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晚上,楊花二人陪同姚秋蓉師兄妹一道用過晚飯后,便一起回到姚秋蓉為他們安排好的客房內(nèi)休息。
花無缺走入自己的房間,剛想轉(zhuǎn)身關(guān)門,楊逍已經(jīng)跟著走了進來。
花無缺疑惑道:“楊兄,我記得你的房間似乎在隔壁?!?br/>
楊逍點點頭道:“沒錯,但我想和你同住一間房?!?br/>
花無缺聞言愈發(fā)不解,俊眉微蹙道:“這里房間寬裕,為何你還要和我住一個房間?”
楊逍不慌不忙走進屋內(nèi),在桌旁的椅子上坐下,微微一笑道:“因為我怕半夜里體內(nèi)寒毒發(fā)作時,身邊沒有人照應(yīng)啊。無缺你也知道那寒毒發(fā)作起來多么可怕,你難道忍心讓我一個人孤伶伶地承受毒發(fā)的痛苦嗎?”
花無缺想到楊逍是因為自己才會中了鹿杖客的玄冥神掌,自然不忍心將其拒之門外,只得勉強點了點頭同意楊逍合住一間房的要求。
于是當晚兩人仍舊如昔日住在客棧時那般共睡一張床,花無缺睡在內(nèi)側(cè),楊逍則躺在外側(cè)。
兩人剛剛躺下,還未來得及吹熄蠟燭,就聽到門外傳來一陣極輕的敲門聲,同時響起的還有姚秋蓉黃鶯出谷般動聽的聲音:“花少俠,你睡了么?”
花無缺連忙邊起身邊回答道:“還沒有,姚姑娘有事嗎?”
姚秋蓉隔著門道:“是這樣的,我剛剛熬好了緩解玄冥神掌寒毒的湯藥想要端給楊逍,他卻不在房里,所以我就來這里找找?!?br/>
花無缺聞言竟然從心底生出一股莫名其妙的心虛來,那種感覺就好像做了什么虧心事被人當場抓包,正不知如何回答,楊逍已經(jīng)跳下床邊穿鞋邊道:“我在這里?!闭f完走到門口打開屋門將姚秋蓉迎了進來。
姚秋蓉一雙美目在楊逍身上打了個轉(zhuǎn),似乎想問什么卻終究沒有問出來,只款步走到桌前,將手上捧著的一碗藥汁放在桌上道:“這碗湯藥還請楊兄趁熱服下,秋蓉告退?!?br/>
楊逍禮貌一笑道:“有勞姑娘費心了,楊某不勝感激?!?br/>
姚秋蓉連忙客套兩句,然后轉(zhuǎn)身離去,臨走前卻忍不住看了花無缺兩眼,目光中隱約帶了些許掩飾不住的嫉恨之意。
花無缺雖然不通人情世故,感覺卻十分敏銳,接觸到姚秋蓉那復雜的目光,他越發(fā)肯定了這位姚姑娘對自己存有敵意,待她走后忍不住對楊逍道:“那位姚姑娘好像不喜歡我,我是不是無意中做出了什么得罪她的舉動?”
楊逍認真地想了想道:“沒有吧,你們幾乎都沒有交談過。是不是你多心了?”
花無缺俊眉微蹙,十分肯定地道:“沒有。我能確定她很不喜歡我?!?br/>
楊逍大口喝完姚秋蓉端來的藥汁,然后走到花無缺身前,親密地伸手攬過他的肩膀道:“可能是嫉妒你長得比她好看吧。要知道女人的嫉妒心可是很強的哦。不過她是否喜歡你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喜歡你就行了。”
花無缺被他口中呼出的熱氣噴在耳邊,原本白皙的耳垂瞬間變得血紅,連忙一把推開楊逍道:“別胡鬧了,快睡吧?!?br/>
當晚楊逍體內(nèi)的寒毒仍舊毫無懸念地準時發(fā)作,但好在經(jīng)過姚秋蓉的針灸之術(shù)和那晚緩解寒毒的湯藥,楊逍感受到的寒冷已經(jīng)不如昨夜強烈,運起內(nèi)功來倒也能勉強抵御。
不過為了享受美人貼身擁抱充當人體暖爐的待遇,他仍舊是做出一副瑟瑟發(fā)抖蹙眉苦忍的凄楚模樣來。結(jié)果不出所料,花無缺看到楊逍受寒毒之苦心中不忍,主動湊過來抱住了他勁瘦的腰身,將一副暖玉般的身體大方地貼在了楊逍微涼的身軀上。
感受著懷中熟悉的觸感和體溫,楊逍只覺心中一蕩,立刻反手抱住了花無缺纖細的腰肢,在他的身上蹭了兩蹭道:“無缺,你對我太好了!楊逍無以為報,看來只有以身相許來償還你的恩情了?!?br/>
花無缺雖然明知他是在說笑,一張俊臉仍舊忍不住通紅:“別亂說,小心被人聽到。對你我聲譽有損?!?br/>
楊逍見他頰生飛霞面若桃花,不由看得目眩神馳心跳加速,忍不住將一個輕吻印在花無缺側(cè)臉上,試探著道:“無缺,如果我真的喜歡你,想和你執(zhí)手相伴一生,你會給我這個機會嗎?”
