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觸了。
鮮卑戰(zhàn)士們各自選好位置站得錯落有致,看得出他們很有一些配合。這些人緊盯著正朝自己沖來的那些隊形毫無章法的共工神使,帶著不屑地暗自奇怪:那些家伙怎么一點配合都沒有……
可事實就是,第一個沖過來的共工神使就讓這些鮮卑戰(zhàn)士差點亂了陣腳。那個雙目怒睜、跡近瘋狂的家伙,毫不在意許多把砍在自己身上的彎刀以及捅穿腹部的長矛,只顧著將手中的斧頭迅速斬向一名鮮卑戰(zhàn)士的喉嚨。二人的鮮血齊齊狂噴,但是那名鮮卑戰(zhàn)士捂著喉嚨倒下去了,腹上被捅了幾個窟窿的共工神使卻狂笑著提斧向另一人斬去……
接下來沖上去的那些共工神使,體現出了他們被稱為邢國支柱之一的價值。前幾個人撲向敵人的長矛,就那樣穿在矛上直沖進前,掄起大斧便劈!不光是奮不顧身,他們的力氣也比普通人強了許多。一名鮮卑戰(zhàn)士被一斧頭延肩膀下去,幾乎斜斬成兩截!
遭受如此野蠻的沖撞,鮮卑戰(zhàn)士組成的戰(zhàn)陣瞬間就完全破碎了,他們都變成了各自為戰(zhàn)。而這樣,形勢便更加利于共工神使了。那些人瘋子般地沖、砍、劈、砸,毫不顧忌對手的攻擊!鮮卑戰(zhàn)士雖然努力抵擋,可和不怕死的人戰(zhàn)斗……即便那是非常羸弱的人,也是極度困難的。更何況是一群真正的孔武有力的瘋子!
如此兇殘狠厲的戰(zhàn)斗,可想而之,結束的異常之快。還沒有半刻,鮮卑戰(zhàn)士便全躺倒了:死狀基本上都很慘,被斧頭劈、剁得面目全非。
共工神使勝了,但是咋看上去還有不少站著,可稍過一會兒便躺下了大半。那躺下的再也起不來了,仍然挺立的人也是無一不帶傷……
戰(zhàn)場兩邊是鴉雀無聲。即使共工神使回營,虞軍陣營也只有邢軍中爆發(fā)出歡呼,其他人大都還未適應那種能讓人做噩夢的戰(zhàn)斗方式。
蔣衛(wèi)也為剛才的戰(zhàn)斗所震驚,但更多的卻是惡心:那些尸體實在是比被野獸處理過的還陰森恐怖!
“簡直就是瘋狗幫!”蔣衛(wèi)給看上去挺斯文的雷靖掛上了“瘋狗幫幫主”的稱號,心下也警惕將來萬一碰到了那群瘋子,一定要小心應付。
……
那一陣二十八人混戰(zhàn)勝負已分。
虞軍獲勝后,王子武雖然有些遺憾沒能有機會把雷靖做掉,好履約得那小美人;但勝了鮮卑蠻子也是一件好事。他假意夸了幾句,正待下令大軍出擊,卻見那只有三千人的鮮卑騎兵搶先動了。
鮮卑騎兵倒是沒逃跑,他們打著呼哨,排著散落的騎陣,直奔虞軍的左翼而去。那里是梁州諸侯的兵馬,因為有半數在后面守營,所以現在也就是三千余人。
梁州的諸侯們見了情況,焦急地向王子武告辭,回到自己陣中。王子武卻是心中暗喜:“這幫家伙總該出些力了!”
三千鮮卑人所攻擊的是右翼外圍,那處的部隊是以定山軍為主的梁東聯(lián)軍。由于梁州內部的對立,很明顯,另一半梁州軍隊——梁西聯(lián)軍是樂得看熱鬧的。
梁東聯(lián)軍從實力上來說和三千鮮卑騎兵差不多。各諸侯一邊暗罵鮮卑人怎么好死不死地挑選他們這里開打,一邊毫不示弱地發(fā)箭還擊,并不得不排成散陣迎頭反沖。否則,光站著任鮮卑騎兵沖擊,那損失就大了。
梁西聯(lián)軍雖然在看熱鬧,但要是什么也不做,卻又說不過去了。他們于是也發(fā)箭助陣,不過那差不多就是在敷衍了事。
梁東聯(lián)軍倒沒埋怨什么,在他們看來梁西聯(lián)軍沒故意把箭射到他們頭上就已經不錯了,可不敢再有別的要求。他們只盼著鮮卑人這次也是敷衍了事地騷擾一番,大家草草收場最好。
當然,那些都是高層的想法,單純的下級武士們還是很有干勁的。他們鉚足了力氣,狂催胯下的戰(zhàn)馬,準備與鮮卑騎兵來一場大沖撞。
可是鮮卑人的散落騎陣在即將與梁東聯(lián)軍迎頭碰撞的時候,突然偏了偏沖擊方向,雙方的鋒芒擦身而過。這樣一來,預料中的大沖撞就變成了只有寥寥數十騎落馬的小摩擦。
梁東聯(lián)軍的諸侯們立刻意識到了鮮卑人的真正想法,他們大聲約束部下,避免熱血上頭的武士沖入鮮卑騎兵陣內,從而導致這微妙的戰(zhàn)斗發(fā)生變化。
鮮卑人更是如此,沒有一騎胡亂突入梁東聯(lián)軍的騎陣,便是箭矢也是稀稀落落地發(fā)。
既然大家的意思差不多那就好辦了!梁東諸侯們暗耐喜意,繼續(xù)努力扮演著自己的角色。他們故意胡亂下令射擊方向,從而使他們的部下無所適從,并且有意無意地調整沖鋒的方向,使兩軍之間的交接處變得更少。
王子武本來正高興于鮮卑人沒有象以前一樣逃跑,期待著來一場大勝仗,順便削弱諸侯的實力。可看到梁東聯(lián)軍和鮮卑人的作戰(zhàn)態(tài)度,立刻怒火沖天:“他們在做什么?!這簡直就是通敵!”
