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在場的人,雖然對冷云的話感到吃驚,但是所有人心里想的并不一樣。
南笙一臉的驚喜,“冷云大哥,你說什么?六嫂她……她真的有喜了嗎?”對于林夕的身體情況,整個鬼王府,只有冷云、南宮澈和林夕幾個人知道,其他人對此并不知情,所以南笙也不知道林夕不能生育的事情。
冷云也是一臉的不可思議,“剛才屬下已經(jīng)為王妃仔細地把過脈了,根據(jù)脈象來看,王妃的確是喜脈,這……”冷云也有些疑惑,對林夕的身體情況,他自然也知道的清清楚楚,可是現(xiàn)在看來,這個結(jié)果也讓他有點兒為難了。
南宮澈和林夕對視一眼,林夕眼里都是滿滿的不可思議,但是南宮澈臉上的表情和她的卻完全相反,眼里都是驚喜。
“冷云,你再仔細為王妃把一次脈,千萬別弄錯了!”先暫時把心里的欣喜暗暗壓下,南宮澈沉著氣,又讓冷云再幫林夕診斷一次,希望不會出錯才行洽。
冷云領(lǐng)命,深呼吸了一下,讓林夕坐好,自己又為她把了一次脈,結(jié)果還是和剛才的結(jié)果一樣。這一次,不會再有錯了,林夕現(xiàn)在是真的懷孕了。
“這怎么可能呢?”林夕喃喃自語,雙手忍不住覆上自己還平坦的小腹,只要一想到那里現(xiàn)在正有一個小生命正在慢慢成長,她的心里就有一種異樣的感覺,覺得幸福來的太突然,她根本就還沒有準備好,這件事情對她來說就像是在做夢一樣,好不真實鈐!
一只溫熱的大手覆在了林夕的手背上,林夕緩緩抬頭,“澈……”
南宮澈一臉的溫情脈脈,“夕兒,我們有孩子了!看來老天爺并沒有拋棄我們,夕兒,謝謝你!”南宮澈說著,將林夕從身后攬進自己的懷里,將自己的下巴擱在林夕的肩膀上,在林夕的耳邊喃喃自語,語氣中都是怎么也掩飾不住的顫抖。
林夕自然知道南宮澈這么激動是為了什么,她比誰都了解南宮澈,雖然他嘴上說其實要不要孩子根本無所謂,但是她知道,他和自己一樣,心里多么想要一個孩子,一個只屬于他和自己的孩子,現(xiàn)在,這個愿望真的實現(xiàn)了,他怎么能不激動!
南笙現(xiàn)在一旁,看林夕和南宮澈這個樣子,覺得有點兒奇怪,“六哥,嫂子懷孕不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情嗎?我怎么看你和嫂子的表情這么奇怪?。≡趺锤杏X你們有自己的孩子感覺很不可思議一樣???”說著還仔細地看了看林夕和南宮澈兩個人臉色,覺得很納悶兒。
“啪嗒”,一滴滾燙的淚水滴在了南宮澈的手背上,燙的他心里一顫。
“夕兒,”有些著急地把林夕從自己的懷里小心地拉出來,林夕微微低著頭,長長的睫毛也在輕輕地顫動著,南宮澈看不請她臉上的表情?!跋海阍趺戳?,是哪里不舒服嗎?”說話的同時,還將自己的身子放低,這才看到林夕臉上的表情,心里更恐慌了。
林夕的臉上,掛著兩道明顯的淚痕,輕咬著下唇,眼神有些復雜,里面的脆弱和欣喜讓林夕整個人看上去顯得有些柔弱無助。
“澈,我沒事兒,真的,我只是……只是太高興了,我沒想到我們還能有自己的孩子,沒想到……”林夕撲在南宮澈的懷里泣不成聲。
藍晨在一旁看林夕哭的這么凄慘,覺得她這個樣子實在是有點兒說不通啊。據(jù)他所知,林夕和南宮澈成親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一年多的時間了,可是中間除了去年林夕小產(chǎn)那一次之外,林夕和南宮澈便一直都沒有自己的孩子了,現(xiàn)在得知他們又有了自己的孩子,林夕應該高興才對,怎么會說出這種話呢?這實在是讓人想不通啊!
