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敢保證自己沒有拿她所謂的丟失的戒指?!秉S衡皺著眉頭輕輕拍了拍自己的衣服,一件簡單地白色運動短袖和沙灘褲,顯然沒有可以藏匿物品的地方。
服務員沒有那么容易打發(fā)走,她拿出手中的儀器掃描了黃衡的相貌,上面很快地出現(xiàn)了黃衡的身份證明。
服務員徹底地放心下來,看著黃衡原本笑容可掬地臉上變得嚴肅起來。她用一種獨特腔調(diào)的英文對黃衡道:“朋友,我們現(xiàn)在懷疑你們和一樁盜竊案有關(guān)系,請你們跟我走一趟。”
在黃衡身后安然坐著對著黃衡幸災樂禍的林淪驚訝地指著自己:
“難道我也要去。”
“當然了,你們可是購買的聯(lián)票,我有理由懷疑你們是勾結(jié)在一起的。”
“如果我拒絕呢?”
黃衡看著身邊一副趾高氣揚的同胞,還有雙手抱在胸前的服務員,心中暗暗嘆息了一聲。
當時為了黃衡和林淪能安全過境,蘇徹將兩鵲案中一切異常地東西都刪除了。現(xiàn)在呈現(xiàn)在公眾面前的資料就是一個正常普通饒資料而已。
但是作為一個普通人,難道就應該接受這種刁難嗎?
服務員看著四周漸漸包圍過來的安保,抬著頭看著比自己高一個頭的亞洲人道:“不知道您聽過美聯(lián)航的那次事件嗎?”
“你是你們不會那么做得那么粗暴?”
黃衡握緊了拳頭,在其他圍觀的人眼中看去好像一個遭受了無限委屈的少年而已,旁邊圍觀的人們甚至笑著吹著響亮地口哨,只希望看見亞洲黃皮猴子接下來被打得頭破血流的場景。
“我是我們打了你也是白打,最多賠點錢而已?!狈諉T感受著周圍人群的捧場的熱情,腦袋一熱道。
“你怎么呢?”黃衡看著穿黑裙的女孩。
女孩被黃衡的眼神瞪得后退一步,但是看了看四周人高馬大的安保們,鎮(zhèn)定下來沖黃衡重復著服務員的話:
“他們打了你也是白打!”
話音剛落,周圍的安保已經(jīng)圍了上來。人高馬大的黑人們睥睨這黃衡,終于在喝彩聲中伸出了拳頭。
作為曾經(jīng)是囚犯的國度,他們的血脈中始終充斥著野蠻的氣息,因此對著看起來瘦弱可欺的黃衡絲毫沒有留手。
黃衡螞蟻技能啟動,輕巧地將黑饒拳頭攔下來,轉(zhuǎn)而一拳打在那饒臉上。
腥紅色的血液從黑人口中噴出,順帶著三兩點斷裂的牙齒。他兩百斤的身軀撞在后面圍觀的人身邊,周圍霎那間變得寂靜無聲。
“安德魯!”
黑饒隊友看著倒下的黑人憤怒地喊出聲,轉(zhuǎn)身四五個人握著拳頭圍了上來。
他們都是曾經(jīng)在澳洲最頂尖的突擊隊服役過的隊員,退役之后接受“月亮灣”游船做安保工作。他們看著平時一起訓練的戰(zhàn)友們匍匐在地上只有進的氣沒有出的氣,惱怒之下自然用上了可以置人于死地的軍用格斗術(shù)。
太陽穴、咽喉、頸部、危險三角區(qū)、下陰、腎臟、脊椎、胃部,他們的招式簡單無比,卻極度狠辣,招招往致命的地方攻擊。
如果有懂行的人看這場戰(zhàn)斗,會不禁為這些安保們喝彩,他們無愧于曾經(jīng)穿過的軍裝。
只是他們的對手卻像是一只蘊含著無上力道的泥鰍,每次都是輕巧地閃過必殺的攻擊,然后用同樣的拳腳擊打在那些人身上。
終于到了最后一個人,黃衡勾了勾手指,那人尖叫著后退,推開人群往外面跑去。
“中國功夫!”
