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二十年,我身為慕容家的大小姐,身上有不可推卸的責任,縱使心中有千百個不愿,也必須要按照父親的規(guī)劃而活,后二十
年,我過的渾渾噩噩,為了活下去不惜隱姓埋名茍延殘喘,接下來的每一天,我想按照自己的意愿活著。
不要找我了,就讓我好好的自在一回,等我累了,自然會有人帶我回家。
我不愿意你們看著我離開,也不愿意讓你們整日為我有心牽掛,爸,暖暖,允許我自私一次。
看到這封信,許溫暖的眼淚就控制不住的滾滾落下。
她抱著心,哭得像個淚人似的。
她現(xiàn)在只希望,時間可以對媽媽溫柔些,老天可以善待媽媽一切。
旁邊的慕容啟深深的嘆息一聲,然后拄著拐杖轉(zhuǎn)身上樓。
許溫暖看著他的身影,只覺得他一瞬間蒼老了許多。
喬恩像往常一樣來陪伴慕容沁,在得知慕容沁離開的時候,他急忙收拾行李,“暖暖,伯父,我不放心她一個人在外,我想去找
她,你們放心,我會好好照顧她的,若是她真的……”說到這里,他的聲音哽咽,旋即用笑容掩蓋悲傷,“我會帶她回家。”
隨著喬恩的離開,守在家里的人,在心里默默的祈禱著,能夠晚些看到喬恩回家,只要他不會來,就代表著慕容沁還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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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許溫暖和傅薄涼的婚禮已經(jīng)過了整整一個月。
高聳的摩天大樓,已經(jīng)被emperor高價買下作為在國內(nèi)的總部,上百層的大樓直沖云霄,站在高處俯身往下,只會覺得街道行
人是那樣的渺小。
頂樓的辦公室,有一個大大的落地窗,這個辦公室,比帝豪的辦公室要寬敞許多,也更加精致,從細節(jié)的擺設(shè)不難看出,很符
合女性的婉約優(yōu)雅。
許溫暖坐在白色的老板以上,手機擺在手邊,指尖快速的翻閱著手中的文件。
手機對面,傳來傅薄涼低沉清冷的聲音,“下午五點,你確定能回家嗎?”
“放心吧。”許溫暖一邊說著,一邊對手中的文件作出批注,并且撥通內(nèi)線電話,對助理叮囑了幾句,這才繼續(xù)對傅薄涼說道:“
你也聽到了,我把后面的事情全部都推掉了,就為了和你約會,高興嗎?”
從結(jié)婚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過去了一個月了,他們不但蜜月沒有時間度,就連約會都要看許溫暖有沒有時間。
傅薄涼常常在她的身邊發(fā)牢騷,說他們之間的身份是不是該互換了,從今往后許溫暖負責賺錢養(yǎng)家,而他負責在家貌美如花。
其實,這也并不能怪傅薄涼發(fā)牢騷,自從公司決定將總部轉(zhuǎn)移到國內(nèi)的時候,許溫暖就一直在為這件事情籌劃,搬進了新的辦
公大樓,后面仍舊有許許多多需要她解決的問題。
于是乎,許溫暖就商量能不能把度蜜月的時間往后延期。
傅薄涼自然是不情愿的,但是看到許溫暖認真工作,也不好拖她后腿,只好點頭答應。
而現(xiàn)在傅薄涼只是想和許溫暖好好的吃頓燭光晚餐,還時常被攪局。
就在一周前,原本約好一起吃午飯,公司的網(wǎng)絡系統(tǒng)出現(xiàn)故障,她急忙找來了斑斑幫忙。
三天前,約好吃飯,結(jié)果一個洽談合同的客戶突然提出要談一談。
兩天前,約好接她下班,他在辦公室里等了不知道多久,當許溫暖下班的時候已經(jīng)是深夜,回去的路上,她躺在車里不知不覺
睡著了。
昨天好不容易盼星星盼月亮,盼來了回家住的日子,以為可以抱著自己的老婆好好的睡一覺,結(jié)果慕容啟一個電話說財務報表
出現(xiàn)了問題,硬是把許溫暖喊走了。
為此,傅薄涼這段時間怨念很大,程度堪比……深閨怨婦。
電話對面,傅薄涼聽到許溫暖的話,心里稍微踏實了許多,“晚上想吃西餐還是中餐?”
等了半天,對面都沒聲音,傅薄涼忍不住喊道:“暖暖?”
許溫暖猛的回過神,她頓了頓,開口道:“我想吃涮火鍋了?!?br/>
傅薄涼頓了頓,應聲道:“好?!?br/>
掛斷了電話,許溫暖繼續(xù)處理手頭上的文件。
助理走進來,手里拿著一份文件,又遞給她一些資料,“這些是收購部準備的材料,若是沒問題的話,收購部將于顧氏集團的負
責人洽談收購的事情。”
“好。”許溫暖接過來,“對了,這件事情和顧西辰招呼了嗎?”
“顧總說沒問題?!?br/>
許溫暖點了點頭,顧氏集團在她的名下,但是她一個人根本沒有辦法同時兼顧兩家公司,她又擔心顧志堅會對公司打主意,覺
得把公司收購,聘請顧西辰為執(zhí)行總裁,這樣公司仍舊在自己的掌控中,同事也不至于顧志堅惦記什么。
一個個都是加急文件,許溫暖不敢有片刻松懈,繼續(xù)埋頭苦干,然而當她處理完所有文件,轉(zhuǎn)了轉(zhuǎn)脖子,抻了抻胳膊,扭頭一
看,天竟然黑了。
再一看時間,竟然已經(jīng)是晚上十點鐘。
完蛋了!
她心虛的拿著顧氏的收購案下了樓。
自從那天傅薄涼來公司找她之后,慕容啟就下了命令,不準傅薄涼進入公司,美名其曰,擔心帝豪的負責人盜取emperor的商
業(yè)機密。
所以傅薄涼現(xiàn)在只能在外面等她,她六點下班,這樣算起來的話,傅薄涼豈不是在外面要等四個小時?
她瞧著外面沒人來接她,暗暗的松了一口氣,然而這口氣還沒有完全放下,地下車庫里的某輛車突然亮起了車燈。
許溫暖身軀一震,瞇起眼睛,隱隱約約看到車子緩緩的行駛了過來,接著車窗落下,后座露出傅薄涼那張面無表情的臉,菲薄
的唇,冰冷的說了兩個字,“上車?!?br/>
許溫暖心虛的低下頭,默默地上了車。
然而剛剛上車,傅薄涼踹了一腳前排,接著車后箱與前排之間升起一道隔板。
許溫暖有些不解的看著,“這是?”
“防止時奕偷聽到機密?!?br/>
時奕,“……”
分明是先生你心懷不軌,偏偏要……算了算了,誰讓這年頭的助理都不好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