“好了,澈,你趕緊好好安慰一下靈兒,這滿桌子的菜都是靈兒最喜歡吃的,要是再不抓緊時間吃的話,涼了就不好吃了?!彼{晨看著現(xiàn)在的氣氛有些沉悶,忍不住說話來活躍一下周遭的氣氛。
被藍晨這么一說,大家也都紛紛安慰林夕,懷孕這件事畢竟是件好事,林夕的身子本來就弱,尤其是之前經(jīng)過那一次小產(chǎn),身子更是虛弱了很多,雖然也調(diào)理過一陣子,但是也沒什么大的起色。而且現(xiàn)在又有了身孕,所以現(xiàn)在需要要好好調(diào)理身子才行。
把林夕以前最喜歡吃的魚都撤下,換上了一些比較清淡可口的菜肴,林夕這才覺得胃里稍稍好了一點兒。大概是真的餓極了吧,林夕這一頓吃的比較多,最后胃都有些撐到了才放下手里的筷子。
“澈,我還是有點兒不敢相信,之前不是連逍遙子師父都說我不可能懷孕了嗎?可是今天聽到冷云說我懷孕的時候,我竟然有一種做夢的感覺,真是不敢相信,我們竟然真的還能有自己的孩子,澈,我好開心!”吃過飯后,其他人都散去了,南宮澈帶著林夕也回到了房間,林夕坐在一旁的軟踏上,忍不住把自己的心里話全部都說了出來。
南宮澈看著林夕一臉的興奮,忍不住也翹起了嘴角。說實話,一開始,聽冷云說林夕懷孕的時候,他也不相信,可是當冷云再次診斷確定之后,他才覺得原來這一切都是真的,他和林夕終于有自己的孩子了!他從來都沒有意識到,原來自己也是這么期待這個小生命的到來。
“是啊,夕兒,所以說,老天爺還是眷顧我們的,我們終于有自己的孩子了!”南宮澈說著,視線忍不住從林夕的臉上移到了她尚且平坦的小腹上,“夕兒,你說,她是男孩兒還是女孩兒?。俊?br/>
林夕看著南宮澈一臉認真,外加期待的模樣,忍不住被他的這個樣子給逗樂了。
“澈,你喜歡男孩兒還是女孩兒啊?”林夕直覺地認為,古人應該都比較喜歡男孩兒吧!不是說不孝有三無后為大嘛,既然這樣的話,那南宮澈也應該會喜歡男孩兒吧!
