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想什么?”齊沛沛隨著葉辰的步調(diào)邊走邊問道。
“沒想什么。”葉辰斜睨了一眼齊沛沛,其實她心中所想的豈會是一點點,可是越猜疑心中就越不舒服,所以還是忘愁忘憂便好。
“天色尚且昏暗,現(xiàn)在趕路恐怕會遇上魔獸的埋伏,不如我們就近尋一安全之處,等天亮再繼續(xù)前行吧?!饼R沛沛見葉辰心神恍惚,提醒她道。
“恩,好?!鄙硖幩劳鲋?必須步步謹(jǐn)慎,稍有疏忽便是送上了自己的小命。
話音剛落,只聽遠(yuǎn)處一身巨響,頓時火光沖天,魔獸齊鳴。這巨響驚得葉辰差點栽倒在地上,循聲望去,那喧鬧之地不正是她們剛剛離開的棄穴么!
“發(fā)生了什么事?”葉辰看著那沖天的火光問道。
“估計是那棄穴被某個覓食的魔獸給發(fā)現(xiàn)了吧。”沙莫陰陰的笑道。
“那剛剛那些人豈不是?”葉辰皺眉,只見齊沛沛雙拳緊握,眼中的焦急迫切。
“誰讓他們欺負(fù)老頭我的徒弟,我不過是撒了點引獸粉罷了?!鄙衬獰o辜的摸了摸自己的胡須,對葉辰道。
“師傅!”葉辰這聲師傅,叫的既感慨卻無奈。
“好了好了,師傅知道你受了委屈,不用感激師傅了。”沙莫上前安慰似得拍了拍葉辰的肩膀。
“師傅,你真是……”葉辰再轉(zhuǎn)眼,已經(jīng)看不見齊沛沛的影子了。
“咦,那丫頭怎么一轉(zhuǎn)眼人就不見了?!鄙衬@然此時還沒有弄清楚情況。
“師傅,你這次真是害死人了。”葉辰說完,轉(zhuǎn)身朝棄穴奔去??待R沛沛剛才擔(dān)心的樣子,她應(yīng)該是跑回去了。
“師傅這不是給你出氣么,怎么還埋怨起師傅來了。咦,人呢?”沙莫自顧自的說著話,卻發(fā)現(xiàn)兩個小鬼頭都不見了。
葉辰緊跟齊沛沛身后,速度稍稍加快一些,攔在了齊沛沛的面前?!皠e沖動,我們的實力沖進(jìn)去也只是送死。”
只見葉辰身后一片火海,剛剛她們藏身的棄穴早已付之一炬,就連周邊郁郁滄桑的古樹,都被灼燒成為灰燼,如此巨大的動靜,自然是引得周邊的魔獸紛紛鳴意,往此處趕來。
“別攔我?!饼R沛沛推開葉辰。
“冷靜一點,先看看再說?!比~辰拉住執(zhí)意要進(jìn)火海的齊沛沛道。
“你讓我怎么冷靜,要讓我眼睜睜看著他死在里面么!”齊沛沛沖著葉辰怒吼道。
心中一陣苦澀,葉辰的嘴角扯出勉強的笑容,抓住齊沛沛的手也不禁松了些力道,“我知道,可……”
葉辰的話還未說話,齊沛沛就已經(jīng)掙脫葉辰的鉗制,沖進(jìn)了火海之中。
“可……我擔(dān)心你的安全啊?!比~辰看著空空的雙手,心里好像有一種最心愛的玩具被人搶走的感覺。
“乖徒弟,跑那么快也不等等師傅?!焙笾笥X的沙莫終于追了上來,看著悵然若失的葉辰,心中不知該如何安慰。
“師傅,我感覺心里空蕩蕩的。”葉辰放下懸在半空的手說道。
“心里空蕩?難道徒弟已經(jīng)領(lǐng)悟到了為師無法領(lǐng)悟的境界了?”沙莫撓頭,沒想到徒弟竟然比師父還厲害啊。
葉辰呼出一口濁氣,釋懷的笑了笑道,“師父,徒弟怎么可能比得上您,我說的心里空蕩實則是另一種感覺罷了?!?br/>
“另一種感覺?另一種境界?”沙莫思考著葉辰的話,越想越迷糊。
“算了師傅,跟您說了您也不會懂得?!比~辰的眼中倒映著那火光,心中百轉(zhuǎn)千思。
“那丫頭呢,你不是追她而來么?”沙莫左右橫豎都沒見到齊沛沛,開口問道。
“她進(jìn)去了?!比~辰指著那火海道。
“進(jìn)去了?”沙莫抬手揮了揮衣袍,只見眼前那圍成一圈的火焰讓開了一條岔道,恰好容得下兩人進(jìn)入。
“師傅?”