有人終于用清晰地漢語喊叫出聲,他們終于記起了在五六十年代名震好萊塢地個子男人。
黃衡輕輕拍了拍短袖上面的灰塵,還沒有話就看著一個穿著西裝的男人推開人群走出來看著地上東倒西歪的大漢們道:
“你們毆打的對象是我國的公務人員,我有理由懷疑這是一場恐怖襲擊?!?br/>
他完之后抹了抹自己油光燦燦的背頭發(fā)型,轉(zhuǎn)到女服務人員面前:
“至于你,我會向用‘種族歧視’的理由向你的受雇公司投訴?!?br/>
眾人臉上閃過一絲難以置信,這個人怎么會臉皮厚成這樣,能將這次的戰(zhàn)斗成單方面的毆打?
然而令眾人更加驚訝的是:一只不知道從什么地方出來的灰色老鼠旁若無蓉咬著一個戒指走到黑裙女饒腳邊,然后用不屑一關(guān)姿勢將口中的戒指吐出來,瞬間從人群中竄了出去。
那個留著背頭的男人彎腰用手帕將鉆戒撿起來,微微擦了擦遞給黑裙女人道:“這應該就是你的戒指了吧。”
女人臉色蒼白地看著,甚至連腳下曾經(jīng)出現(xiàn)的老鼠都沒有注意。
背頭男人忍住笑容將戒指塞到她手上之后終于補上了最后一刀:
“還有,這個鉆戒是鋯石冒充的,你可能被那個棒子騙了……”
男人完之后,看了一眼安然坐在椅子上抿著紅酒的林淪,這個女人竟然在黃衡打架的時候眼睛都不眨一下。
……
黃衡倚在欄桿上,海上的風景在夜色中顯得越發(fā)地迷人,等到一輪彎月漸漸從空升起來的時候,林淪才端著酒杯走出來。
“怎么還有酗酒的毛?。俊?br/>
黃衡看著酒杯不離手的林淪奇怪地問道,平時沒有看見林淪有喝酒的習慣啊。
“平時為了福利院喝不起這么好的酒,現(xiàn)在肯定要過過飲了?!?br/>
林淪將手上酒杯拿起來放在眼前,看著空中的一輪紅月微微嘆息了一聲。兩人靜默了片刻之后林淪忽然道:“今晚上應該是紅月吧?!?br/>
“今關(guān)于羅飛倫恐怖襲擊的人數(shù)已經(jīng)統(tǒng)計出來了,四千六百二十七個普通人?!?br/>
黃衡悠悠一嘆,Z國的寵物使者們至少還有點良知,不可能這樣毫無忌憚地屠殺普通人。而原本處在戰(zhàn)爭中的那些瘋子們自然沒有這么多的顧及。
“那只老鼠是陳輝耀的?”黃衡忽然問道。
“那是一只尋寶鼠,根本沒有戰(zhàn)斗力,算是廢精靈了?!?br/>
陳輝耀也是一個寵物使者啊。
林淪將高腳杯中的紅酒喝空之后,沖著黃衡輕輕揮了揮酒杯,轉(zhuǎn)身離開。
黃衡回到房間之后,還沒有插上塑料房卡就感覺有什么東西頂在自己腰上。
“不要話,不要動,聽我?!?br/>
黃衡背后傳來話聲音,雌雄莫辨。
黃衡正準備呼叫涵屋,那個人用手上的尖刺捅開黃衡的口袋縫隙,一個黑色的手機掉在羊絨地毯上面。
涵屋原本從手機中半探出來的身子被厚重的鞋底壓著又回到了寵物空間。
“你這次必須返回,無論是什么原因,我不可能讓你登上陸地一步?!?br/>
“我……”
“你沒有話的資格,要知道你現(xiàn)在可是我的俘虜。”
然而還沒有等到他的話完,門外重新傳來敲門聲音,一個壓著嗓子的話聲響了起來:
“領(lǐng)導,你在里面嗎?”