“不管男孩兒還是女孩兒,只要是你生的,只要你們都平平安安的,我都喜歡?!蹦蠈m澈說著話可真是說到了林夕的心里,讓林夕心里就跟吃了蜜一樣,甜絲絲的。
知道南宮澈說這話是為了逗自己開心,但是林夕還是不愿意放棄,“澈,你現(xiàn)在說甜言蜜語的功力倒是見長啊,到底喜歡男孩兒還是女孩兒,南宮澈同志,請正面回答。”林夕兩只手板住南宮澈的臉,與他的眼睛對視著。
南宮澈褐色的眼眸,幽深的看不見底,林夕感覺自己已經(jīng)徹底淪陷在他深情的眼眸里了。
“其實我更喜歡男孩子,夕兒,你呢,你喜歡男孩兒還是女孩兒?”南宮澈回答之后又反問林夕。
林夕一愣,“為什么,你是不是……”話還沒說完就被南宮澈以一個吻封住了那兩片殷紅飽滿的朱唇,林夕心里的話也被堵在了嗓子眼兒,最后只能無奈地又咽回肚子里。
“夕兒,我知道你要說什么,我喜歡男孩兒,是因為,他長大之后不需要經(jīng)歷跟你一樣的事情,我不想失去你,也不想失去自己的孩子,女孩兒太辛苦。但是若你真的生的是一個女孩兒的話,我也不會將她和男孩兒區(qū)別對待,我只會把她保護的更好!”南宮澈褐色的眼眸,真誠無比,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林夕,堅定的誓言讓林夕忍不住一陣動容。
“澈,謝謝你!”雙臂環(huán)上南宮澈的脖頸,林夕微仰著頭,在南宮澈的嘴角落下一個輕輕的吻。
清涼的夜開始慢慢地變的深沉,淡淡的月光緩緩地升起,透過窗子的縫隙照在房間里緊緊相擁的兩個人的身上,為他們鍍上了一層淡淡的光暈。
南疆,在一個比較偏僻的小村落里,蠱王帶著有些虛弱的瑾瑄正坐在一個看上去比較破敗的土地廟里,兩個人看上去都有些狼狽。
瑾瑄被蠱王下了毒,而且每隔三天,毒就會發(fā)作一次,也只有這個時候,蠱王才會給她吃一次解藥,如此反復的折磨,把瑾瑄整個人都折磨的憔悴不堪,原本一個如花似玉的姑娘,已經(jīng)瘦的皮包骨頭,就連那一雙晶瑩透亮的眼鏡都失去了往日的光彩。
“我勸你還是放棄吧,南疆已經(jīng)沒有了,你再想怎么反抗都沒用了?!辫u現(xiàn)在連說話都有些吃力,說完一整句話都有些氣喘不均,臉色也有些蒼白。
蠱王在一旁打坐,眼睛閉著,好像并沒有聽到瑾瑄說的話一樣,發(fā)絲有一些凌亂,看得出他這段時間的逃亡生活過的并不好。
過了半響,蠱王才緩緩睜開眼睛,看了一眼虛弱的瑾瑄,眼里泛著冷光,好像在看著自己的仇人一樣?!拔茵B(yǎng)你這么多年,沒想到竟然養(yǎng)了一只白眼狼,我精心策劃那么多年的,到頭來竟然栽到了你的手上!”蠱王越說越氣憤,忍不住一揮手,只聽到一聲清脆的巴掌聲,緊接著,瑾瑄的臉上就出現(xiàn)了一個清晰的手指印。
瑾瑄被蠱王這一巴掌打的臉偏向了一邊,發(fā)絲也開始變得有些凌亂不堪,嘴角也開始泛上一絲血痕,看的出,蠱王這一巴掌到底有多狠,完全不留一絲情面,根本就沒有把瑾瑄當成自己的親生女兒。
“噗”瑾瑄喉嚨突然覺得有一絲腥甜的氣息,一張口,一口血就吐了出來。
毫不在意地擦掉嘴角的血痕,瑾瑄看著惱羞成怒的蠱王,冷冷地笑出聲,“呵呵,你有把我當成你的女兒嗎?從我一生下來,就被你當成了一件實行你所謂的計劃的工具,你有盡過一個父親該盡到的責任嗎?你有把蘭萱當成自己的女兒嗎?從她一生下來,你就給她下了那么陰狠的蠱毒,還有娘親,你讓她一輩子都在為你所做的事情贖罪,最后她得到了什么,最后她連一個安身的地方都沒有,你現(xiàn)在有什么資格來說我?”瑾瑄歇斯底里地吼著,把這些年來,自己心里壓抑著的對蠱王的那些不滿,全都發(fā)泄了出來。凄涼的聲音在寂靜的夜空顯得有些格外瘆人。
蠱王看著瑾瑄已經(jīng)腫起來的臉,眼里閃過一絲不屑,“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還有你那個一無是處的娘,要不是她不爭氣,一個兒子都沒有給我生出來,我怎么會把讓她死無葬身之處。還有你們姐們倆又這么不爭氣,現(xiàn)在還敢在我面前放肆!真是不知死活!”
