣氛有些奇怪,許伊沒有笑,我心不在焉地推著蕩來蕩去的秋千。眼鏡卻一直望向遠(yuǎn)方。
那是杜磊離開的方向,我的心里有些異樣的感覺。
”李可,你喜歡什么樣的女孩?”許伊突然打破了沉寂。
從我和許伊在一起之后,許伊幾乎從來沒有和我說過情話,也沒有問過類似的問題,性格使然,有些話,我也從來不會對許伊說。許伊突然這么問,我竟然有些回答不上來,我站在許伊的身后,看著許伊有些被雪浸濕的長發(fā),微微一笑。
”長發(fā),溫柔,善解人意?!蔽艺f了幾個詞語,都是按照許伊的樣子說出來的。
但是,許伊沒有笑。她從秋千上跳了下來,朝前走了幾步,我跟了上去。我已經(jīng)明顯察覺到氣氛不對勁了,身后的秋千還在前后晃動著,銹跡斑斑的鐵鏈發(fā)出陣陣響聲。我拉住許伊,問她怎么了。
許伊對我揚起嘴角,躲進(jìn)了我的懷里。她把臉貼在我的胸口上,說了一句讓我時隔多年,突然想起來的話:”每個人的心里都住著一個人,我的心里住著你,可是你心里住的,未必是我。我真想進(jìn)去看看。那個人是誰?!焙每吹男≌f就在
四周的雪越下越大,整個b市都變成了白茫茫一片。
記憶再次被拉回來的時候,許伊的嘴角正揚著,她凌亂的發(fā)絲遮住了她的臉。這么多年過去了,她說的這番話又重新被我記起。當(dāng)年,我并沒有多想,這么久沒有去回憶,我差點就要忘記了。
當(dāng)時,我確實沒有放在心上,而第二天晚上,杜磊和許伊就隨著330公交車消失了。我沒有心思再去想許伊話里的意思。而現(xiàn)在想起來,許伊似乎真的話里有話,否則她也不會在這么多年之后,重提這番話。
許伊見我表情如此。說道:”李可,看來你已經(jīng)想起來了。現(xiàn)在你知道你心里住的人,究竟是誰了嗎?”
我微微一愣,我下意識地想要去說許伊的名字,可是,我的腦海里卻出現(xiàn)了另外一道模糊的身影。我猛地?fù)u頭,在我還沒有看清那道身影之前,她就消失了。我很確定,那個人不是許伊。
許伊低下了頭:”那個人,是沈諾。”
我:”不?!?br/>
許伊:”你不愿意相信,但這是事實,總有一天,你會愿意相信的,沈諾,比我好太多了,我不配擁有你,我只是一個過客,而她,從一開始就注定了和你是一輩子的伴侶,因為緣分,因為承諾?!?br/>
”不要再說了。”我咬著嘴唇,攥緊的拳頭,指甲都已經(jīng)陷進(jìn)了肉里:”你被逮捕了,你和我的感情,拋開不談,你和我,現(xiàn)在是敵人,我會將你親自送進(jìn)警局,我會將你的母親救出來,我也會將紅衣怪人捉住,我會把你所有的疑慮都消除,我就不信,到那個時候,你還是不肯說!”