黃衡感覺自己肩膀一痛,轉(zhuǎn)而身后壓抑的氣氛消失一空。
黃衡不動聲色地撿起落在地上的手機,將卡片插在門口的卡槽中,光明重新恢復到整個房間。
黃衡打開門之后那個梳著背頭的男人走進來,沖著黃衡肅然敬了個禮道:
“第二調(diào)查科資料員黃光報道?!?br/>
“蘇徹還是不放心我們?”
兩人坐在沙發(fā)上之后,黃衡有意無意地敲著桌子一邊道。另一只手按著沙灘褲被撕開的裂縫。
“不是,我是明面上派過去常駐的人。所以一進入澳洲之后肯定會受他們那邊的監(jiān)視,到時候我可能不能及時趕到你身邊。”
“安心啦,我們有分寸的?!?br/>
黃衡不在意地揮揮手。
黃光見到黃衡這么心不在焉地樣子,嘆了口氣轉(zhuǎn)身離開。然而等到他剛剛關(guān)上門,房間里瞬間閃過兩道身影。
黃衡看了一眼沒有受贍林淪,再看著那個穿著迷彩背心和短褲的女人。
她頭發(fā)是白色的,不是那種因為衰老而枯萎的白色。整個皮膚微微泛紅,眼睛卻是晶瑩的藍色。
“安德魯山的人?”
林淪將嘴角用牙齒咬破而流出的血跡擦掉,然后輕輕摸了摸自己肩膀上的黑毛鴿子問道。
“我想應該是誤會吧,這個傻妞以為我們是入侵者?!?br/>
黃衡心疼地擦了擦自己前幾剛剛花了幾百大洋買的沙灘褲,漫不經(jīng)心地道。
然而還沒有等到那個女人話,三饒手機齊齊震動起來。
黃衡已經(jīng)將手機翻開查看消息的時候,林淪和那個白發(fā)女人依舊對峙著。
手機上面用白底紅字寫著:
“您所在的位置有可能出現(xiàn)超S級別精靈,以下地圖中已經(jīng)標注出S級別精靈有可能出現(xiàn)的區(qū)域,祝您玩得愉快。”
黃衡放下手機,還沒有話船外已經(jīng)傳來劇烈動蕩的聲音。
三人一同探到窗子上面,看著原本平靜的海面上忽然出現(xiàn)了一道淡綠色的波紋。
白發(fā)女人看著船外用俚語罵了一聲之后瞬間消失了蹤跡。
而黃衡將手機遞給林淪,林淪看了消息之后看著窗子外面碩大的身影感嘆著:“這就是超S精靈?。 ?br/>
“好象是的。”
黃衡苦著臉回應道,繼而忽然冒出一句:“我多希望出現(xiàn)的超M精靈。”
等黃衡和林淪出門的時候,外面早已經(jīng)擠滿了人。
高達十幾米的海浪從遠處憑空而起沖過來撲打在游輪的船身上,濺落的水花將無數(shù)的人淋濕。
黃衡在人群中發(fā)現(xiàn)了那個穿著城市迷彩背心的白衣女孩,她一邊艱難地擠過人群一邊用很大的聲音吼著讓走廊上的人保持鎮(zhèn)定。
黃衡及目遠眺,在電閃雷鳴的風暴之中,還是能遠遠看見那個黑色的巨大身影。
它好像是一個幽靈島一樣,不斷地在“月亮灣”游輪不遠處徘徊。
平時安靜地如鏡面一般的大海終于在夜色中顯現(xiàn)出它的威嚴。
然而站在甲板上第一次旅行的游客們顯然慌亂早了,在海浪拍打到游輪身上的時候,船身只是晃動了片刻又恢復了水平狀態(tài),只留下甲板上一群淋成落湯雞的普通人面面相覷。
黃衡身邊的林淪在大家尖叫的時候也跟著吼了兩嗓子,然后等到黃衡看過來之后瞬間保持了安靜。
林淪就是這樣的人,外表看起來和普通的女孩子沒有什么區(qū)別,但是肯定會冷不丁做出令人意想不到的舉動。
“也就是游輪是安全的?”
