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謖不是那種愛開玩笑的人,盧斐也不覺得那種空洞的眼神是裝出來的,所以他在連謖倒下去的那一刻便出手拉了他一把,.
連謖閉著眼睛,呼吸平穩(wěn),看起來就像睡著了一樣。盧斐輕輕晃了晃他,叫了叫他的名字,他卻仍是毫無反應。他們認識的時間雖不是很長,但卻也有差不多半年了,這還是頭一次出現(xiàn)這種情況。連謖的身體一直不錯,也沒聽他說過有什么病。
盧斐原地大喊一聲,帶著靈力的聲音直接把他的緊張與不安情緒傳到了空間里所有人的耳朵里。
精靈被點到名字,飛快地跑了過來,就見之前還好好的人這會兒閉著眼睛,像陷入沉睡一樣。
精靈先是探探連謖的鼻息,確定他還有呼吸,又問盧斐:“他身上沒傷吧?”手完全沒敢去扒衣服。
盧斐說:“我怎么知道!我這不還沒來得及脫他衣服呢么!”說罷把連謖橫抱起來弄進帳篷里,然后開始脫他的衣服。如果說原來還有**,那么現(xiàn)在不得不說,這**都被嚇跑了,現(xiàn)在他有的就是慌亂和不安。起初他是真不明白這空間是“神龍舍”,但后來他和連謖的愛把他從籠子里弄出來之后,他就反應過味兒來了。這顯然是被龍族稱為最變態(tài)最殘忍的空間。
他長這么大沒怕過什么,并一直覺得會怕是因為膽小,不夠爺們兒,可他現(xiàn)在明白了,會怕是因為有牽掛,是因為有個人住進了心里,稍一不妥就會讓你疼。
向天陽在外頭問:“盧斐,怎么樣了?”
盧斐收回流連的目光,抹了一把鼻血朝外道:“沒外傷!”不過他好像要內傷了!視-奸什么的,果然不是龍干的!
鼻血還在往外流,精靈看了一眼,硬忍著才沒敢笑出聲,可他不笑,總有那么一兩個不識趣的會笑出來。比如……有點二白的獸人族王子特瓦爾多。
“哈哈哈哈哈,盧斐啊盧斐,你也有今天!”
盧斐又抹了一把鼻下道:“死掃把頭,再笑把你牙打掉!龍是天地間陽氣最盛的生物,流鼻血有什么好奇怪的?”說罷把連謖抱到床上放下來。床上總還是比帳篷里要舒服得多了。
精靈搭了把脈,確認連謖身體沒有任何毛病,下結論道:“我也不知道他為什么會這樣,反正他身體很健康?!?br/>
盧斐又把目光掃向向天陽,這還有個大夫呢,.
向天陽在盧斐殺人的視線中摸了把連謖的額頭,而后說:“他的靈魂出殼了,還有一種說法就是,他的精神體不在這里?!闭f完他問盧斐,“你們剛才在做什么?”
盧斐想了想,“什么也沒做啊,聊聊天而已。難道跟那些白光球有關?他之前摸過?!?br/>
“我過去看看?!毕蛱礻栒f著就往田地里走過去。一直好奇著的伯利牙也跟了過去。
特瓦爾多說:“會不會跟這神龍舍有關???”反正曹恒那張鐵嘴都說盧斐知道“神龍舍”的事,那他也就不怕說了。
斐塵道:“應該不會,我王并沒有從空間里出去?!?br/>
盧斐沉著臉,一下下地撫摸著連謖的手心,像是恨不得把自己的魂魄分出一半從手里過給連謖一樣。
沒多久的功夫向天陽回來了,伯利牙也回來了,而且看樣子狀態(tài)都不錯。向天陽說:“應該跟那些光球沒關系,我和伯利牙都摸過,至少現(xiàn)在來看沒問題。”
靈堂說:“沒準一會兒就有問題了,你們還是再等等看看吧?!?br/>
伯利牙瞪他一眼,“閉上你的烏鴉嘴!”
盧斐問向天陽,“如果真像你說的那樣,他的魂魄什么時候能回來?”
向天陽面色凝重道:“我說不準,而且我剛才試著招過他的魂,他的魂目前根本不在空間里。我已經聯(lián)系我祖爺爺了,等他來讓……”
向天陽話還沒說完,向清絕已經出現(xiàn)在大伙的視線范圍之內,而且明明他走得好像十分慢,但不大會兒的功夫卻已到了大伙近前。
向清絕連摸都沒摸連謖一下,只看了一眼便說:“他的精神體離開了,天陽啊,你去外面看看,看他的精神體在不在外頭?!?br/>
向天陽面頰一抽,“祖爺爺,他不送我出去我怎么出去?”
向清絕嘆口氣道:“是祖爺爺老糊涂了……”
靈堂說:“也就是說……向爺爺也沒辦法?!”
向天陽恨不得上去揍死他,“你小子能不能少說兩句?連謖回不來最先餓死的就是你!”
