眩暈感如期而至,一有這種感覺陳凡就知道他和林王又要切換回來了。
果然,一陣白光之后,陳凡眼前的視線逐漸開朗,同時手腳處的無力感讓他一下子就給跪了,趴在地上,眼前是一雙熟悉的腳,抬起頭往上看去,只見楊霖正居高臨下一臉蔑視地盯著他看,四目相對,陳凡立刻又從地上跳了起來,踉蹌了兩下,扶著邊上的一棵枯樹才站穩(wěn)了腳步,沒好氣道:"你特么的站那嚇我干嗎?"
"我還想問你給我下跪是什么意思。"楊霖則輕笑著說。
"我……我一時腿軟不行?。?
"可以。"楊霖不再計較,轉(zhuǎn)過身,打著手電繼續(xù)往前走。
陳凡這才想到剛下懸崖,抬頭往上看,特么的哪里還有什么懸崖,他們現(xiàn)在所處的居然是一片枯樹林!額……懸崖呢?難道和之前乘船渡河那次一樣又是幻覺?
嗎的!怎么最近老是會遇到這些沒營養(yǎng)的幻境,再多遇到幾次估計他就要開始懷疑人生了,不,應該說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開始在懷疑了。
沒好氣地跟上楊霖,陳凡便開啟了話癆模式:"楊霖,你說邪不邪門,今天一天我們居然遇到了兩次幻境,這什么概念,不就說明了有人在整我們么,可我們在這人生又地不熟的,也沒招惹到什么地主之類的大佬吧怎么就被盯上了呢?想不通,真的想不通,咱們怎么這么倒霉啊……現(xiàn)在好了也沒了回去的路,又和陳沁走散了,要是這片枯樹林也是幻境那我就只能呵呵噠了。哎,你說話啊,咱們還能不能走出去了?"
楊霖很想把自己的耳朵堵住,微微抬起手的時候陳凡已經(jīng)說完了,無奈又將手放下,白了邊上某人一眼:"這里不是幻境!"
"那我們接下去怎么辦?眼看天就要黑了,難不成真要在這鳥不拉屎的地方露宿?那陳沁怎么辦?咱們還要不要回去找她?"
"不用,她會找來。"
"你對這丫頭這么有信心?"
"嗯。"
"那要是我走丟了呢?"
"那就丟了。"
"臥槽……"陳凡沒好氣地白了楊霖一眼,繼續(xù)問:"你知道咱們現(xiàn)在在什么地方么?"
"枯樹林。"
"說點我不知道的行不?"
"這是捷徑,雖然不知道是誰在幫我們,還有一個月到大宅。"楊霖突然頓住了腳步警惕地轉(zhuǎn)過身,迷你弓弩在手,對著不遠處的一到人影射過去。
陳凡還沒反應過來,跟著楊霖轉(zhuǎn)過身就看到人家已經(jīng)發(fā)射出去了,而不遠處躲著的人影很是時候地踉蹌了下摔倒,非常巧合地躲過了攻擊。
就在楊霖準備第二發(fā)牙簽子彈的時候,那人影隨即氣急敗壞地尖叫道:"哎呀,楊二哥你手下留情,是我!"
額……這聲音怎么這么耳熟?
微微瞇眼,那人影慢慢朝著陳凡和楊霖的方向走來,待看清了來人的模樣后,陳凡不由地驚呼了起來:"安謐!你怎么會在這里?"
"我都在這片枯樹林里繞了好久了,就是繞不出去。"安謐的臉上臟兮兮的,看上去很狼狽。
"繞了很久?"陳凡又問了一遍:"那你是什么時候來這枯樹林的?"
"兩天前。"安謐如實回答道,心里滿滿的牢騷:"我都快瘋了,繞來繞去都會繞回來,好像這里的磁場有問題。"
"確實。"楊霖拿出了手機,點開了手機上的指南針,果然,指針亂七八糟毫無規(guī)律地轉(zhuǎn)著。
接著,陳凡便把口袋里的羅盤拿了出來,腦子里強烈想著要出去,然并卵一點作用都沒有,無奈只好把羅盤塞回口袋里苦笑道:"這里的磁場應該是被什么東西給擾亂了,要是我們能找到擾亂磁場的東西應該能出去。"
話剛說完,楊霖和安謐同時看向了他,陳凡條件反射地往后退了一步,尷尬道:"你們看什么???我知道我很帥!"
"陳凡,這才多久沒見,你小子腦子倒是比之前好了那么一丟丟。"安謐走上前,毫不客氣地拍了他一掌。
"喂喂喂,明明比我小,給我放尊重點!"陳凡很不爽地甩開了她。
"切!上次你們把我丟下的這件事我還沒找你們算賬呢!"一想到那天晚上安謐就氣,小嘴不由地噘了起來。
"誰叫你不跟我們一起走的,要怪就怪你自己!"陳凡不甘示弱,再怎么樣也不想被一個十三歲的小丫頭給比下去。
"你們就不能多照顧照顧我嘛,再怎么樣我還是個未成年的小女孩,這細胳膊細腿的,手不能提肩不能扛,腿又短,追也追不上你們,還怪我……陳凡你這人怎么這么討厭啊!"
"呵呵了,我不需要你喜歡,謝謝!"