其他諸侯也早已都回去了自己的陣中,只有高言在王子武邊上。
他笑道:“殿下,諸侯們想要保存實力也不見得都是壞事。沒見梁西那些人看著梁東各軍與鮮卑交戰(zhàn),卻都沒動么。他們以后若還是這樣,遲早要吃鮮卑蠻子的大虧。所以這次且饒過他們,讓其將食惡果去!”
聽到心腹謀士的勸解,王子武面上和緩了些,又道:“那現在怎么辦,就讓他們這樣兒戲下去?”
高言一臉陰笑,道:“這次鮮卑蠻子看來又是故意來拖我軍的后腿,若是我軍壓上,他們定是又得逃跑。讓其他諸侯們上吧,不過得告訴他們,今后補給將按每次殺敵的數量劃分。這樣能多殺些鮮卑蠻子更好;便是不能,這戰(zhàn)場之上各軍也會搶奪戰(zhàn)果。到時候各諸侯間嫌隙日增,也對我大虞有利。”
王子武哪有什么好主意,聽高言說的“有理”便點頭同意。
諸侯們接到命令都有些急了:那鮮卑人看上去就知道馬上要逃?,F在也就梁東聯(lián)軍有點戰(zhàn)果,若是真按王子武所說的那般劃分輜重,豈不是大部分人都要餓肚子了?!他們異常不滿,但卻又無法發(fā)泄——畢竟有功者得賞,天經地義。諸侯們便只能狼趕兔子般地紛紛出兵,去包抄那三千鮮卑騎兵;心里卻對王子武越發(fā)憎恨起來。
蔣衛(wèi)倒是一點也不急,晃晃悠悠地墜在后面。他的補給肯定是不會缺的:那三家諸侯盟主都要靠自己才能回家,即使他們補給不足,卻又怎會少了虎山軍那五百人的份?再說王子武看在某小丫頭的份上,怎么著也得暗中照顧一下啊??磥磉@倒變成好事了……
鮮卑人自然不傻,看到各路諸侯紛紛出動,他們也不再和梁東聯(lián)軍敷衍了,撒開馬韁狂奔撤退。那鮮卑馬比大部分諸侯配備的馬匹都要強,轉眼間就把諸侯軍隊甩開一大截。
便是少數配備了良馬的部隊也不敢追,誰知道那些鮮卑人會不會看自己兵少,來個回馬槍?到時候補給沒分到,命卻先沒了!
……
待絕大部分鮮卑人跑得再無蹤影后,面對著寥寥二十幾個馬傷落隊的鮮卑人,諸侯們果然起了爭執(zhí)。但還沒鬧大,便被幾大巨頭壓住了。
顧曼看著老對頭彭方,沉著臉道:“定山侯,王子武這是要我們自相殘殺啊,千萬可別中了他的計!”
彭方哼了一聲,有些不屑:“我彭芳雖說脾氣不太好,可也不蠢。我家殺的已經夠多了,剩下這幾個便由各位分吧!”
雷靖本就被最近的倒霉事折磨得面色極為不佳,現在臉色愈發(fā)陰沉,他道:“定山侯,剛才梁東各軍殺了有近百鮮卑蠻子。剩下這十來個便是都歸我們,那分到的補給也不夠塞牙縫的!大家同舟共濟,可別那么吃獨食?。 ?br/>
彭方目中射出鄙視的眼神,冷哼道:“咱們這些人里也不知是誰先搞內訌的……這樣吧,我彭方不是小氣人。梁東各家共殺了七十多個,就分三成給各位。這樣行了吧?”
伍佑眉頭一皺,緩了緩,用勸慰的口氣道:“那王子武分明是想看我各家的笑話,咱們不如莫管到底哪家殺了多少人,領了補給大家平分,然后早些找機會退兵才是!”
補給本來就不多,彭方怎肯同意:“找機會退兵那是自然的??晌伊簴|各家剛才可是損失了二三十武士,平分補給,那我家的武士不是白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