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逍遙三人進來的那處山壁之外,五人騎著駿馬站立于此,駿馬神俊,一動一靜之間皆是不凡,只怕已是入了靈獸之列,有了筑基修為。
其中四人站立與后方,獨有一名少年郎滿是驕橫之色看著眼前山壁,眼中全是貪婪和霸道。
少年郎名叫徐郎,乃是天嵐山脈另一側鐵木城中的徐家子弟,今天來此,也是受了家中老人的點播,呆著其余四人來采摘這元魂果,讓其興奮的,自然是這元魂果乃是賜給自己所用的。
少年天賜在鐵木城中也算是出類拔萃,這次天嵐學府招生考核其也是順利通過了初試,但是至今沒有啟程前去,因為鐵木城中有著附近唯一一座傳送陣法,所以前去倒是不急躁。
再說的便是鐵木城也是鄭逍遙三人此行的目標,這徐家少年為引又將牽起怎樣的波濤。
徐朗,人如其名,相貌算是英俊,同樣與其名字一樣的還有其‘狼’般的性格,為人狠辣,做事貪婪,毫無原則,倒真是徐‘狼’。
少年若真一直是狼,倒是也無礙,但是這徐朗的性格變幻莫測,看不清楚。
少年此時收回目光,右手伸出對著身后幾人招手,隨后翻身下了馬。
身后的幾名護衛(wèi)緊隨,其中走出一名將四人的靈馬栓于一旁的大樹之上,手中一晃,一塊木牌出現在其手中,其上寫有‘鐵木徐家’四字,木牌擲出,插在馬的面前,像極了一個忠誠的護衛(wèi)。
做完這一切,護衛(wèi)回到了徐朗的身后,隨其一起來到了山壁之前。
少年徐朗沒有立即拿出通行證,而是來到山壁之前,貼身撫上,深深的呼吸一口氣,臉上逐漸浮現夸張的笑容。
少年轉過頭,看著后面四名護衛(wèi),淡淡說道:“我聞到了?!?br/>
四名護衛(wèi)心中一陣惡寒,徐家這一代一共有六名嫡系的公子,若是論起天賦,徐朗當屬第一,同樣若是論起徐家之中眾多下人最不喜歡服侍何人,也是徐朗。
因為,這徐朗,性格做事著實奇怪,喜怒無常,如瘋狼。
四人低頭,不敢與少年對視,看見這一幕,少年心中不開,厲聲呵斥:“你們這些奴才,干什么,給我把頭抬起來?!?br/>
四人聞言又是慌忙將頭抬起,徐朗快步向前,捏住其中一人的喉嚨,此人也不敢反抗,只得不斷求饒。
徐朗將自己的臉湊到此人的眼前,笑道:“你們這些奴才好像很怕我。”
四人不敢接話,僅剩下有些急促的呼吸之聲響起,足以顯示出四人心中的慌亂,這徐朗的行事可不能以常理來判斷。
見著四人懼怕的模樣,徐朗突然覺得沒有樂趣,將手中已經輕微窒息的護衛(wèi)朝著遠處一丟,撞斷一棵大樹之后才是停下,癱在地上,不住痛咳。
“無趣,你們這些奴才真的是奴才。”
徐朗拿出一塊手帕查了查手掌,隨后將其扔到了其中一人身上,這人將手帕取下,卻是不知該如何處置,只得就這樣捧在手心跟在了徐朗身后。
先前被徐朗擲出的護衛(wèi)此時搖晃著身體走了回來,臉上殘存著青紅之色,神色痛苦,但是卻是不敢再發(fā)出一聲的咳嗽。
徐朗笑了一陣,從自己手中的儲物戒中拿出了一塊陣盤,這便是山壁之上陣法的通行證,當然那是之前沒有被鄭逍遙破解的符文陣。
將靈力輸入陣盤之中,其中一道光芒傳入山壁之中,鄭逍遙的靈識一直窺視著五人,見到這一幕,臉上也是扯出一抹笑意,手中隨意的結了一道靈印。
在少年射出的光芒落入山壁之中后,山壁之上便是顯現而出符文之象,連續(xù)變換之后,鄭逍遙三人進入的那條通道再一次出現在了幾人的眼前。
見著通道出現,少年便是斷了手中靈力,邁步走入了其中。
身后四人互相看了幾眼,也是進入其中,通道之中,依舊是累累白骨,連綿成片。
護衛(wèi)見到這副景象神色多少帶上了幾分不自然,倒是徐朗,自從進入這里之后,臉上的笑容就沒有消失過,暗紅色的光線,滿地的白骨,夾雜著腐朽血腥的氣味,如魚得水,使得徐朗有些沉迷。
可是這一切對于徐朗來說,卻是有著一分殘缺。
徐朗撿起腳下一根白骨,輕輕用力,手中便是有著白灰灑下,一路玩著地面之中的骨頭,如同淘寶一般,徐朗在滿地的白骨之中挑選出自己喜歡的,然后再輕手將其碾碎成了粉末從手掌之間滑落。
突然,徐朗好似發(fā)現了什么,走到一處角落,此處正是鄭逍遙三人發(fā)現人骨的地方。
徐朗自然是看見了,其臉上的笑容越發(fā)明顯,將上面的尸骨掃去,拿起一段人骨,喃喃自語:“這才是應該出現在這里的東西,好美,我以前怎么沒有發(fā)現人的骨頭竟然這樣的美麗,真不知道那些表面美麗的人身體之中的骨頭也是如此嗎?”