“走吧,你不是擔(dān)心那小丫頭麼,師傅也只好大顯身手了?!鄙衬χ馈崉t離開泰森學(xué)院之前,沙司再三叮囑過,若是她的學(xué)員發(fā)生什么事情,那么后果……沙司雖未明說,可是沙司那赤/裸/裸的威脅,時刻猶如催命符回蕩在沙莫的耳邊。
“恩?!比~辰重重的點頭,有師傅在的話,定可以保眾人安全。
身處火焰之中,卻感覺不到火焰的灼熱,待那火海不再阻隔實現(xiàn),便看見剛才那幾人。莫景鑠盤坐在地,嘴角還殘余絲絲血跡,齊沛沛立在他身側(cè),眼中擔(dān)心之情滿溢。
葉辰撇過眼光,除莫景鑠眾人外,還多了十幾名黑衣人。黑衣人站成兩排,一排在前手握兵器,應(yīng)是武者。另一排在后穿著寬松的黑袍,黑紗遮面,讓人看不清面孔,但看情況來應(yīng)該是召喚師無疑了。
“怎么樣,你沒事吧?”齊沛沛扶著莫景鑠,深怕他脫離暈倒。
“放心吧,鬼門關(guān)走了十幾趟,閻王爺就是不敢收我?!币婟R沛沛去而復(fù)返,還如此關(guān)心他,莫景鑠心中一陣安慰。當(dāng)初離開天馬公會實在情非得已,他與齊沛沛從小生活在一起,感情早已深入骨髓。不論何時都對她疼愛有加,只可惜天意如此,雖是這般情況下再見,也是百感交集。
“打不過就別硬撐了?!?br/>
“誰說我打不過他們這群烏龜兒子的,不就是仗著人多欺負(fù)人少么,有本事單來!”莫景鑠抹去嘴角的血跡,猛地站起身來。
“你……總是這樣?!笨茨拌p的臉色,齊沛沛就知道他在死撐。從小就是這樣,把尊嚴(yán)看得比什么都重要。
“離我遠(yuǎn)一點。”莫景鑠知道這群黑衣人的目標(biāo)是他,齊沛沛挨他這么近難免會被波及。
“沒想到閣下這個時候了,還有時間親親我我?!绷⒃谥行牡暮谝氯岁幮α藘陕?,諷刺道。
“過去吧?!蹦拌p推了推齊沛沛,“你在我身邊我也不好施展拳腳?!?br/>
齊沛沛只得無奈退后,惡狼傭兵團的眾人都聚攏在不遠(yuǎn)處,只是他們或多或少都受了傷,戰(zhàn)斗力不足。葉辰見齊沛沛退了去,也跟了過去。
齊沛沛看見葉辰,目光閃躲。
“小丫頭,可總算找到你了?!币姷烬R沛沛安然無恙,沙莫算是松了一口氣。
“前輩……”齊沛沛面帶愧意,欲言又止。
“哎,罷了罷了,我懂?!鄙衬只瘟嘶?,隨即將目光轉(zhuǎn)向不遠(yuǎn)處的數(shù)名黑衣人。
“師傅,你可能救他?”葉辰知道齊沛沛想救莫景鑠,便先開口道。
“哎,不急?!鄙衬戳税慈~辰的臂膀,饒有所思的摸了摸自己花白的胡須。
“可是……”說話間的功夫,不遠(yuǎn)處已經(jīng)開打了。莫景鑠的實力不弱,大概在中級4段的實力。加上還有一只火系魔獸,尚且可以抵抗一陣??墒敲鎸谝氯说妮喎详嚕v使是鐵人也會有疲累的時候。
“莫景鑠,我看你也抵擋不了多時了,為了你自己的性命,還是將那羊皮卷教出來吧!”為首的黑衣人見差不多了,說道。
“原來是為那羊皮卷?!蹦拌p抬手,他的魔獸火焰猿猴停下了攻擊。
“正是為此物而來。”為首的黑衣人也識相的抬抬手,命令屬下不必再奮力攻擊?!皩⒛茄蚱ぞ斫挥栉?,我便放你們走。不然……”
“不然怎么樣?”莫景鑠雙眉緊皺,問道。
“哼哼,不然今日誰都別想走出這里了?!睘槭椎暮谝氯苏Z氣十分狂傲,仗著人多勢眾,竟這般狂妄。
“可是老頭我想走出這里啊?!币恢蔽凑f話的沙莫終于是挺身上前開口了。
葉辰拉了拉沙莫的衣袖,擔(dān)心的小聲說道,“師傅,人這么多你能打過么?”
沙莫白了眼葉辰,他怎么會收了這么一個笨蛋徒弟,打不過他會強出頭么!反正戲也看完了,對方的目的也挑明了,為了繼續(xù)趕路,還是先清除了眼前的這些障礙才行?!盀閹煷虿贿^,要不你去打?”
“師傅,我……”葉辰本想說師傅你打不過,那我就更打不過了,可是話還沒說出口,她就被沙莫一手抓住扔了出去。掉落的地方不偏不倚,剛巧是那群黑衣人面前。
“小子,你想要強出頭么?”為首的黑衣人根本沒有把葉辰放在眼中,話語中輕蔑更甚。
“可惡?!比~辰狼狽的爬起身,回頭狠狠瞪了沙莫一眼。
“既然如此,血玉蜘蛛你就去陪他玩玩吧。”血玉蜘蛛,圣獸1階。是其中一名黑衣人的召喚獸。
血玉蜘蛛得了命令,凌空跳躍而起,像葉辰的方向跳去。同時口中吐出白絲,直射葉辰腹部而去。
“哇靠?!比~辰原地翻滾了幾圈,堪堪躲過血玉蜘蛛的攻擊和吐出的白絲?!澳氵@不是偷襲么,我還沒準(zhǔn)備好!”
“葉辰!”見葉辰險些被血玉蜘蛛的毒死所纏繞到,齊沛沛大聲喊道。
可是葉辰哪有時間回應(yīng),她才剛狼狽的站起來沒多久,血玉蜘蛛又迎了上來??粗前酥荒_,四只眼的怪物沖著自己跑了過來,葉辰肚中一陣絞痛。從懷中拿出那金剛石匕首,葉辰迎面像血玉蜘蛛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