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白也是第一次聽到紀浮生提及他的家人。
沒想到他的哥哥竟然是國警,還是個警隊的隊長。
“國警部門可不是想進就能進的,你不會是想讓我走后門吧?”
林白哭笑不得的看著他。
“放心,他會求著你進去的?!?br/>
紀浮生笑的一臉高深莫測。
林白看著他,突然想到了紀麟。
“有關(guān)紀麟……”
林白欲言又止,不知道要怎么說。
紀浮生了然點頭,示意他明白了。
“這個解釋起來有點復雜,先跟你說下好理解的。
我是紀家人,就是城南的紀家;
大哥紀龍是國警,二哥紀昀是接手父親的公司經(jīng)商,我排行老三,四妹叫紀煙,這個你應(yīng)該聽說過。”
林白驚詫的瞪大了眼睛。
“那個近兩年爆火的三棲小花旦?”
見紀浮生點頭,林白傻掉了。
“你們家還有普通人嗎?”
聽到林白的話,紀浮生笑著指了指自己。
“我就是那個普通人,老三的位置,既不用繼承家業(yè),也不用操心老人,更不用著急結(jié)婚;
所以實在受不了其他兄妹的強大光環(huán),我申請進入了異特營隊。
原本只是想打磨時間,順便混個軍銜回來,誰想到一不小心就混成隊長了呢?”
林白嘴角抽了抽,忍不住吐槽。
“你這么凡爾賽有意思嗎?”
紀浮生失笑,繼續(xù)給她講。
“那時候,我的名字還叫紀麟。我們兄妹四人,都是兩個字的名字。”
“那為什么要改名?”
林白忍不住問道。
“因為幾年前的一場綁架案,綁匪綁了我的學妹云蘇。
云蘇既是我的學妹,也是云家最寶貝的小孫女。
我的手下大熊在發(fā)現(xiàn)綁匪的位置后,就只身一人沖進去解救了云蘇。
卻在云蘇即將逃離時,被埋在底下的NT炸飛了,尸骨無存?!?br/>
林白聽到這里,想要安慰他,卻又不知怎么開口。
紀浮生看了她一眼,給了她一個安心的笑容。
“我沒事,別擔心。大熊死后,原本獲救的云蘇卻消失了。
經(jīng)調(diào)查,綁匪和一個組織有關(guān),那個組織就是DW。
我和上級申請調(diào)查,卻被駁回了,并稱任何人不準進行DW組織的調(diào)查。
那時候我就意識到,DW背后的關(guān)系網(wǎng)很大,為了找到失蹤的云蘇,給云家一個交代;
也為了大熊不白死,我不可能放棄調(diào)查。
既然上級調(diào)了禁令,我索性遞了退役申請,并保證不會讓紀麟這個名字出現(xiàn)在外界,上級才同意了申請。
后來大哥知道了這件事,就和國警那邊對DW進行調(diào)查,一直調(diào)查到現(xiàn)在。
而我為了緩解深度躁郁癥,進山在道觀呆了幾年,我的師父給我起的現(xiàn)在的名字。
取“蕓蕓浮生,曇花一現(xiàn)”的意思?!?br/>
紀浮生耐心的將過去的一切,都和林白講清楚了。
他喜歡她,自然也希望她能更了解他。
林白目瞪口呆的聽著,直到紀浮生講完了,她都沒回過神來。
良久以后,她才說了一句話。
“你這豐富的前半生,都不敢這么寫?!?br/>
眼前這個男人,背靠著強大的家族,卻只身去了比普通營隊磨人百倍的異特營。
從小卒升到隊長,又從隊長退役上山當了道士……
現(xiàn)在又是一名靠“抓鬼”破案的偵探……
這個男人到底還有多少身份?
紀浮生看她呆傻的模樣,忍不住俯身親了親她。
“有你在的人生,會更豐富?!?br/>
林白被他說的臉又紅了,暗自唾棄自己不爭氣。
“所以你沒有人格分裂咯?”
“紀龍只是趁我意識薄弱時,讓秦天封閉了我退役后的記憶。給我灌輸了瓦解虛構(gòu)世界的任務(wù),所以我才會是你看到的樣子?!?br/>
聽到這話,林白才徹底放了心。
一想到紀浮生以前是那么偏執(zhí)暴虐不講理的人,她就后怕。
“對了,秦天應(yīng)該認識你,他和林渭南是同事。”
林白點點頭道:“嗯,秦叔叔之前還參加過我的成人禮?!?br/>
林白不太想提起林渭南,甚至不想以父親稱呼他。
雖然她已經(jīng)沒有辦法確定,林渭南究竟是因為愛才娶她母親白薇薇;
還是只想得到白薇薇的后代基因,繼續(xù)做他的瘋狂研究。
而且,他已經(jīng)死了,這個答案她永遠也不會知道了。
紀浮生察覺到了林白低落的情緒,伸手捏了捏她的臉。
“已經(jīng)過去的,就不要再想了。人生總要往前看的,你還要找活著的人。
比如你的母親,還有薩亞?!?br/>
林白被紀浮生捏的臉疼,即便聽進去他的話,還是嫌棄的拍掉了他的手。
“道理我都懂,能不能別動手?疼死了!”
如果換成以前的林白,根本不會這么說話。
不知何時,她連說話,都顯得有些矯情了。
紀浮生拉過她的手,親昵的放在自己臉上。
“我讓你捏回來好不好?使勁也沒關(guān)系,解氣就行?!?br/>
林白看著那張俊朗惑人的臉,忍不住用手描繪他的五官。
“突然理解那些小姑娘為什么喜歡你了,這張臉確實有當渣男的資本。”
紀浮生哪會聽不出她的意思,無奈的聳了聳肩。
“真不怪我,那些女人跟我沒關(guān)系,我只是說過幾句話而已。
不知道為什么……就變渣男了?!?br/>
林白冷笑一聲,使勁捏住他的臉。
“你聽聽你說的話,嘖嘖嘖……更像渣男了,跟你說過“幾句話”的女人挺多吧?”
林白可沒忘游戲里初見紀浮生時,他完全不記得蘇淺淺后,那一臉“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的神情。
她一旦接受了紀浮生,就預示著除了蘇淺淺和云蘇,以后還會有其他小姑娘找她麻煩。
既然不能阻止別的小姑娘撲上來,就只能從根源掐斷了。
看林白越掐越使勁,還一臉憤恨的樣子,紀浮生眼眸中盡是柔情。
“小白,你是吃醋了嗎?”
紀浮生被捏的生疼,依舊沒皮沒臉的笑著。
林白鳳眸一瞇,一字一頓的回道:“你最好祈禱,不要再讓我碰到你的鶯鶯燕燕,否則……”
林白抬起右手臂,瞬間發(fā)力打斷了一旁的木質(zhì)衣架。
“送你上西天?!?br/>
說完,林白笑容燦爛的收拾衣架去了。
紀浮生看著斷成兩截的木質(zhì)衣架,眼皮跳的厲害。
他現(xiàn)在給林白拉個請罪清單還來得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