瑾瑄聽了蠱王這番話,心里忍不住泛起濃濃的悲涼。娘,這就是你愛了十幾年的男人,到頭來卻落了一個這樣的下場。你當初一定沒有看清楚他的真正面目吧,現(xiàn)在,你是不是已經(jīng)后悔當初認識他了?可惜,現(xiàn)在說什么都晚了。
瑾瑄悲傷的同時突然又想到了一件事,“你為什么這么費盡心思想要找南宮澈,你到底有什么陰謀?”
蠱王冷冷一笑,“哼,這件事情告訴你也無妨。在我們南疆,傳說有一種用人來養(yǎng)蠱的方法,但是用一般的人來養(yǎng)蠱,最后寄主都會遭受到蠱蟲的反噬,最后的結(jié)果自然不是那么的理想??墒悄蠈m澈就不一樣了,他的體質(zhì)異于常人,我已經(jīng)觀察過了,他是最合適的人選,若是用他來豢養(yǎng)蠱蟲的話,我一定能夠成功!”蠱王說到這里的時候,眼里閃著一抹亮光,但是臉色很快就變了,看了一眼瑾瑄,眼里都是恨鐵不成鋼的惱怒?!俺岳锱劳獾臇|西!”泄憤似的咒罵了一句之后,蠱王把臉扭向了一邊,繼續(xù)閉目養(yǎng)神,再也沒看瑾瑄一眼。
瑾瑄在聽到蠱王的話之后,眼睛睜的很大,“你說什么!”說話的語氣都是掩飾不了的震驚,沒想到蠱王竟然有這么一個驚天的陰謀,如果真的讓他抓住了南宮澈,那天下的百姓可就遭殃了。不行,她一定要阻止蠱王的陰謀才行!現(xiàn)在南疆大勢已去,蠱王也成了喪家之犬,早就沒有了之前的風光,一時半會兒還掀不起什么大浪。
但是,瑾瑄突然想到一句話,百足之蟲,死而不僵,蠱王以前在南疆的勢力自然是有的,她一定不能讓蠱王有東山再起的機會。
心思流轉(zhuǎn)之間,瑾瑄不經(jīng)意間摸到了自己腰上的一個香囊,頓時計從心來。
“我餓了。”淡淡地開口,瑾瑄知道,蠱王現(xiàn)在留著她還有用,所以肯定不會這么輕易地就讓她死。
果然,蠱王在聽了瑾瑄的話之后,眼睛睜開看了她一眼,發(fā)現(xiàn)瑾瑄腫成包子一樣的臉之后,摸了摸放在自己身側(cè)的一個黑色的包裹,里面已經(jīng)空了。
從鬼蠱村逃出來之后,他身上帶的干糧已經(jīng)差不多都吃完了,瑾瑄不說還好,她這么一提,他也覺得自己有些餓了。
“在這兒老老實實等著,要是我回來發(fā)現(xiàn)你敢有什么別的想法的話,我一定讓你生不如死!”撂下一句狠話,蠱王這才起身離開出去找吃的東西去了。
瑾瑄在蠱一離開,身子就開始動了。
緩緩地爬到蠱王方才坐著的地方,把自己腰上的香囊解了下來,小心地扯開香囊的封口,把里面的東西倒了出來。
一個白色的線團被瑾瑄放在了手心里,乍一眼看上去,就像一個蠶繭,但是個頭要比普通的蠶繭小很多,又不如蠶絲那般包裹的非常細密。
“小東西,這一次,就看你的了,一定不能讓他的奸計得逞,否則我們所有人都要遭殃了。”瑾瑄說完,用手把白色的線團小心地扯開,然后放在了蠱王坐著的位置。
白色的線團靜靜滴擺在那里,一動也不動,就跟普通的線團看上去并沒有什么不一樣。
大概過了一柱香的時間,蠱王回來了,手機拿著一個帶子,里面時不時地散發(fā)著一股濃濃的事物香氣,聞的瑾瑄覺得肚子好像真的餓了。
蠱王冷冷地看了一眼因為身體虛弱的緣故,側(cè)倒在地上的瑾瑄,“算你識相,起來吃東西吧!”說完看也不看就直接坐在了剛才自己坐過的位置上。
