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主,林匕主,你們晚了這么久,屬下可是急壞了”
林嬌娘苦笑一聲“一言難盡,這兩天一夜可是精彩極了,現(xiàn)在我們只想回宮,你現(xiàn)在能帶我們進去嗎?”
“現(xiàn)在嘛……”王添福猶豫了一下,可是眼前這三人一個是青主,一個是匕主,都在指望自己,他一咬牙抱拳道“屬下準備一下,成不成都要試試”
“好,我們在這里等著”
黑夜里王添福看不太清陳萬青的樣子,不然必定大吃一驚,只不過兩天一夜沒見,怎么青主高了許多,容貌也有些許不太一樣了
陳萬青受了九天正一氣的刺激,將自己如同催熟了一般一夜之間好像長大了三歲,這會兒她們還沒太在意這個事,畢竟無時無刻都在一起已經(jīng)看慣了,他們還不知道其他人若是見了陳萬青該如何驚訝
三人在寒夜里又是等了許久,為了安全都躲了起來,幾人約定好了不見暗號不得出來
王添福駕駛著那晃晃悠悠的泔水車踏著夜色趕了過來,他到了之后先是罵罵咧咧的高聲說了幾句“該死的破車,怎么又半路壞了”,然后裝模作樣的下了車,由于他們約定的暗號并不是這話,三人也并沒敢急著出來
他一邊左右巡視著一邊壓低了聲音“先莫要出來”
林嬌娘本欲回話,陳萬青突然捂住了她的嘴,因為他似乎聽見有些動靜
這時從西邊的黑夜里有幾個人影迅速靠近,來到車邊幾人快速把車包圍住,為首之人一揮手中長刀“不準動!”
這幾人皆身穿灰袍,看起來不似官兵打扮,可是人人都手持長刀,上身帶有護心甲,卻都是練家子
王添福面現(xiàn)驚色,嚇得跪下連連磕頭
“好漢饒命,小的沒有錢財啊”
“誰要你的臭錢”那首領拿刀架在王添福的脖子上“大京奉旨戒嚴,你竟然當街駕車,定是不懷好意”
王添福渾身哆哆嗦嗦,那刀身冰涼刺骨,放在脖頸上更是寒意侵體,讓人渾身冰涼
他打起精神結結巴巴的回復,身子一動也不敢動
“好,好漢!小人是皇城每日倒泔水的雜役,無論刮風下雨日日都要去紫微宮南門進去的,若是一日不去小人這活計就要丟了呀,絕不是什么壞人”
他被刀架住,心里雖然害怕,可是說話條理有序,可見膽量還是有幾分的
那灰衣首領拿刀的手穩(wěn)穩(wěn)的架在他的脖子,并沒有因為他的話而放松,而是把手一揮“不能盡信,搜”
立刻就有兩個灰衣人跳到車上,將泔水桶一一打開,還有一人躺到車底檢查是否有夾帶
這些泔水桶一掀開就有一股令人作嘔的餿味彌漫開來,檢查泔水桶那人沒有忍住張口吐了出來,那場面讓人想笑卻又不敢笑出來
那首領大怒,也不管王添福了,回去一腳踢在了那人的屁股上,那嘔吐的人被踢了數(shù)米遠,臉上身上都沾滿了嘔吐物
“我長刀衛(wèi)不需要這種廢物,明日起滾回家去,不要讓我再看到你”
那名長刀衛(wèi)大驚失色,也不顧身上都是骯臟,反身跪在地上不住的認錯,可那首領根本無動于衷,其他的長刀衛(wèi)見朝夕相處的同僚被貶也無人敢?guī)兔φf話,可見紀律之嚴格
“長刀衛(wèi)?”
林嬌娘默念幾聲這個名字,她記得在哪里聽過這個名字,卻一時想不起來
那名長刀衛(wèi)首領親自一一打開泔水桶檢查,即使惡臭撲面他也不變神色,確實是一等一的好漢
“其他水桶污穢不堪,為何這三個干凈異常?”
那首領看的仔細,心細如絲,些許不同都讓他發(fā)現(xiàn)了,王添福心里咯噔一下
“這……”
見王添福猶豫,那些長刀衛(wèi)“唰”的一下都抽出長刀來,高高揚起,如果王添福一個解釋不對這些刀立刻就要砍下去
“大人饒命啊”王添福再次跪倒在地,邊抹著眼淚邊解釋“小的有罪啊,這三個桶是為了夾帶御膳房的食物用的”
那首領狐疑的一撇嘴“什么意思?你偷東西?”
“不不不”王添福趕緊擺手“我跟御膳房張大家講好的,因為御膳房經(jīng)常會有大量的做好的飯菜無人吃,我見直接倒掉太過浪費,就跟張大家商量,讓我把那些好好的飯菜帶走,我再轉手賣掉,掙些好處”
“小的認罪,小的認罪,大人不要殺我,小的再也不敢了”
那首領聞言思索了一會兒,將舉起的長刀收回,其他的灰衣人見首領動作也都齊齊收刀,王添福見狀使勁兒的擦了擦冷汗,知道性命保住了
“非常時候你就不要再亂跑了,下回被別的人撞見可沒我這么有耐心,先把你扔到死牢里折磨三天再大刑逼問,為了掙這倆棗的,不值當”
“是,是,大人訓誡的是,小人一定老老實實在家呆著”
“哼,若不是以前見過有人經(jīng)常拿些吃食救濟一些乞童,那人樣貌剛好跟你有幾分相似,今天不管你如何解釋都免不了牢獄之災,快快離去吧”
王添福吃驚的看了那首領一眼,自己救濟那些乞丐可是在貧民區(qū)的事啊,這樣的大人如何見過自己的,可是不管如何今天這劫難算是過了,他不住的磕頭,直到幾名長刀衛(wèi)又消失在了街口
又等了片刻,王添福朝街口轉了個圈才又回來,嘴里嘆道“這么冷的天就該吃點燉白菜,又酸又嫩”
三人聽見暗號,連忙從暗處走了出來,陳萬青暗自吐槽“這他嗎誰想的暗號,真是俗不可耐”
“添福,辛苦你了,沒想到會有人跟蹤”
林嬌娘有些歉意,王添福憨笑一聲“是挺危險,可是想著為了青主辦事,那都值了”
陳萬青心里感動,這種愚忠之人也就是在這種時代,放在現(xiàn)代誰能做到,不是為了利益就是為了自己,再沒有這種純粹的人了
“不過”王添福有些為難“雖然街上有明查暗杠,可是都還算好過,別看剛才挺危險,可是被長刀衛(wèi)查了以后那些暗樁再沒人會查了,怕只怕紫薇城不好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