黃衡抹了一把臉上的水花,氣急敗壞地看著林淪問道。
林淪咧開嘴笑著。她的衣服是經(jīng)過特殊處理的。所以在別人渾身淋濕狼狽不堪的時候,她好像是剛剛和幼兒園的朋友打了個水仗,只是頭發(fā)和臉頰上微微粘著幾滴水珠而已。
船體在搖晃的時候很多人終于明白過來船根本不會側(cè)翻的真相,所以放心地鉆進了自己的房間里面,只是不知道他們的心情是怎樣了。
黃衡換上和林淪一樣的外套,剛打開門就看見將披散的頭發(fā)扎成一個緊湊馬尾的林淪早已經(jīng)倚靠在欄桿上等待。
雖然知道從海底出現(xiàn)的那條大魚是無害的,但是作為寵物使者,還是想要近距離看一眼超S級別的精靈。
如果有可能將這種精靈收作寵物的話那人生真的無悔了。
因此黃衡才在大家都躲在房間里的時候獨自出門了,只是不知道林淪是不是一樣心思,竟然和黃衡想到一起了。
黃衡和林淪用鷹之翱翔浮空,沖著風暴中心趕去。
黑暗夾雜著風雨將視線完全地阻隔,黃衡還有蜘蛛感應技能能撐一段時間。兩人都沒有話,在空中艱難飄蕩了十幾分鐘之后終于趕到了那條大魚的上方。
黃衡腳下的魚是灰褐色的,背上沿著脊椎方向長著一條長長的背齒,如同沙漠中的一排胡楊林一樣挺立著。
粗如水桶狀的閃電不時劈在大魚背上,但是看起來威力十足的閃電卻像是為大魚撓癢癢一般。
黃衡曾經(jīng)在電視上看過關(guān)于海洋生物的紀錄片,那個紀錄片里面最大的鯨魚也只有眼前這條魚的十分之一大。
北冥有魚,其名為鯤。
林淪拉著黃衡躲過一道閃電的襲擊,深吸了一口氣道:
“這條魚應該怎么殺死啊。”
黃衡看著林淪濕漉漉的頭發(fā)和皺巴巴的衣服,連平時胸有成竹的林淪都陷入了絕望之鄭
林淪的巨刀能就將普通的精靈寵物一刀劈傷,而如果巨刀在這條魚身上劈下來,估計連蚊子的威力都沒櫻
黃衡還沒有回應林淪的話,忽然感覺四周風暴瞬間平息。
晴朗的夜空中彎月如舊,仿佛黃衡剛剛所經(jīng)歷的都是一場幻境而已。
但是并不是幻覺。
腳下那條大魚還在,它也為忽然出現(xiàn)的異象睜開了迷茫的雙眼,想盡力抬頭去看才意識到自己根本看不到空。
“那是什么?”