"你……"安謐瞪大了眼睛,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一下子氣的無話可說了。
"安靜!"楊霖突然冒出了一句,陳凡和安謐都很聽話地閉上了嘴,其實也沒什么好吵的了。然后他便閉上了眼睛,周圍瞬間進入一片死寂,然后淡然地問:"你們聽到什么聲音了?"
聲音?陳凡納悶地四處看了看,撓頭道:"沒有啊,這里這么安靜,哪來的聲音?"
"不對。"楊霖依舊閉著眼睛,隨著自己所聽到的叩叩聲轉(zhuǎn)著身子,在正南方的方位停下,然后睜開眼難以置信地望著南方的那片同這里如出一轍的枯樹林,喃喃道:"沒理由……這不可能!"
"怎么了?"陳凡疑惑地走近楊霖,和他一起看向什么都沒有的南方問道:"你聽到什么了?"
"鼓聲……"楊霖淡然地回答道。
"啥?鼓聲?"陳凡哭笑不得地說:"可是我和安謐什么都沒聽到啊,哪來的鼓聲?你該不會是出現(xiàn)幻聽了吧。"
"不是幻聽!"楊霖非??隙?,也不管陳凡再說什么,皺著眉往著他所聽到聲音的方向走去。
陳凡與安謐互視了一眼,雖然感覺挺奇怪的,還是跟上了楊霖的步伐。剛才陳凡也試著閉眼去仔細聆聽,依然聽不到任何的聲音,想了想還是算了,還是跟著楊大仙走吧……
跟著楊霖走了一路,雖然天色漸晚,天邊一片昏黃,可他們走了這么久,愣是沒有要繼續(xù)黑下去的意思,陳凡心里不由地納悶了起來,拉過跟在身后的安謐問道:"這里面的時間和外面不一樣嗎?怎么天還沒黑?"
"我剛才沒跟你們說嗎?這里面一直都是黃昏狀態(tài),永遠沒有天黑的。我之所以知道我在這里面待了兩天是看了楊大哥給我的這塊懷表。"說著安謐便從懷里拿出了一塊半新的懷表,很珍惜地擦了下并打開繼續(xù)說道:"現(xiàn)在已經(jīng)七點多了,按照外面正常的情況應該已經(jīng)天黑了。"
"臥槽……我敢保證,這話你剛才可沒跟我們說!"陳凡無語道,也拿出了自己的手機,不看到還好,一看就嚇了一大跳,嗎的,手機上的時間居然停留在六點半,和安謐懷表上的時間整整差了半個小時?。?br/>
六點半不就是他和楊霖剛到這片枯樹林的時間嗎?他們一進來手機就受到干擾了?陳凡并不確定是不是只有他的手機出現(xiàn)了這種情況,連忙拉住了楊霖,激動道:"楊霖,我手機受到干擾了,時間就停在六點半,看看你手機上的時間是不是也停了!"
楊霖無語地瞥了眼陳凡,抬手看了下手腕上的手表,冷哼道:"時間正常,你手機的問題!"
"這怎么可能!"陳凡才不信那個邪,硬是湊到了楊霖的左手處看去,果然,手表上的時間和安謐懷表上的時間一樣,七點多。
額……怎么會這樣?不可能啊!怎么會只有他一個人的時間不對?再拿出手機一看,時間還是六點半,這就尷尬了……
斜眼瞥見了楊霖左邊口袋里的手機輪廓,一咬牙,陳凡迅速將手伸進了楊霖的口袋把他的手機抽了出來。
"干嘛!"因為沒有特別防著,就在他感覺到的時候手機已經(jīng)被陳凡搶了過去,楊霖不免不爽了起來,向陳凡伸出了手:"拿過來!"
"你別急啊,我就看看。"陳凡便說邊打開了楊霖手機的顯示屏,主要看的還是時間,一看到屏幕上靜止的時間,隨即大笑著跳了起來,拿著手機在楊霖面前晃了晃,得意道:"你看你看,我就說吧,怎么可能就只有我一個人的手機出現(xiàn)問題,你手機上的時間也是六點半,就是我們剛進這片枯樹林的時間!果然是這片枯樹林的磁場干擾到我們的手機了!"
楊霖不再說話,搶過陳凡手中本該屬于他手機一看,果然……然后抬起左手腕,將手表上的時間和手機上的時間一對比,真的差了半個小時,也就是他們在這片枯樹林里呆的半個小時!對了,剛才好像聽到安謐說她的那塊懷表是楊晟給她的,難道……
楊霖想到的陳凡也想到了,趕忙問道:"楊霖,你這塊手表是哪來的?"
"楊晟給的。"楊霖毫不猶豫地說。
"臥槽……果然問題出在這,安謐的懷表也是楊晟給的,然后安謐的懷表和你的手表都沒有受到這片枯樹林的干擾,或者說,只有楊晟給的表不會受到這里磁場的干擾。"
"剛才我聽到的鼓聲……我小時候聽過,是楊晟敲給我聽的。"楊霖將手機又塞回了口袋淡然道:"楊晟來過這片樹林!"
"媽的,你的意思是,這片枯樹林的磁場很可能就是楊晟故意擾亂的?"
"沒錯。"
"臥槽,你這個哥哥還真是坑弟??!"陳凡算是服氣了楊霖有這么個活寶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