瑾瑄眼睛一閃,看著蠱王坐在自己放東西的地方,心里這才松了一口氣,拿過蠱王手里的袋子,自顧自地掏出一個又涼又硬的燒餅,拿在手里一口一口地啃著。而蠱王自己,則是從另一個袋子里掏出了一只香噴噴地叫化雞,準確地說,應該是半只雞才對,也不知道他是從哪里順來的。不過,瑾瑄并沒有在意這些,她一邊咬著手里的燒餅,一邊用眼角的余光在偷偷地觀察著蠱王的一舉一動。
果然,在剛吃完手里的的東西不久,蠱王的身體就開始有反應了。
“你對我做了什么!”蠱王臉色一下子變得鐵青,顫抖的手直直地指向瑾瑄的臉,表情帶著幾分猙獰,一臉的怒不可遏。
瑾瑄故作驚訝,“我做什么了?你為什么突然這么說,是身體不舒服嗎?”
蠱王看著瑾瑄作出一臉無辜的樣子,心里的怒火更是“騰”的一下全部都冒出來了。上前就是狠狠地一巴掌,不過,卻被瑾瑄給輕巧地躲開了。
“怎么,還想再打我一巴掌!你覺得我還會像剛才那樣,老老實實地再讓你打一下嗎?蠱王,你的好日子到頭了,我也要讓你好好地嘗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滋味兒!”瑾瑄狠狠地開口,眼里帶著強烈的憤怒和控訴,就這么直直地看著蠱王。
蠱王被瑾瑄這個樣子給弄的愣了一下,身體里傳來的那種不知名的刺痛難忍的感覺讓他忍不住心慌?!澳愕降鬃隽耸裁??”蠱王不相信瑾瑄的身上還帶了別的什么毒蟲或者蠱蟲,而且這一路上,他都對瑾瑄嚴加防范,所以她根本不可能有機會對他下手,若是有的話,她也只能在自己的食物里下毒,可是自己帶的食物,他都檢查過,根本就沒有毒啊!
瑾瑄看著蠱王的手開始慢慢地出現(xiàn)了一條條細長的紅血絲,很快,他的臉上也開始爬上了紅色的血絲。不可思議的是,那紅色的血絲竟然還能夠在他的皮膚上游走,而且數(shù)量越來越多。
“呵呵,蠱王,你一定猜不到這是什么吧!算了,我還是告訴你吧,反正你也活不了多久了。這就是南疆蠱術(shù)秘笈里記載過的線蠱,我之前對你說了謊,其實我早就養(yǎng)成了。我之所以遲遲沒有告訴你,就是為了有一天把它用在該用的人身上,而今天,就是你的死期!”瑾瑄說著,開始哈哈大笑起來,笑聲中帶著一抹決絕,還有一絲凄涼。沒想到,到頭來,自己竟然還是要背負上一個弒父的罪名,不過這些都已經(jīng)不重要了,只要沒有無辜的人再死去,她做的這些也都值了。
“你……不孝之女,今天我非殺了你不可!”蠱王怒不可遏,他現(xiàn)在身上并沒有帶什么解蠱的藥丸,就算是有,也解不了這線蠱。巫蠱之術(shù),解法都是相對的,講求相生相克,而他根本就不知道,瑾瑄豢養(yǎng)的這種線蠱,是用什么養(yǎng)的,也不清楚這種蠱蟲到底忌諱什么,因為無從得知,所以,對于自己身上遍布的線蠱,他自然也別無他法。
蠱王憤恨地說完話之后,就要對瑾瑄下手,可是線蠱已經(jīng)爬滿了他的全身,就連他的脖子也是密密麻麻的紅色細線。還沒走兩步,他就痛苦地捂住自己的脖子,身子再也動彈不得半分,表情痛苦地一頭栽倒在了地上,開始不停地打滾。
瑾瑄見狀,嘴邊勾起一絲冷笑,眼里都是冷漠。其實,不管是誰,有這樣一位父親,都會覺得悲涼的吧!