林淪驚嘆出聲,用張開的手臂輕輕拉了拉黃衡的衣角指著那輪彎月。
彎月的殘缺處忽然出現(xiàn)一道如同箭頭一樣的亮斑,亮斑在黃衡眼中越變越大直到遮蔽了整個空。
那應該是一株大樹。
大樹仿佛極遠又仿佛極近,枝繁葉茂層層疊疊的每一片樹葉上面都散發(fā)著如月光般柔和的白光,并不刺眼。
因此黃衡能在看過去的時候清楚地看到那樹巨大的枝杈中央放置著一個圓形的鳥巢。
鳥巢的大應該和P城的那個鳥巢體育場差不多。一只長著蒼鷹般黑色的羽翼,而頭看起來哈士奇的狗頭相似的怪鳥在鳥巢上面盤旋著,不時發(fā)出如撥動豎琴一樣的鳴叫聲。
黃衡腳下的大魚在聽到鳴叫聲之后用類似汽笛一樣的聲音回應著。
只是兩種聲音交匯在一起,黃衡感覺自己的耳膜都在顫抖。
盤踞在大樹頂端鳥巢中的狗頭巨鳥在聽到下面回應,忽然停下了鳴叫,用自己的脖頸輕輕摩擦著樹干,兩只眼睛如同被撓癢癢的哈士奇一樣舒服地瞇了起來。
白發(fā)女孩從遠處的游輪上一路漂浮過來,用一種復雜地眼神看了一眼在巨樹上的怪鳥,忽然吐出一個生僻的單詞:
“Amrzs!”
“什么?”
黃衡看著在巨樹白光縈繞下發(fā)辮越加潔白的女孩,不禁出聲問道。
女孩只是奇怪地看了黃衡一眼,轉(zhuǎn)而瞬間飄身離開。
“那只怪鳥叫做峨姿?!?br/>
林淪將黃衡拉著準備遠離那株巨樹樹蔭的遮擋。只是無論是準備閃身離開的白發(fā)女孩,還是拉著黃衡飄走的林淪,不管她們怎么努力始終在那樹的籠罩下。
“峨姿是古波斯中神話中傳的怪鳥,傳它筑巢于智慧樹之上,通過神通學習到了躲避地之間災難的方法,因此永世不滅。又有典籍記載地之間的災難都是它帶來的,因此它才會在三大劫中安然無恙?!?br/>
林淪拉著黃衡盡力地往游輪方向飛去,只是那條游輪明明就在眼前,卻始終無法到達。
而原本在那株樹上用頸部摩擦著樹干的狗頭怪鳥忽然靜止下來,轉(zhuǎn)身間用豎勾一般的眼睛盯著慌忙逃竄的三個螻蟻。
在峨姿一念之間,光樹上的枝椏上忽然鼓起一個個拳頭大的包,繼而包綻開成為一朵朵白花,白花又在瞬間變成了一顆顆沉甸甸的果子。
黃衡三人發(fā)現(xiàn)自己始終無法逃離光樹的籠罩,只能停下來看著那遮蔽日的光樹的變化。
“那應該就是智慧果了吧?!绷譁S驚詫地道。
一個個規(guī)則的正圓形果子附著在樹枝上面,在風吹過來的時候互相碰撞在一起發(fā)出金屬球碰撞的聲音。
雖然不合時宜,黃衡腦海中還是響起了少兒頻道那句“智慧樹上智慧果,智慧樹下你和我”的名句。
狗頭怪鳥揮動雙翅將一陣陣風吹向那些成熟的智慧果,在叮叮當當?shù)嘏鲎猜曋?,一個果子終于堅持不住從樹枝上脫離下來。
白發(fā)女孩臉色倉皇起來,用力地將雙手緊扣放在圓潤的下巴下面緊閉眼睛,低頭祈禱。
“她在干嘛?”
黃衡奇怪地問道。
“如果青蕪國的設(shè)定是按照歷史傳原封不動的話,我們最好也祈禱吧?!?br/>
林淪低聲一嘆,在黃衡疑惑的眼神中解釋道:
“如果設(shè)定沒有錯的話,那顆果子里面有可能存在著兩樣東西,一樣是知識,另一樣是災禍。至于果子打開之前誰也無法猜測里面究竟是什么?”
“薛定諤的貓?”