徐朗的表情有些失控,心中瘋狂的想著。
身后不遠的地方,護衛(wèi)幾人看著徐朗的如此面目,恐懼又是加深了一分,心中直呼倒霉,為什么這種苦差事會輪到自己等人。
但是同時心中也是察覺出了一分不對,雖然徐朗平日行事大多如此,但是今日卻是有些過分,好像失控了一般,想了想,幾人沒有頭緒。
便是索性丟去,說不定徐少爺平日就是如此,只是自己等人身份地位不曾知道罷了,但是幾人都在心中暗自做了一個決定,這次回去之后,一定要去求求那個扒皮鬼,就算是被其扒一層皮也比和這種少爺呆著好太多。
“喜歡的東西就是應該消失才對,這樣以后就不會心痛了對嗎?……”
徐朗再次將手中的人骨碾碎成粉末散落在地面之中,口中喃喃自語,最后聲音漸消,聽不明確,但是好似一人名字。
說了這番話后,徐朗好似變了幾分,整個人失去了前面的那種氣勢,站起來,也不再看滿地白骨,徑直向著另一邊走去。
只是單純的趕路,憑借幾人的腳力,很快便是來到了鄭逍遙三人所在的山谷之中。
徐朗站在通道的出口,向著面前看去,入目白骨成海,在靠近幾處山壁的地方,還殘留著一些完整的靈獸尸體。
在山谷的中央,白骨成塔,在其頂山,一株小樹筆直向天,白骨塔上,纏滿了根須,根須入地,隱沒不見。
在小樹之上,一棵果實掛在上面,便是元魂果。
元魂果株,結果僅一枚,果落之后,果樹也是枯萎死亡。
元魂果,成熟之后為金色,而徐朗眼中這枚,此時僅剩一小塊地方還沒有變成金色,看了看四周殘存的靈獸尸體,徐朗回憶了一下徐家給自己的資料。
“來早了,還有半天時光。”
徐朗自顧自的說著,看著滿地的尸骨,其臉上再次浮現了笑意,雙手張開,那就來一次大尋寶怎么樣,這么多骨頭一定有很美的物件。
徐朗想到便是如此做了,而此時像極了一個孩童,但是配著這副景象卻是惹人心驚。
四名護衛(wèi)站在原地,既然徐朗沒有吩咐,四人也不敢自己走動。
山谷之中,徐朗如同在海邊尋找貝殼的孩童,一路跑跳,尋覓。
說來,這徐朗年歲本就不大,此時不過十四歲,但是其表現出的性格卻是極不正常。
鄭逍遙一直注視著五人,見沒了事,也就收回了目光。
穆天湊到鄭逍遙身前,壓低聲音問到:“大哥,如何?”
在徐朗五人出現的時候,見鄭逍遙探出靈識察看,穆天本想也是如此,但是靈識探出,還沒有擴散便是被鄭逍遙制止。
理由自然是因為穆天的靈識若是真的湊過去,那就真是明燈指引,將自己等人的存在暴露無遺,所以穆天對于山谷之中的景象一概不知,此時見鄭逍遙收回,便是好奇的詢問。
鄭逍遙看了穆天一眼,慢慢說道:“五個人,不知道是哪里的勢力,但是其中四個護衛(wèi)都是靈師的實力,也就領頭的那個少年只有靈士境界?!?br/>
“如今這元魂果還有半日才成熟,我們還有時間思考一下對策。”
聽著鄭逍遙所說,穆天和鄭憐兒眼中一凝,鄭憐兒急忙說道:“逍遙哥哥,那件事還是以后在說吧,對方太強了。”
不怪鄭憐兒心急,對方靈師實力的便是有著五人,而自己這一方,實力最強的便是有著靈士巔峰實力的鄭逍遙,自己和穆天若是不添麻煩便是好事,哪里能夠和對方交手。
以一敵四,還是跨境界,盡管鄭憐兒對于修練的事情所知不多,也知道敵我雙方的實力懸殊,盡管在藍水城中鄭逍遙有著越級戰(zhàn)勝靈師強者的先例。
穆天雖然沒有說話,但是看其神情所想只怕是和鄭憐兒無二。
鄭逍遙敲了二人腦袋一下,說道:“你們這是有多貶低我的智商,我又不傻,真打不過我早跑了?!?br/>
被鄭逍遙這樣一說,穆天不禁想起鄭逍遙的人品。
拉過鄭憐兒,小聲說道:“憐兒姐姐,大哥說的沒錯,我向你保證,就大哥這種人品,若是有危險只怕是第一個就跑了?!?br/>
說完,穆天突然察覺到一股殺人的眼神,面不改色,頓了一下繼續(xù)說道:“當然,大哥一定是帶著我們一起逃,我為有這樣的好大哥而感到幸福?!?br/>
鄭憐兒本來心中緊張,此時聽著穆天錢后差別巨大的態(tài)度,自然明白為何,不由笑了起來,心中擔憂也是不見。
山洞之中本來有些嚴肅凝重的氣氛也是隨著鄭憐兒的笑聲變得輕快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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