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怕?!?br/>
這一聲別怕讓安歌頓時有些鼻酸。
多久沒有聽到人跟她說別怕二字了?
好像很久了吧。
久到她已經(jīng)記不清了。
這種感覺就好像一株嬌弱無比的小花,煢煢獨立在蒼茫的天地之間,迎接風(fēng)雨,抵御冰霜,暗香自嗅。可忽然有一天小花身邊多了一株參天大樹,枝繁葉茂,遒勁有力,為她遮風(fēng)擋雨,為她翻云覆雨,不懼生死!
安歌看著神情坦然的鳳墨離,目光復(fù)雜,失語了片刻,緩緩移開目光,囊著鼻子輕聲道,“誰讓你下來的!”
語氣聽著有些埋怨,可是鳳墨離卻是從她的話里聽出了她心里的內(nèi)疚與自責(zé)。
他輕輕嘆了口氣,眉眼溫柔,那雙狹長的鳳眸里的笑意甚至尚未褪去,“陪你?!?br/>
我又不怕!安歌心里默默的嘟囔了一句,可到底沒有忍心說出口,因為在那雙幽深墨眸里她看見了自己狼狽的模樣,目光里透著濃濃的繾綣與愛戀。
眼下這種情況不是談情說愛的好時機(jī),安歌心里亮堂。
而因為她全身力量都集中在了左手臂上,所以手臂漸漸的有些發(fā)麻,抿了抿唇問道,“如今該如何?”
她沒有內(nèi)力,更沒有長翅膀,如今面臨這腳不著地的情形,只能將希望寄托在鳳墨離身上了。
“你還能堅持歌兒小心!”
話還沒說完,鳳墨離的臉色就變了變,眉宇間浮現(xiàn)出一抹緊張。
“嘩”
半空中忽然傳來輕微的聲響,安歌吊在空中的身形危險的晃了晃。
安歌的心臟不受控制地一縮,抬頭向上看去便見那塊石頭似有松動的跡象,可能是快要承受不住她的重量,有些細(xì)碎的沙石從縫隙間飄落下來,安歌忙垂下頭,但仍舊被弄得灰頭土臉,頗為狼狽。
安歌不敢松懈,趁著慣性晃蕩到靠巖壁的那邊的時候,安歌猛地伸出匕首插進(jìn)了早就瞄準(zhǔn)的縫隙里,與此同時她拼命穩(wěn)住晃動的身體,一時間倒是也安然無恙。
“歌兒,怎么樣?”鳳墨離一邊詢問著,一邊快速尋找脫困的方法。
安歌吐掉飄進(jìn)嘴里的沙土,喊道,“我沒事。”
“但是我怕這樣支撐不了多久了”
安歌心里飛快的盤算著,眼下他們處于半空中,想要等到寄奴等人尋了繩索來救他們還需要些時間,恐怕這期間她會因為體力不支而落下懸崖。
看了眼懸崖下面,空蕩蕩的不知底下是何等情景。
安歌苦笑一聲,深深的看了眼鳳墨離,語氣真誠的說道,“鳳墨離,請你,一定要救我祖父?!?br/>
這話分明是在囑咐身后事了!
“不。”
幾乎在安歌話音剛落的時候,鳳墨離便堅定的,不容置疑的拒絕了她的請求。
“想都不要想!”
似乎知道了安歌心中所想,鳳墨離的神情變得有些淡漠,說出的話也是殘酷無情。
“除非你親自開口,否則我不會救一個毫無關(guān)系的人?!?br/>
“你”安歌心中一痛,忽然不知道該說什么。
“所以,你千萬不要有事。”一字一句,鳳墨離說得極為認(rèn)真。
安歌還要說什么,忽然那塊大石頭松動的更加厲害了,下一秒就好像要落下來了,而安歌插進(jìn)縫隙里的匕首也慢慢的往下滑落,安歌整個人的身體不受控制的歪了過去。
安歌看著一直碎石滾動的石塊,臉色變得難看起來。
若是這石頭真的就這么松動了,便是她還沒有落下懸崖,只怕也會被這石頭砸死了吧?
鳳墨離也想到了這一點,臉色緊繃,腦子飛速的運轉(zhuǎn),隨后靈光一現(xiàn),當(dāng)機(jī)立斷的沖著安歌喊道,“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