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子恒走的那天,他本來滿懷希望的等著祁邵來送他,可最后真的是祁邵隨便派了個人把他送到了機(jī)場,他自己卻連面都沒露。
“小恒,你傷好了沒有?”一聽說小兒子要回來,徐慧珍一早就跟著警衛(wèi)員就來了機(jī)場,眼巴巴的等著飛機(jī)降落,這不?終于等來了兒子,徐慧珍急走兩步摟著葉子恒上看下看,就怕他身體哪還有問題。
“啥事兒沒有了媽,多虧了祁邵去的及時,要不然你兒子我真有可能被那群王八蛋抓住?!比~子恒摟著徐慧珍往車那邊走,報憂的同時還不忘給祁邵說說好話。
徐慧珍聽到兒子口中的祁邵笑容一僵,步速卻絲毫沒變,“小恒,你這次在美國和祁邵關(guān)系處的還不錯?”
葉子恒比猴還精,徐慧珍露的那一點蛛絲馬跡都被他看了個清清楚楚,“祁邵忙的整天不見人,我根本沒見過他幾次,和他關(guān)系能好到哪去?”
徐慧珍一聽這話高懸的心才落了地,忙換了個話題,“走走,趕緊回家,媽給你做了一大桌好吃的?!?br/>
徐慧珍真的不想讓小兒子和祁邵接觸太多!
小兒子喜歡男人她可是一點兒沒忘!雖然這么些年這孩子一點兒動靜也沒有,但她卻始終忐忐忑忑如臨大敵,唯恐小兒子什么時候真給她找了個男媳婦兒。
祁邵那孩子她見過不是一次兩次了,越見他越覺得他出眾,不僅長得跟一朵花似的,脾氣秉性也好的沒話說,孝順仗義又大氣!就連本事也是一等一的,一個孤兒,一邊照顧著孤奶幼弟,一邊開著公司,賺了不少錢,一邊在學(xué)業(yè)上也不松懈,考了個省狀元!甚至不顯山不露水的成了李老的唯一弟子!
她活了六十多歲,又是葉家的當(dāng)家夫人,常年在這泱泱的四九城,見過的好兒郎們不知凡幾,好容貌的貴氣孩子那可真是數(shù)也數(shù)不過來!
可要說能有祁邵這么好看這么能耐還能這么孝順的,那還真就他這么一個!
這么優(yōu)秀卓絕的孩子,她喜歡都喜歡不過來,真恨不得接到自己家里去養(yǎng)著,可誰讓她小兒子喜歡的是男人!
要是這祁邵是個女孩兒,小兒子能娶了他,那她真是覺得祖墳上冒了青煙了,她小兒子這是多大的造化!
可偏偏祁邵是個男孩兒!她真是怕,怕小兒子萬一真就瞧上這孩子了,老葉能揍死他!
且不說傷不傷父子情分,她更怕老葉都那么大年紀(jì)了,又有早年在部隊受的傷,萬一再真氣出個好歹!
所以她一直避著讓兒子見到祁邵,雖說她和老姐姐關(guān)系是真好,可后來在和老姐姐約著逛街的時候,她再沒讓兒子去送過她,就怕子恒碰上了這天鵝一樣的祁邵,把心落在他身上。
要不是這次兒子在美國突發(fā)意外,她又只能找出祁邵這么一個恰好在紐黑文市的熟人,她怎么會把兒子這頭狼送到祁邵那朵花身邊?
這十幾天她可真是煎熬,一邊憂心著兒子的身體,一邊又憂心著他的心理,唯恐這孩子萬一真的瞧上了祁邵。
萬幸萬幸,聽兒子這語氣,他和祁邵連面都沒見過幾次,這感情應(yīng)該也深不了哪去。
“爸,來了來了,子恒回來了。”葉子崢在大廳里走來走去,終于瞧見一輛進(jìn)了門。
“子恒回來了?”在沙發(fā)上坐著硬挺耳朵卻一直豎著的葉臻一聽大兒子欣喜的聲音,嘴角就是一揚(yáng),接著耳朵也不豎了,坐姿更硬挺了,卻還是眼巴巴的瞅著門。
“爸,我回來了!”葉子恒進(jìn)門脫了大衣,“大哥大嫂,我回來了?!?br/>
“你這臭小子,還知道回來!”葉臻板著臉,眼睛卻仔細(xì)打量著葉子恒,見他面色還算好才松了一口氣,“還不趕緊洗洗手吃飯,你媽和你大嫂準(zhǔn)備了一上午!”
“行了你,孩子剛回來黑著個臉做什么?”徐慧珍白了葉臻一眼,轉(zhuǎn)向葉子恒又笑的溫和慈祥,“小恒,趕緊去洗洗手,飛機(jī)餐難吃的不得了,還是家里的菜最合你胃口?!?br/>
葉家男兒都是老婆奴,葉臻被老婆瞪了一眼,只色厲內(nèi)荏的“哼”了一聲,也沒再多說,況且葉子恒是他從小疼到大的小兒子,葉臻擔(dān)心他的傷勢還來不及,哪能真的板著臉把剛回來的兒子訓(xùn)上一頓?