在我的要去下,幾名刑警開始四處搜查,但是,十分鐘過去了,他們還是沒有發(fā)現(xiàn)紅衣怪人的身影。從許伊的反應(yīng)來看,她明顯是不知道我的計劃的,但是,這并不代表紅衣怪人也不知道我們的計劃。
事情變得非常復(fù)雜,我也不知道應(yīng)該如何分析。如果紅衣怪人知道我們的計劃,他不僅自己不會出現(xiàn),更加不應(yīng)該讓許伊一個人前來,而如果她不知道我們的計劃,他和許伊應(yīng)該同時出現(xiàn),帶走多哈,同樣的,許伊不應(yīng)該一個人來。
我實在無法理解,為什么紅衣怪人會放心許伊一人前來。
許伊的手臂淌著血,我從身上撕下了長布條,替許伊包扎止血,許伊一直忍著疼,一聲都沒有吭。我問許伊紅衣怪人在哪里,許伊也說不知道,本以為她是敷衍我,但沒想到,她竟然笑著補充了一句:”我不想你抓住他,所以就算我知道他在哪里,我也不會告訴你,只是這一次,我真的不知道他在哪里,他讓我一個人來這。”
許伊不像是騙人的樣子,朵哈就在阿迪里的身邊,阿迪里負(fù)責(zé)親自保護她。而其他刑警,留下了三名在我們附近,防止有變,至于其他人,全部去尋找紅衣怪人去了。阿迪里下了命令,發(fā)現(xiàn)紅衣怪人之后,大家全部以自己的安全為重,對方有攻擊行為,或者可能有攻擊行為,每個人均可以開槍,將其擊斃。
這無異于直接判了紅衣怪人死刑,有了這命令,一般人看到紅衣怪人之后,都會選擇直接開槍。
”你不想我抓住他?”我一笑:”既然如此,為什么還要留下信息給我?!?br/>
我非常確定,信息就是許伊留的,也多虧了她留下的信息,我才能最終破案。許伊不再回答我了,我也不想在這個問題上多作周旋,紅衣怪人應(yīng)該還不知道我破案的最大原因是因為許伊留下的信息,我不能再沒有抓住紅衣怪人之前讓紅衣怪人知曉,否則許伊還將面臨著危險。
畢竟,是許伊破壞了紅衣怪人想要收納朵哈的計劃。
”他讓你來干什么?”我又問。
我和許伊之間的關(guān)系真的變了,我和她之間的交談,也完全變成了偵查人員與犯罪嫌疑人之間的談話。
許伊看上去很配合我,但事實上,一些我真正想要知道的真相,許伊都絕口不提,于是我也沒有浪費時間在那些問題上。
”接朵哈。”許伊回答。
我:”為什么見了朵哈,不直接帶她走?”
許伊:”他讓我拖延時間,或許是產(chǎn)生了懷疑,讓我試探朵哈吧,沒想到,朵哈竟然真的被你們揭穿了,藏在沙子里,如果他來了,恐怕也是措手不及吧?!?br/>
我更加疑惑了,照理來說,我們沒有露出什么破綻,紅衣怪人不應(yīng)該懷疑才對。可是,他竟然讓許伊來拖延時間了。不過,我并不認(rèn)為紅衣怪人是讓許伊來試探朵哈的,紅衣怪人和多哈約在這地方,絕對也是看上了這里無處隱藏的地形。
如果他懷疑,完全可以打電話給朵哈,讓她臨時換地方,而不是讓許伊來羊入虎口,這樣不僅許伊可能暴露,他的蹤跡和秘密也可能暴露。我仔細(xì)地思考了起來,如果紅衣怪人不是為了試探朵哈,那究竟為什么還要拖延時間呢。
突然之間,我的腦袋里炸開了鍋,我大呼不好,紅衣怪人拖延時間,很可能是他有自己想要做的事情。在這樣偏僻的地方,紅衣怪人想要做卻還沒有完成的事情,只有一件!
我從地上站了起來,我對著那三名刑警說道:”送朵哈和許伊回去先,打起十二分精神來,這兩個人都非常重要,絕對不能出現(xiàn)任何意外!”
那三名刑警馬上照做了,在送走許伊和多哈之前,許伊還會三步兩回頭地看我,仿佛這次離別,我們將永遠(yuǎn)都見不了面一樣。許伊給我留下了一個笑臉,和一句話:”李可,若此生不見,請勿相念?!?br/>
匆匆一見之后,帶著傷的許伊消失在了蒼茫的夜色之中,我一直目送他們離去,直到再也看不到他們,我才終于轉(zhuǎn)過身,我的面色面的前所未有的凝重。那三名刑警走之前,我向他們要了一把槍,危急時刻,已經(jīng)來不及爭論是否能夠持槍了。
”李教授,怎么辦,那家伙躲在哪里?”阿迪里問我。
”跟我來吧,我知道?!蔽一卮?。最^新^章^節(jié)百渡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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