在地上痛苦地掙扎了大概快半個時辰,蠱王的動作才開始慢了下來,渾身上下已經(jīng)血肉模糊,全是被他自己的手給抓的。線蠱在他的體內(nèi)不停地游走,吸食著蠱王體內(nèi)的精血,其中的痛苦,可想而知。
終于,蠱王不再掙扎了,眼睛死死地瞪著瑾瑄,里面的惡毒之色讓瑾瑄的心不由得一顫,好可怕。
嘴唇動了動,好像在說什么,但是瑾瑄并沒有聽清楚,不過,不用猜也知道,一定是詛咒她的話,不聽也罷。
等到線蠱已經(jīng)不再游走,瑾瑄這才緩緩起身,看了一眼死不瞑目的蠱王,踉踉蹌蹌地往前走了去。身后的蠱王,以一種奇怪的姿勢躺在那里,眼睛瞪的老大,身上的皮膚已經(jīng)沒有一塊完整的樣子。落到今天的下場,也算是晚年凄涼了。
瑾瑄在離開后沒多久,身體內(nèi)就傳來了她再熟悉不過的痛感,剛開始的時候還可以忍受,可是那種錐心蝕骨的痛感卻開始變得越來越強烈。瑾瑄忍不住皺起眉頭,身子一個趔趄,就栽倒在地,精致的五官也皺在了一起,連呼吸似乎都變得有些困難起來。
看了一眼距離自己四五丈開外的蠱王一眼,瑾瑄知道,他的身上也已經(jīng)沒有解藥了。忍不住慘淡一笑,自己這個樣子是不是也是自作自受!如果早一點認清楚這些,早一點看清楚蠱王的真實面目,她或許也會早一點從這些骯臟不已的事情當中脫離出來,或許還能救母親一命,或許現(xiàn)在,自己也能見到蘭萱了。想到這里,瑾瑄開始變得傷感不已,現(xiàn)在說這些已經(jīng)晚了,時間不能倒流,過去的美好也回不來了。身體的痛開始愈發(fā)的變本加厲,瑾瑄悶哼出聲,喉嚨一陣腥甜,一張口就吐出了一口鮮血,瑾瑄覺得渾身的力氣好像都被抽走了一般,眼皮也變的越來越沉重。自己這是要死了嗎?瑾瑄笑的有些凄涼,或許,這個結(jié)局對自己來說,是再好不過了吧!
“什么,你說蠱王死了!”南宮澈聽到藍晨傳來的消息之后,吃了一驚。
“是啊,剛發(fā)現(xiàn)不久,應該是瑾瑄下的手,但是冷云檢查過了,瑾瑄身上也中毒了,所以在蠱王死后沒多久,瑾瑄也毒發(fā)身亡了?!彼{晨說到這里,心里也不勝唏噓,這兩個人,生前作惡不少,如今落得個這樣的下場,也算是報應了吧!
“將那個女人的尸體找個地方好好安葬吧!”南宮澈淡淡地開口,藍晨愣了一下。
“澈,你不是在說胡話吧?”眼里滿滿的不可思議。
“我贊同澈的意思!”林夕的聲音傳了過來,南宮澈聽到聲音就連忙迎了上去,一把拉過她的手。
“怎么不好好呆著,跑這兒來做什么?”話里都是對林夕的關(guān)心。
林夕沖著南宮澈笑了笑,示意他自己沒事兒,“人都沒了,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
藍晨看了林夕和南宮澈一眼,這才下去安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