“就是這個意思?!?br/>
林淪臉色難看地看著那個緩緩墜落的正圓形果子,而黃衡也開始在胸口畫著十字呼叫漫的神佛保佑。
“咔——”
果子上面終于裂開一道裂痕,聲音雖然輕,卻清晰地傳入在場每一個生物的耳朵之鄭
裂縫越來越大,黃衡終于看見了金屬球里面的東西,是黃紅色的粘稠液體。
“巖漿!”
黃衡沖著閉眼的女孩大聲喊叫著,然后拉著林輪繼續(xù)后退幾步躲過從空中墜落的果子。
金屬果在墜落的同時,原本包裹在身上的白光變得暗淡下來,表皮在里面果實的襯托下變成一個好像剛剛從火爐里面夾出來的鐵球。
空雖高,但是在峨姿怪鳥營造的幻境之中,金屬球很快地擦過黃衡身邊落到那條怪魚背上。
在空中看起來如拳頭大的果實,落下來之后直徑卻有一百米左右,它落到大魚背上將大魚原本厚實的皮膚燒穿繼續(xù)向下腐蝕著。
在一聲幾乎將耳膜震碎地痛呼之后,大魚沉入海底,海面上瞬間沸騰起來,白氣環(huán)繞。
峨姿傲然地看了一眼巨樹之下的場景,忽然發(fā)現(xiàn)那三個芝麻大的東西還活著。
它輕輕扇動翅膀之后幾個原本下墜的果子偏離了方向向著黃衡三人飄來。
金屬殼裂開,其中一個果實里面出來一個全身被綠樹環(huán)繞的巨人,不知道它是不是對白色感興趣,徑直向著白發(fā)女孩一步踏出。
女孩急退,在口袋里的白光忽然拉長拉寬,白光散去的時候出現(xiàn)一個全身覆蓋著厚重白色毛發(fā)的巨人。
“力量型精靈。如你所,那個女的真是個傻妞?!?br/>
林淪一邊躲避著沖自己而來的颶風在心中對黃衡發(fā)消息道。但是等了半沒有等到黃衡的消息。
兩人之間的隊友鏈接已經(jīng)斷開。
林淪揮起巨刀將撲面而來的颶風扇得粉碎,轉(zhuǎn)頭看著黃衡一口老血差點忍不住吐出來。
黃衡面前的是一個和他一樣的身影,兩個人在漫墜落的災禍果實中盤腿而坐,練習著掰手腕。
峨姿作為一只有智慧有知識有經(jīng)驗的老鳥,自然知道對癥下藥的道理。
它深深知道一群弱的人類,雖然普通的災能將他們的數(shù)量減少,但是他們還是會在災難過去之后扶老攜幼地重新站立起來建立新的文明。
所以災再大不如人禍。
在峨姿所歷三生劫中,看到了很多自我毀滅的例子:無論是穆里亞文明,還是亞特蘭蒂斯文明,亦或是美索不達米亞文明,都能很好佐證峨啄觀點。
它用了三千年改進知識之樹的系統(tǒng),終于能確實地針對到每一個人類身上。
想要金錢的,金屬果實里面會出現(xiàn)無數(shù)的金銀將他的身軀壓碎;想要戰(zhàn)斗的,金屬果實里面會出現(xiàn)一個比他更強大的敵人將他活活打死;想要拉風的,金屬果實里面會出現(xiàn)一股颶風自始至終跟著那個人。
這樣對待每個敵人,是將以往粗放型的攻擊方式變得集約化。雖然操作步驟上面繁瑣一點,但是節(jié)約了不少精靈之力。
峨姿正為自己的多快好省模式感嘆,忽然感覺樹枝震動起來,而原本處在金屬果所凝造的幻境之中的三人都清醒過來。
海面震動著,忽然翻卷起滔的大浪,大浪因為重力墜落下去之后顯露出一個巨鳥的身形。
峨姿粗略地估計,眼前這個巨鳥應該有自己三倍那么大,要是它撲上來一鳥喙啄在自己身上,身上肯定會冒出來一個碩大的洞穴。
我只是用牙簽捅你一下,你用得著用捕砍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