花無缺看著那雙發(fā)出魔魅柔光的黑瞳,不由地有一瞬間?;?,只覺自己似乎要溺死在對方那深不見底卻柔情似水的雙眸中,片刻后終于勉強一笑道:“別說笑了,我們兩個俱是男子,如何相伴一生?”
“誰說男子就不能相伴一生了?”楊逍伸出雙手,將花無缺纖細修長的雙手緊緊握住,目光柔柔地注視著花無缺微紅的俊顏,正色道:“只要兩情相悅,真心以待,男子也未必不能在一起。無缺,我不是在說笑,我是真心喜歡你,想要和你不離不棄共度一生,卻不知,你心里是否有我的存在呢?”
花無缺被他那深情的目光注視著,只覺一顆心仿佛要融化成一灘春水,連忙把手從楊逍寬厚的手掌中抽出道:“夜深了,先休息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說好嗎?”
說完慌里慌張地轉(zhuǎn)過身背對著楊逍,心跳卻早已亂成了一團。
楊逍見他并未拒絕自己,終于確定自己已經(jīng)在他心目中占據(jù)了一席之地,心中不由大喜。他深知花無缺性格羞澀別扭,絕對不能迫他太緊,便決定見好就收,給他些緩沖的時間讓他仔細想想,然后自己再耐心些,慢慢地實施溫水煮青蛙的策略,不動聲色地攻陷他的心防,相信時間長了不難將這朵白花追到手。
當晚,花無缺被楊逍那番深情告白擾亂了平靜的心湖,在床上心煩意亂地翻了一夜的烙餅,直到臨近天明時才沉沉睡去。
聽到身邊人逐漸平穩(wěn)的呼吸聲,一直在閉目假寐的楊逍悄悄睜開了雙眼,目不轉(zhuǎn)睛地凝視著身側(cè)陷入夢鄉(xiāng)的花無缺。看了半晌后,終于忍不住抬起手來,輕輕地撥弄著他那低垂下來蓋住眼瞼的纖長睫毛。那柔柔的觸感劃過手指,帶來一種微癢酥麻的感覺,令楊逍滿意地瞇起了雙眼。
無缺的睫毛還真是長呢,就連女孩子都比不上,這樣濃密纖長的睫毛長在那么一雙明澈悠遠的眼睛上,簡直讓人想不動心都難。
無怪乎每次他看著自己時,自己都會情不自禁地心如鹿撞,最后終于落入情網(wǎng)無法自拔,實在是眼前的美人太有魅力了,不止在無意中吸引了自己,還引起了察罕那頭色狼的覬覦,險些遭受凌、辱失去清白。
以無缺那剛烈高傲的性子,如果真的被察罕凌、辱,那他一定再無顏茍活于世了。想到這一點,楊逍后怕的同時也不由暗自慶幸,還好自己在最后時刻及時趕到,將無缺從狼口中救出,否則后果不堪設(shè)想??磥斫窈笞约旱每春脽o缺,時刻都要保持警惕,以免自己這個單純的心上人被外面的色狼或者怪蜀黍拐跑了,導致發(fā)生某種令自己后悔的悲劇。
楊逍看了看外面開始發(fā)白的天色,終于收起了亂飄的思緒,湊過去伸手抱住熟睡的花無缺,閉上雙眼心滿意足地睡著了。
由于睡得太晚,兩人不約而同地睡過了頭,直睡到姚秋蓉派的藥童來敲門叫他們用早膳時才起身。
洗漱一番后出去一看,外面正是艷陽高照的好天氣。
兩人一起用過藥童送來的早餐后,花無缺在院內(nèi)找了個陰涼之處練功,楊逍則被姚秋蓉灌了一大碗苦藥后,再度拉進密室中扒衣服繼續(xù)針灸。
等到針灸完后也就差不多到了午飯時間,楊花二人和姚秋蓉師兄妹聚在大廳中用過午飯,然后楊花二人各自覓地練功,姚秋蓉師兄妹則翻書的翻書,煉藥的煉藥,各自忙活著,一下午也就匆匆過去了。
用過晚飯后,楊逍仍舊厚著臉皮跟在花無缺身后走進房間。
經(jīng)過昨夜的告白之后,花無缺面對楊逍時心中難免有些不自在,于是吶吶地提出邀請楊逍回自己的房間休息,卻架不住楊逍軟磨硬泡裝可憐,最后心一軟還是收留了他。
于是當晚兩人仍舊共居一室,同臥一張床。
楊逍揮掌打熄桌上蠟燭,然后習慣性地抱住花無缺的腰身,將下巴擱在他的頭頂上。
感受到身后熟悉的體溫和灼熱的吐息,花無缺只覺身體一僵,卻終究沒有推開身后的楊逍。
窗外十幾步外的一株花樹下,姚秋蓉默默看著屋內(nèi)忽然熄滅的燈火,一張清麗的臉上表情陰晴不定,右手卻不自覺地握緊,尖利的指甲刺入掌心,她卻仿若不覺,只是專注地凝視著那一室黑暗。
片刻之后,姚秋蓉幽幽地嘆息一聲,緩緩轉(zhuǎn)過身走回了自己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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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瑯文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