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
“不要?!迸统钦f,“能不能留不是看小白臉色嗎?噢,小白默認是警衛(wèi)隊的一員。”
“神明,兩個同花順,三個五,我又贏了?!卑崩瓎枺袄蠔|西在村子里地位這么高啊,小白是誰?”
“小白啊,一條有靈性的大白狗?!崩钍蹇磥硎菦]有繼續(xù)下去的意思了,他卷了根煙點燃,手氣不在同一水平上,怎么玩都不會開心。
“狗?”艾薇拉皺眉,這村子的簽證官是條狗?
“比我還高。”磐城說。
“你們村子里該不會還養(yǎng)著紅翎獅鷲或喚雨蛟之類的東西吧?!卑崩胂罅艘幌聺M是魔獸不見雞鴨鵝貓狗的村子,又想象了一下村民們一日三餐都吃著獅鷲蛋談土地的收成,她實在沒法繼續(xù)想象下去了,這些村民的日子過得簡直比誰都奢侈。
“獅鷲有一只,還小,破殼不到一星期,不過不是紅翎獅鷲,是……什么來著?”李叔問磐城,“你還記得嗎?”
“變種的劍翎獅鷲,乖得不像獅鷲,像條狗,劉叔干什么都得帶著,否則就會把屋子給拆了。”磐城說。
“這玩意能長多大來著?!崩钍咫S口問了句,他印象里獅鷲不算太大,就是吃肉吃得多,真要養(yǎng)也不是養(yǎng)不起。
“一般肩高超過四米吧,這種獅鷲應該是在曲玉山脈才對,領地意識很強,很少離開領地才對?!被卮鸬牟皇桥统?,他仍然口吃,剛要張口就被艾薇拉下意識搶答了。
“咳咳咳!”李叔被煙嗆著了,“還是得讓老劉把這玩意放生了,孤家寡人還是個瘸子,養(yǎng)這么個大玩意不是找罪受嗎?回頭把腰閃了還得麻煩老妖怪,這可不是好事?!?br/>
“麻煩老妖怪怎么就不是好事了,有這么個全能的家伙在,多麻煩他才對啊。”艾薇拉也就嘴上這么說說,對于村子的情況她完全不了解。
李叔沒急著回答,他吸了口煙,“要是老妖怪不在了怎么辦?雖然我死的那天都看不到沒有老妖怪的村子,不過我不認為依賴是一件好事。”
艾薇拉不明白,也接不上話,索性就隨口應付了,“是嗎……”
“說回來你跟老妖怪到底什么關系,還有那個小孩?!崩钍鍐枺澳愀切『⒉畹每啥嗔??!?br/>
“你們怎么這么八卦?!卑崩f,“不是不用交底嗎?還問這么多干什么,是不是名字、籍貫、身高、三圍、家庭情況、每月收入都得全告訴你們?!?br/>
“只是好奇,先生很少撿身體健康和有心智的東西回家?!迸统锹朴频卣f,“李叔雖然八卦,但至少不會把你說成先生買回來的性奴,李叔是很專業(yè)的狗仔,只搞不會出差錯的大新聞,另一方面李叔的八卦有助于你和其他村民打好交道,其實是為你好?!?br/>
艾薇拉皮笑肉不笑,“是嗎,那可真是敬業(yè)呢,那可真是謝謝了……”
艾薇拉想了想,還是打算糊弄過去,她表情嚴肅,“其實我和丫頭是老妖怪是遠房親戚。”
磐城和李叔一臉“你他娘的在逗我嗎?”般吃了屎的表情,李叔說,“老妖怪是石頭里蹦出來的,哪來的爹媽,哪來的親戚?!?br/>
“你們要這么想啊,老妖怪年輕時犯下了些錯,比如拋妻棄子什么的……”艾薇拉說得自己都信了,“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br/>
“先生沒生育能力?!迸统钦f。
“他說的話你也信?”艾薇拉反問。
磐城和李叔對視了一眼,李叔說,“老妖怪似乎對精靈沒什么好感,就算去嫖,呸,就算去風流快活也不會找精靈才是?!?br/>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的長輩跟我說過,老妖怪在我們的部族暫住那段時間搞大了一個精靈的肚子,然后部族要求老妖怪負責,讓他入贅,老妖怪不愿意,最后鬧僵了,他跑路了,明白了吧?!?br/>