靈堂嘀咕道:“嘁,說得跟自己不用吃飯似的。”
伯利牙望著空掉的鐵籠子說:“你們猜,籠子里的‘還原咒’還在不在?”
特瓦爾多指指自己的臉說:“應該還在,不然本王子的臉不會如此光滑?!?br/>
伯利牙一哆嗦,被他嘴上“光滑”,實則很粗糙的皮肉雷得無以復加。
盧斐一聽誰都沒有辦法,干脆也不指望他們了,他就抱著連謖,牽著他的手,心里一遍遍叫他的名字。
連謖沉靜地望著眼前郁郁蔥蔥的樹林、緩緩流淌的溪水,怔了好一會兒。他腳下踩著嫩綠嫩綠的小草,耳邊是盧斐深切地呼喚他的聲音。盧斐的聲音一下下的,好像都叫在了他的心上,最后都被刻進了腦子里。
他細細地聽了一會兒,感受了一會兒,忍不住笑道:“盧斐,你叫得我頭疼。”這種聽多了會產生罪惡感的聲音,還是少聽為妙。
盧斐乍然聽到連謖的聲音,呆了一會兒,既而大喜,在心里問道:“你能聽到我在叫你?”從一開始,他和連謖就已經養(yǎng)成了一種習慣,只要不在一起,對話必然是無聲進行。
連謖說:“就你這種叫法,我看六道之外的都能聽見?!?br/>
盧斐問他:“你在哪兒?”
連謖說:“我也不知道,這里有山有水,還有太陽,有鳥叫,有蟲鳴……”
盧斐越聽臉變得越綠,聽到最后甚至都有發(fā)黑的跡象了,就連向天陽拍他他都沒有反應。他記得小時候他爺爺告訴他,人死后就會去那么一個地方,那里有山有水,有太陽,有鳥叫,有蟲鳴,空氣很好,還有很多很多朋友……
連謖聽盧斐半天不說話,問道:“你怎么了?”
盧斐說:“我在拔我爺爺胡子。”
連謖:“恩?”
盧斐輕咳一聲,“沒什么,雖然謖謖你說的這些都很好,可是你要知道,那里再好也沒你男人,所以你還是快點回來吧。”
連謖說:“我回不去?!逼鋵嵥X得應該能,不過這種被人惦記在心的感覺挺好,他想多感受一會兒,于是他又說:“你以后就守寡吧,要么你改嫁也行,反正我被關起來出不去了?!?br/>
盧斐聽連謖難得跟他逗樂子,就知道連謖肯定在騙他。他趕緊把頭埋在連謖頸間,雙肩不停抖動,樂道:“改個屁嫁?我嫁誰了我?”
他本意是不想讓大家看到他的表情,可這卻把大伙嚇壞了,伯利牙戳戳盧斐的后背說:“盧斐,你不會哭了吧?連謖沒死,他就是魂兒沒了……”
盧斐調整好面部表情抬頭對大伙道:“你們別說了,讓我跟他兩個人單獨呆一會兒。”說罷就抱著連謖又回帳篷里去了。
連謖找了一處陰涼的地方坐下來,望著天空道:“盧斐,你其實很想出去吧?”如果沒被奪去過自由,那么他或許無法理解。但是他進過監(jiān)獄,最明白那種被關起來無法任意活動的感覺是怎樣令人瘋狂。
是,現(xiàn)在盧斐算是出來了,可出來了又如何?在他的空間里還是一樣不太自在??臻g里沒什么風景,沒什么娛樂場所,幾乎可以說毫無新鮮感可言。如果你想干點什么,大概只有一個選擇——做農夫。
盧斐說:“其實也不是什么都沒有?!敝辽龠@里原本有個媳婦兒,只不過他目前跑了而已。
連謖冷哼,朝天白了一眼,“大香腸嗎?”
盧斐雙肩抖得更甚了,“謖謖,我想說的是你,你怎么想到我的大香腸?其實你也很好奇對吧?別掩示了,我知道你也是處-男?!?br/>
連謖恨不得咬下自己的舌頭,恨恨地說:“這件事你先別跟他們說,”
盧斐說:“放心放心,我怎么會跟別人說自己有根大香腸呢?當然,我更不會告訴他們我老婆的第一次還給我留著?!?br/>
連謖氣過頭了反倒笑了,“你個渾玩意兒能不能正經點?老子說的是新空間!”
盧斐說:“知道了,你快回來吧?!闭f著手也開始不老實起來。
連謖這頭完全沒感覺,但對于新空間他還有些東西需要證實,于是他在里頭也沒多做停留,很快便讓自己的靈魂回到體內。
當他的感覺完完全全回到身體的時候他才去睜開眼睛,然后對上的便是盧斐認真而……沉溺的臉。
盧斐太過投入于某種行為中,完全沒注意到連謖已經醒了,此刻正危險地瞪著他。他把連謖最后一點遮蔽物褪去,便聽耳邊有個熟悉的聲音道:“喂,我說你那手摸哪兒呢?!”
盧斐僵了一下,下意識地回答:“屁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