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費盡力氣終于把充氣床墊吹好,將繩子綁在床墊上,上端繩子固定在巖壁凸起的石塊上。
兩人坐在床墊上,用手機(jī)手電筒照射前后,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到,不知道是風(fēng)的聲音有些大,還是別的什么聲音,像是什么生物低嚎,方婧玄不自覺的靠向海川。
海川警惕的觀察,見什么都沒有才說道:“沒事的,我們給他們信號吧。”
方靜玄點了點頭,呼嘯的聲音還是源源而來,作為一位唯物主義者,她安慰自己是風(fēng)大,平時關(guān)窗也會聽到這樣哀嚎的聲音,當(dāng)下就不是那么害怕了。
“他們還活著,就知道這小子命大!”看到和海川約定好有節(jié)奏晃動繩子三下快三下慢,胖高興的跳起來。
“給你?!鳖櫪G給胖子安全腰帶示意他下去。
胖子白了他一眼,沒辦法,雖然早看這個人不爽,但又什么辦法。
待胖子系好安全帶,他把楊婧帶過來讓胖子背著,順勢用繩子將兩人綁緊。
胖子一臉苦悶,他現(xiàn)在虛弱的要命,但看到身后氣息微弱的楊婧靠在自己的肩膀,心軟了下來,自己帶她下去好比被顧昆帶,誰知道這個人會做出什么事。
剛下去就被沙子撒向全身,本來身體虛胖的他這會開始慶幸海川是帶他騎行過來的,才讓他不管是對高原反應(yīng)的適應(yīng)還是體力都有提高,沒過多久他也緩緩的下來。
三人一起小心翼翼的站在充氣床上,他看向楊婧此刻安靜靠在方靜玄懷里。
“老師,這水能喝嗎?要不我們給她喝一口水吧?!?br/>
海川用手電筒照著水面,又用手捧起一掌水,看上去挺清澈的,聞也沒什么異味,用舌頭舔了一下,點了點頭。
他們將空的水袋和水瓶都裝滿水,順便給楊婧喝了幾口。
商斌、顧昆和丘教授也都下來了,這會昏迷的楊婧才醒了過來。
大家看到有水紛紛捧著手掌喝起水,這實在沒辦法了,食物匱乏,再不飲水身體就會脫水而死。
“嗚呼……渴死老子了?!迸肿与p掌捧著水又是喝又是洗臉的,歡呼了起來。
其實按常理來說,流動的水源一般都能飲用,就算有一些有害物質(zhì),大部分都能下沉,除極少數(shù)金屬物質(zhì)過高導(dǎo)致中毒,但現(xiàn)在他們哪還能管得了那么多。
“大家將空的瓶子裝滿水。”海川說道。
大家好像都習(xí)慣聽從這個少年的話,并未有一絲不滿。
“這條暗河是流動的,順著它的方向可能就會找到出口,也可能找到‘凍土’?!焙4▽χ鸾淌谒麄冋f。
“也有可能走到了絕路?!鳖櫪コ爸S道,倒不像之前那么囂張跋扈了。
“我們沒有選擇!”丘教授開口了,這一段時間來他極少發(fā)表意見,可能也知道就算他是盛名在外的考古院士,可是在里面,在面對生存的時候他沒有多少話語權(quán)。
見海川看著他,在征求他的意見,商斌點了點頭。
海川解開繩索。
“大家都抱緊了?!?br/>
松開手,充氣床沖了出去,商斌打著手電筒照射前方,可還是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見,仿如一束光照進(jìn)黑洞。
“老師!”胖子忽然抱住海川,緊張的回頭看著后面,“你聽到了嗎,好像有什么聲音。”
海川拍了他的肩膀:“可能是沙子落進(jìn)水里的聲音?!?br/>
他是這么安慰胖子,但其實他也隱約覺得背后有什么東西在接近他們。
不知道過了多久,光照射兩邊時已經(jīng)看不到暗河兩邊的峭壁了,明顯可以感覺來到更寬闊的地方。
此時他們發(fā)現(xiàn)氣床雖然在移動,但是非常緩慢,而且路線不是直行。
“氣床在,在……旋轉(zhuǎn)?”方靜玄不確定的說道。
因為身體是往左邊傾斜的。