“……”李叔和磐城陷入了沉思,一時間他們有些混亂,一邊是認識沒多長時間的美麗精靈,一邊是認識時間很長但是行為極其惡劣的老妖怪,該相信誰,該質疑誰,但是他們不管怎么想都覺得兩邊都不能相信,這下就難辦了,尤其是李叔,這八卦(幫助新來的住民更快更好的融入村子)的重任可壓在他的肩膀上(自認為的重任)。
“難道你們不覺得丫頭和老妖怪很像嗎?雪發(fā),冰眸,桃花眼,簡直就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再看看那臉,沒有七八分像也有五六分的相似度,再一說,那脾氣也都一樣很古怪,都跟個孩子一樣,一會晴天一會陰天,夏天來場暴風雪都不奇怪,根本一模一樣啊?!卑崩龅馗锌饋?,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為什么這么惡劣的人會有這么優(yōu)秀的基因呢?真是暴殄天物啊,不,也許是教育的缺失以及道德的淪喪才導致了好好的一個妖怪變成了這么一個三觀不正的流氓痞子,果然還是暴殄天物?!?br/>
艾薇拉自覺忽悠人的等級得到了提升。但她忽略了西地人和東土人對容貌的審美和判斷。
李叔沉吟起來,他心想,路塵跟清語也就發(fā)色、眼睛和眼型像而已,至于臉和脾氣根本一點都不像,即使是考慮到精靈的容貌因素也沒法從清語的臉上找到一分與路塵相似的地方,要說為什么的話,那就是路塵除了有點陰柔外長相真的太一般了,要是以前他當兵那會兒,就算他天天都在巡邏時見過兩三次路塵,三四年下來他也記不住,頂多有點印象,因為確實沒有任何特點可言,想記清楚都記不住。
李叔不由換了個方向思考:也許是因為路塵身上的傷痕太突出才導致了容貌顯得十分平凡?也許路塵其實挺俊朗……一定是我想太多。
磐城瞥了眼李叔身后站在隔板上的塵隼,又想了想自己剛剛說過的話,小心臟恢復了規(guī)律的跳動。
青草被陽光曬得發(fā)蔫,任由微風搖晃身體。塔爾洛斯平原總不缺乏巨樹,孤獨的矗立在一處,身邊的一切對巨樹而言都顯得渺小無比,連同在巨樹下的小憩的人們也一樣渺小。
(46)
一頭靛馬羚咀嚼著口中草根,腦袋左右掃視,耳朵旋轉著將四周的聲音納入耳內,當另一頭靛馬羚從青草中抬起頭時它暫時放下了放哨的活兒,低下頭埋進鮮美的青草中。
一旁幼年的靛馬羚們在族群的保護下進食、嬉戲。它們玩耍的方式多樣,或是一方追趕一方,或是雙方以頭角相互沖撞,以此訓練自衛(wèi)技巧,或是獨自一頭在一旁邊跳邊跑。
靛馬羚體型偏大,毛發(fā)呈現靛色,角長且直,奔跑的速度很快,脾氣有些暴躁,具有一定的進攻性。
“這叫靛馬羚,在約400年前一位中領的商人帶著自己飼養(yǎng)的劍馬羚來到南疆,一位南疆的商人告訴中領的商人,這種羚羊能發(fā)財,中領的商人便帶了一批約兩百頭劍馬羚來到南疆,同時還帶來了六十只中領野兔,中領的商人用自己的資金建造了農場,在自己的農場中放養(yǎng)劍馬羚,不巧的是商人并不了解南疆的野獸有多兇猛,掠食者常常潛入農場獵殺劍馬羚,商人加固了柵欄,沒多久就被一群因狼群追剿而狂奔的野豬給沖壞了,劍馬羚逃了出來,與南疆本地的羚羊混成一片,不久,第一批與劍馬羚混血的羚羊便誕生了,靛馬羚是其中一種,當然這是很久以后的事情了。
有意思的是養(yǎng)著中領野兔的籠子也在那場騷亂中逃脫,中領野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