葉家不講究食不言寢不語,飯桌上徐慧珍和朱柔頻頻對葉子恒表示關(guān)心,葉子恒15歲的大侄子也不停的往他碗里夾菜,葉臻和葉子崢這倆大老爺們感情很內(nèi)斂,只是問了問葉子恒傷口的恢復(fù)的恢復(fù)情況。
“既然人家救了你一命,等人家回國之后請他來家里吃頓飯?!币菦]有祁邵及時趕過去,小兒子還不知道得受多少委屈呢,葉臻一聲光明磊落,滴水之恩自當(dāng)涌泉相報。
徐慧珍抬了抬眼,嘴唇動了動,阻止的話卻沒說出口,祁邵救了小恒一命,自家本來就應(yīng)該表示表示感謝。更何況如果自己多加干涉,依著小恒那精明的性子早晚得看出來,到時候沒準(zhǔn)兒沒事兒也會變成有事兒,她更沒地兒哭去了。
“我給李老打了電話,等你吃完飯請李老給你檢查檢查?!?br/>
這李老說的正是李乂農(nóng)。李乂農(nóng)是幾個元首的身體健康負(fù)責(zé)人,其中就包括葉子恒的爺爺葉榮。不說李乂農(nóng)這唯一的圣手身份,單單葉榮在李乂農(nóng)的調(diào)養(yǎng)之下身體硬朗了這么些年,葉臻就對李乂農(nóng)尊敬如長輩。
“不用了爸,我身體恢復(fù)的挺好,祁邵給我治的傷,他醫(yī)術(shù)挺不錯的。”葉子恒喝完湯,拿著桌上的餐巾紙抹了抹嘴。
“你還不識好歹了?要不是李老和你爺爺關(guān)系好,你爹我能把他老人家給你請過來瞧傷?”葉臻重重放下筷子,瞪著一雙老虎眼。
外面?zhèn)髌钌凼抢罾系年P(guān)門弟子,傳他是醫(yī)界鬼才,傳李老要把現(xiàn)在的位子交給他……葉臻聽說后很是撇了撇嘴,一個黃毛小子,能有多大的本事?拜到李老門下還沒半年就醫(yī)術(shù)大成?放屁呢這是!李老一輩子的學(xué)問是他一個小屁孩兒半年就能學(xué)成的?
雖然祁邵救了兒子,這樣的想法或許有些忘恩負(fù)義,但葉臻心里還真的不太相信祁邵有把好醫(yī)術(shù)。
“就是,小恒,既然你爸好不容易把李老請來了,你就讓人家看看,也好讓我們和你爺爺放心?!?br/>
祁邵看父母都這么說,也不好再推辭了,更何況老爺子這么疼他,肯定也還擔(dān)心著呢?!澳俏蚁热Q身衣服,等李老來了我就下來。”
“你這身子壯的跟牛犢子似的。”李乂農(nóng)給葉子恒把了把脈,又掀開他身上的衣服瞧了瞧傷口,“這傷好的挺快啊,肩膀根本不像是受過槍傷的?!?br/>
“李老,給子恒治傷的就是令徒?!比~臻聽了李乂農(nóng)的診斷終于放下了心來,和徐慧珍相視一笑。
“我說呢?!崩罾蠐崃藫峄ò缀?,“祁邵的醫(yī)術(shù)不在我之下,用藥也是出神入化,你就繼續(xù)用他給你的藥就行了?!?br/>
“李老,這祁邵真有這么大的能耐?”葉臻是個直率性子,雖然面對的就是祁邵的師父,可也沒遮掩心中的想法。
“哈哈?!崩顏V農(nóng)朗聲大笑,表情十分自豪驕傲,“那是,我徒弟的悟性百年難尋,我還等著他接過我的位置呢?!?br/>
眾人一聽這話心里各有思量,都沒看見低下頭的葉子恒和李乂農(nóng)的表情詭異的一致。
待送走了李乂農(nóng),葉家老大因為軍隊里還有事兒也走了,朱柔和葉一瑞也各自去了公司和學(xué)校,家里只剩下了葉臻,徐慧珍和葉子恒。
“小恒,今天你先好好歇上一天,明天去看看你爺爺,后天跟媽去參加個宴會?!?br/>
“參加什么宴會?媽,我不想去?!毕肫鹉切M面笑容端著酒杯和人寒暄的宴會葉子恒就牙疼,一場宴會下來他吃不痛快也喝不痛快,整張臉還得笑僵嘍,他才不上趕著找罪受。
“你瞅瞅你這是什么態(tài)度?”葉臻恨不得把徐慧珍捧到天上去,聽見兒子一句話就拒絕了妻子他氣的恨不得踹上兒子一腳,“后天跟著你媽安安生生的去參加宴會,看上哪家的閨女我就給你提親去,你也老大不小了,趕緊娶個媳婦兒生個兒子,我跟你這么大的時候你哥早能滿地跑了?!?br/>
“爸!”葉子恒一聽這個頭發(fā)都豎了起來,“我喜歡的是男人!”
“胡說八道!”葉臻一拍桌子,發(fā)出轟隆的聲音,“哪個爺們兒不娶媳婦兒生孩子?兩男的能一塊過日子嗎?”
“怎么不能?”葉子恒睜著一雙和葉臻相似的虎目瞪過去,“我葉子恒要么這輩子不結(jié)婚,要么就娶個男人過日子!”
“放屁!”葉臻氣極,站起來摘下掛在墻上的鞭子就往葉子恒身上揮。
“你干什么?”徐慧珍護(hù)到兒子跟前,又被兒子擋在了身后,“說話就說話,你打兒子干什么?他身上還有傷呢!”
葉臻看見媳婦兒竟然站在了兒子那邊,又是生氣又是憋屈,“都是你慣得!”
“就是我慣得!我兒子我不慣著誰慣著?”徐慧珍不甘示弱,“你有話不能好好說?就非得動刀弄槍的?”
“小恒?!毙旎壅涞赏暾煞颍洲D(zhuǎn)過頭來對著兒子,“女人家心細(xì),會照顧人,你一個大男人再和一個男人過,媽能放心嗎?”
“媽,我……”葉子恒撓撓頭,表情有些尷尬,“我對女人硬不起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