“有沒有聞到什么味道?”海川看向下面,發(fā)現(xiàn)一股奇怪的味道。
“這……是火油?”丘教授用手沾了底下的,發(fā)現(xiàn)這并不是水,而是一種鵝黃液體,有一股植物酚的味道。
“什么是火油?”商斌問,依舊警惕的看著背后的暗河。
“是古時候人們用動物油脂和植物油脂制成的可燃性油?!?br/>
“這種玩意出現(xiàn)在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胖子看到丘教授不急不慢的說,真是急死他了。
“還能干嘛?當(dāng)然是燒死我們唄?!焙4ㄌ绞窒氯セ鹩屠锩妫l(fā)現(xiàn)火油只是覆蓋了薄薄的一層,而下面是黑色堅硬的固體,他拿過商斌的手電筒仔細(xì)觀察,眼里充滿驚訝,而且看上很規(guī)整平滑,用力一扣細(xì)細(xì)觀看,發(fā)現(xiàn)竟然是瀝青。
“其下有弱水之淵環(huán)之,其外有炎火之山,投物輒然?!?br/>
“老頭你在念什么鬼,這會還有心情吟詩……”看到丘教授一邊狂笑,臉上又是悲傷的表情,胖子明顯不耐煩。
“丘教授……丘教授……”她身旁的楊婧拍了一下他,他才從剛才癲狂悲愴的表情中醒悟過來。
“《山海經(jīng)?大荒西經(jīng)》說有說:‘西海之南,流沙之濱,赤水之后,黑水之前,有大山,名曰昆侖之丘’,而昆侖山下有名叫‘弱水’的深淵,還有晝夜燃燒的火山。也就是說我們可能進(jìn)入了神話傳說的昆侖神域—天帝所住的宮殿?!?br/>
“我怕你是瘋了吧,一個考古院士竟然還相信神話……”
“也就是說‘弱水’是任何物體碰到都會下沉的水?”海川打斷胖子直直的瞪著丘教授。
“老師,你怎么也相信這么扯的玩意?”胖子捂著腦袋,一副頭疼的模樣。
丘教授與海川對視,沒有一絲開玩笑的一絲,點了點頭。
海川用手電筒往前面照射,晃了晃。
“快,快!大家趕緊往暗河的對面跑!”海川忽然大喊,大家一頭霧水,但不敢有絲毫的怠慢,可是還沒把氣床劃開一段距離。
就突然聽到奇怪的聲響從暗河傳來。
“砰砰……”
“砰砰……”
聲音從開始的很慢到漸漸頻率變得很快,像什么東西跳進(jìn)水面,他們死死的盯著暗河峽谷,商斌手電筒照過去,大家緊張的屏住呼吸,看著黑暗的方向,緩緩的飄出來幾個聳立的物體。
隨著慢慢接近,光照射在漂浮過來的物體上面,看上去像什么動物,怒目圓睜,鋸齒獠牙,圓耳朵,尖嘴巴,全身都被上了有鵝黃色的油漆。
“什么玩意!那不是老鼠嗎?”胖子松了一口氣,還以為出來什么野獸。
“應(yīng)該說是木雕的老鼠?!鳖櫪ビ质堑靡獬爸S了胖子一把。
“嘴里那是什么東西?”手電筒光晃過老鼠的嘴里覺得很刺眼,方靜玄好奇的問。
商斌不自覺的將光對準(zhǔn)嘴巴那里,發(fā)現(xiàn)這雕像老鼠嘴里竟然叼著一顆發(fā)著光澤的珠子。
“夜明珠?”顧昆壓抑不住心中的喜悅,眼里閃過一絲的貪婪。
海川看向丘教授,丘教授是這方面的考古學(xué)家,他默許的點了點頭,只是讓海川奇怪的是為什么一個木雕嘴里怎么會含著那么貴重的夜明珠呢?
看著從暗河里正在飄過來的木雕,海川瞳孔慢慢擴(kuò)大。
“快關(guān)掉手電筒!”
他連忙搶過商斌手里的手電筒,快速的關(guān)掉。
可是,黑夜里,一絲微光緩緩從老鼠嘴里的夜明珠處散開,由一個點擴(kuò)散,濃煙裊裊升起,零星的火苗像有了生命,迅速的在老鼠全身游走,瞬間變成一個身披烈焰的火焰鼠,如地獄使者一般,雙目燃燒漂浮火焰,目視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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