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因龍族的這層顧慮,格局門歷史上,兩次龍族大軍來襲,最后都不得不無功而返,究其原因,非實力不足,而是龍族族人面對格局門的“盤龍通天大陣”時投鼠忌器,生怕一個不慎,便毀壞了先祖的尸骸。
龍群躁動,短促的吟叫聲混雜無間,足顯示出他們的慌亂,其中大多,都表現(xiàn)出了與太白龍尊同等的顧慮,龐大的龍身在不停地纏繞,有的不小心打了一個死結(jié),死活都無法掙開,一時變得更為焦灼。
誠然,出于對始祖圣骸的愛護,龍族無法盡興地施展出本領(lǐng),但這只是其中一小方面,真正的原因,乃是在場的多數(shù)龍族,修為還不如繆凡,自然也會對“盤龍通天大陣”感到畏懼了。
見不少族人已經(jīng)心神失守,自亂了陣腳,太白龍尊朝天怒吼,強大的聲波沖擊,徑直在天空中開辟出了一個黑色的通道,從中涌出了大量的,如開啟傳送陣時方才能感受到的異時空的氣流,讓在場的所有人無不驚駭于太白龍尊的強大,竟是一嗓子硬生生地吼出了一條通往外界的出口!
命族人結(jié)隊離開,太白龍尊不甘地朝那正躺在矮胖子懷里、被看護得死死的方守看了一眼,旋即對亦想要從其開辟的通道離開的繆凡等人冷笑道:
“我不管此次是因何緣故,但終歸是七十二洞妖食言在先,因而你們的命,自己負責(zé)罷!”
在說完此話,太白龍尊化作了一條流光,一下便鉆入了幽邃的黑洞中,而沒了他的加持,這通往異世界的大門,開始轟然崩塌,唯獨留下了一眾妖族,在大眼瞪小眼地等待著命運的審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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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呼~”
一道平穩(wěn)的鼾聲,正自幽閉的暗室中響起。
而就當(dāng)這鼾聲似乎要漫無止盡地持續(xù)下去之際,一個不速之客,打破了固有的規(guī)律,如在平靜的水面上投下了一顆石子,所泛起的波瀾,慢慢地擴散了開來,令那原本極具規(guī)律的鼾聲,逐漸地沉寂了下去。
“咚咚咚”
那不速之客,乃是一段急促的叩門聲,而就在鼾聲徹底停歇后,又過去了半響,暗室中才傳來了一道懶洋洋的聲音――
“何事?”
“晏齊大人,不好了!祖庭那邊似乎出大事了!”
暗室外,幽暗的燈火映出了一張焦急的臉,此人,乃是祖庭監(jiān)牢的一名護院,修為約莫在元嬰,按理說已是不俗,可即便是這樣,他臉上的焦慮亦是不加掩飾地流露。
顯然,外界發(fā)生的事之嚴重,已令他這等修為的人都感到了不妙。
“莫慌,一切盡在我預(yù)料?!?br/>
暗室的門緩緩地打開,一張扁平的臉顯露出來,身披著寬大的玄紋素袍,晏齊顯得有些不耐煩道:
“我等的職責(zé),乃是看護好監(jiān)牢即可,外界發(fā)生的一切,都與我等無關(guān),明白了嗎?”
“可可是他們要打上來了該怎辦?萬一放跑了里面的那些家伙,我們都得”
這守衛(wèi)剛要再說,卻為晏齊那愈漸冰冷的目光給止住了,于是他忐忑地低垂下了頭,滿臉通紅地等待著對方的訓(xùn)斥,但奇怪的是,這一次,半響對方都沒有反應(yīng),而待他抬起頭來,竟發(fā)現(xiàn)晏齊早已經(jīng)不見了!
“這這怎么”
這守衛(wèi)一臉惶恐,剛想著晏齊會不會是撇下他們自己跑路了,卻見到那輕若鴻毛的玄紋素袍緩緩地飄落,而朝上的一面,正以青丹書著――虛驚一場,這四個醒目的大字!
同一時刻,祖庭監(jiān)牢的最隱秘處,血祖五人被關(guān)押的血池,正被一陣長久的沉寂所籠罩著。
自上次方守途徑,之后便再無一人發(fā)聲,似乎安靜,才是這里的常態(tài),而說話,則成為了一件極為罕見的事。
時間緩緩地流逝,一切都在照舊,周而復(fù)始,好似永無止盡。
突然間!
那被卡在了萬斤石閘內(nèi)的血祖,蝙蝠似的蒼臉,那代表了年輪的皺紋輕輕地抬動了一下,他睜開一絲眼皮,露出了一對好似身下血池般濃郁的血目。
“是時候了”
久未言說,血祖的嗓音就好像銹住的鐵塊,刺啦刺啦地極為地沙啞。
說罷,他也不管下面四邪作何反應(yīng),自顧自地從石閘凹槽內(nèi)拉出了一條手臂,帶動著后面隱藏的鎖鏈,發(fā)出了“咔嗒~咔嗒”的異響。
“桀桀桀桀~終于要自由了!”
下方,長得賊眉鼠眼,耳朵尖尖,兩頰各有三根長須的四邪小鼠激動地抬頭,旋即他奮力地高喝,身形由頭部開始漲大,似乎是要將那壓在身上的石閘給硬生生地抬起!
咔咔咔咔~
血池血水翻涌,攪動著其內(nèi)的骸骨如浮萍一般晃動,后面都沉下了池底,翻起的浪花,一浪接著一浪,在空中打著圈,似也在歡呼、雀躍著。
“哈!”
在小鼠之后,又是二邪船夫、三邪熒惑、大邪戲子一一發(fā)力,開始猛抬石閘,試圖掙脫開身上的重重束縛。
但無奈,也不知有何等力量在作用,當(dāng)他們?nèi)绱俗鰰r,身上的力量正在迅速地被抽走,剛剛被抬起了一條縫的石閘又開始不由自主地往下壓去。
“莫要枉費心機。”
血池邊緣,一道男子的身形憑空顯化,只見其五官扁平,神情淡漠地注視著血池中的一幕,發(fā)出了陣陣的冷笑。
果不其然,就在他剛說出前面那句話沒多久,石閘便又沉沉地落下,浸入血水的部分,在池中濺起了高高的浪涌,森森的骸骨再次被從池底下翻出,好像根本沒變換過位置,一切又重歸于原樣,似從未發(fā)生過變化。
“晏齊,你當(dāng)初請命來次,足見你何等自信,竟敢篤定老夫不會說動你。”
白費了一番氣力,血祖的手臂被鎖鏈重新拉回到凹槽內(nèi),渾身虛弱無比,顯得有些無奈地笑道:
“但你,確實有這份能力,可以不受老夫蠱惑!”
“你終于承認自己是在妖言惑眾了?”
晏齊嘴角勾起了嘲諷似的笑容:
“當(dāng)初你害我結(jié)義兄弟失足身隕,我便已下定決心,要你付出代價,親自看護監(jiān)牢,直至你修為盡失,耗死在這囚獄之中!只是終歸還是晚了一步,害得華兒受你蒙蔽,這才釀下了大禍,無端橫死在外!”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