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著韁繩,坐在馬背上,那個一覽眾山小的感覺,就是拉風哇!我高興的呵呵直笑:“太棒了!”
“小心些!”太子在下面喊著。
我伸手拍拍馬背道;“好家伙,真不錯……”
由衷的贊嘆一聲,然后在馬背上摸摸這里,拍拍這里,雙腳在馬鞍山稍微動了動。
意想不到的事情發(fā)生了,我雙腿就那么輕輕一蹬,馬兒便撒潑兒,狂奔起來,要不是我反應(yīng)快,大概一下子就將我拋出去了,我一陣嚎叫:“啊……救命??!”
“樂兒,拉住韁繩,樂兒……”太子焦急的聲音在后面響起,被耳邊呼呼的風很快淹沒。我用力的拉緊韁繩,可是它還是不受控制的狂奔著,像是幾百年不曾跑過似的。
怎么辦?我在馬背上七倒八歪的隨時都有可能被馬兒甩出去。手上緊緊拉住韁繩,卻像是毫無作用,反而把手給勒出來血來。
在顛簸中,我一陣頭暈?zāi)垦?,漸漸無力起來:“停下,快停下……”
我嘶喊著,可是云疾絲毫不理會,我大口的喘著氣,心中一陣狂跳,緊張的身子繃的跟張弓一般。
“夾住馬肚,勒緊韁繩,身子放松……”忽然遠遠的傳來熟悉的聲音。我不由的回頭去看,誰知馬兒剛好跨過一個土堆,于是我很悲催的被甩下馬,一只右腳好死不死的還掛在馬鞍上,于是我被云疾拖了一段路,我痛的感覺就要死掉的時候,腳終于被解救出來。
還來不及回神,我身子頓時又一路從山頂滾回山下。那些樹枝扎草被我壓的啪啪直響,天地旋轉(zhuǎn)中,不少枯枝劃破我的肌膚,全身痛的我連呼喊的力氣都沒有了,下巴被磕在一棵小樹上,頓時一股鐵銹味在口中彌漫。
“樂兒……”一聲低沉的呼喊由遠至近,我睜開有些模糊的眼,對著撲上來的身影低低的喊了句:
“朱棣,痛!”然后就再也沒有知覺的昏了過去。也不知昏了多久,朦朧中聽見朱棣焦急的聲音。
“樂兒……樂兒……”朱棣呼喊著,然后手指用力狠狠掐了我的人中一把,我才悠悠醒來,躺在朱棣的懷里,全身像被車碾過一般,痛的我直皺眉。
“醒了,覺得怎么樣?”朱棣焦急的問道。
“痛……”我嗚咽一句,還能怎么樣,想必我全身上下就沒一塊好皮了吧!
“本王馬上送你回去,忍著點!”朱棣抱起我放到他的馬背上,跟著他也翻身上馬,正要走,太子的聲音急切忽然響起;
“樂兒怎么樣了?”
我睜開眼看著焦急趕來的太子,不由的勉強一笑:“我沒事,死不了!”
話音未落,朱棣抱著我的身子一僵,收緊了懷抱然后說:“皇兄還是關(guān)心關(guān)心你的好馬兒吧!”說著就要走。
“等等……是我疏忽了,樂兒……你……”太子的話未說完,朱棣便冷聲插嘴道:
“疏忽,皇兄還真能疏忽,越好的馬兒,心氣越高,樂兒根本不會騎馬,你竟讓她獨自……”
看著太子神情越來越內(nèi)疚和自責,我不由的插嘴道:“太子殿下他不知道我不會騎馬!”
“閉嘴!”我剛說完就被朱棣一聲怒吼嚇得有些縮頭,他黑著臉,一夾馬肚,馬兒便飛快的往軍營跑去。
我想回頭去看看太子有沒有跟過來,卻被朱棣死死的擋住了。忍者疼痛,終于回到了西院,朱棣抱著我翻身下馬:“軍醫(yī),快給本王傳軍醫(yī)!”
朱棣將我抱上榻上,抓起我被勒出血的雙手,眼神想要殺人般可怕,我弱弱的說:“都是皮外傷,不怕的!”
“你閉嘴!”朱棣一聲大吼,揚起手,我以為他要打我,卻沒想到,他不過是幫我將頭上的草屑拿下,動作十分粗魯,但是力道卻很輕。
手指輕輕抬起我的下巴,我看著他的眉一點點皺起,然后一拳砸在床架上,怒吼道:“徐妙樂,你有沒有長腦子,不會騎馬,你逞什么能?”
我想可能是我的下巴一定是被撞的夠嚴重了,所以他才會這么生氣,我扁扁嘴,低低說:“我沒想騎,就想坐坐!”
“你……”朱棣一時氣急,竟無語起來,指著我鼻子咬牙切齒一番。
“嘶……疼……”我有些害怕的稍稍轉(zhuǎn)頭,就被一陣疼痛驚呼出聲。
“哪兒疼?”朱棣黑著臉,焦急的看我。
“脖子!”我話音一落,朱棣輕輕的劃開我散落的發(fā)絲,頓時臉色一陣鐵青。我想那些枯枝一定在我脖子上割開了無數(shù)的口子,想伸手去摸,卻被朱棣一手抓?。骸皠e亂動!”
這時蘇曼曼走了進來:“見過殿下!”
“起來吧,快給她看看傷口!”朱棣一手扶起蘇曼曼,直接就牽起她的手來到我面前。我看得出來,朱棣那完全是無心的,可蘇大夫就果斷的不淡定了,只見她俏臉微紅,雙目緊緊的鎖住朱棣與她交纏在一起的手。
“她似乎疼得厲害!”朱棣將蘇大夫拉到我身前,然后輕輕劃開我頰邊的發(fā)絲,有些凝重的說。
蘇曼曼輕輕咬唇,將視線從朱棣身上移開,落在我身上,她拿起我的雙手,然后看了看我的脖子,然后柔柔的道:“恕民女斗膽了!”
話音落下,伸手用力一按我的手臂:“這兒疼嗎?”
我輕輕搖頭,她的手又換另一只:“這兒呢?”
依舊搖頭,然后是腳,一路下來,她按的位置都不算很痛,她仰頭對著朱棣輕輕一笑:“啟稟殿下,娘娘只是受了些皮外傷,并無大礙!”
“嗯……”朱棣低低應(yīng)一句,然后看著蘇曼曼給我細心的清洗傷口,上藥。
雙手很快被她包成兩個粽子,當她的手撩開我的長發(fā)時,看見脖子的那一霎那,微微有些失神,我舉著有些像熊爪的手摸上脖子:“很嚴重?”
“沒……沒有……”蘇曼曼慌亂的低下頭,繼續(xù)手上的動作。我不解的抬眼看朱棣,只見他嘴角扯開一個愉悅的弧度,我眨眨眼,頓時明白了,蘇曼曼一定是看到我脖子上的吻痕了。該死的朱棣,我對上朱棣的視線,狠狠的剮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