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臨嘴角噙著一抹古怪的笑,他看著小師妹那瘦弱的小身板挑眉像是聽見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就你,搬磚?”
磚別把她壓死都不錯了,還搬磚。
現(xiàn)在的林鳶薄的更個紙片人似的,姜臨感覺自己一只手都能把她拎起來,指不定人還沒磚重呢。
林鳶擼起袖子眼睛微瞇成一條縫,大有你在說一句我就上來干你的架勢:“瞧不起我?”
見林鳶下一秒就要動手打人,姜臨立馬川劇變臉,“?。繋熋媚阏f什么?我突然想起我還有事,再見!”
下一秒,姜臨直接拔腿開溜。
回來劇組的林鳶又開始了勤勤懇懇兢兢業(yè)業(yè)的打工人生活,生怕到時候又被不知道躲在對面哪棟樓里的狗仔拍到。
畢竟這些人的手中的拍攝裝備動輒幾十上百萬,那高清鏡頭即便是隔著幾個山頭都能給你臉上的痣拍的清清楚楚,可謂是防不勝防,稍不留神就會被人拍到。
林萱從季寒沉那邊接連碰壁之后,最近這幾天她收斂了很多,而且見到季寒沉她基本都是特意避開著走,除了和季寒沉對戲拍攝,其他時間基本上離他遠遠的。
就連林鳶都有些不可思議,默默對旁邊的夏涼音開口:“她跟換了個內(nèi)芯似的?!?br/>
夏涼音在一旁喝著椰汁十分認同點頭:“可不是嘛,之前她故作姿態(tài)中又帶著幾分具有目的性是矯揉造作,現(xiàn)在倒是跟老鼠見了貓似的?!?br/>
林鳶真心覺得夏涼音一針見血,形容的十分到位。
“她目的性太強了,明明是想模仿成熟穩(wěn)重知性優(yōu)雅,結(jié)果適得其反反倒成了東施效顰?!毕臎鲆粲止距焦距胶攘税肫恳嶂X袋道。
“欸?怎么不見盛馳,他人去哪了?”林鳶這時才驚覺自己好幾天沒看見盛馳了,明明這家伙是來給自己做助理的,結(jié)果比她自己還享受。
“唉,他太黏人了,被我打發(fā)去買吃的了?!毕臎鲆羯炝藗€懶腰,“帥是挺帥的,就是一撩總臉紅,太純情了,沒什么意思?!?br/>
林鳶:“……”
她嘴賤,就不該問的!
“話說你們兩個現(xiàn)在是什么情況?”這段時間的相處,林鳶和夏涼音也熟絡(luò)了起來,沒有了剛來劇組時的生分感。
那時候夏涼音在她心目中還是高高在上的高冷女神,沒想到私底下接觸卻是個女神經(jīng)。
“接個吻都能臉紅的一小孩子,挺可愛的?!毕臎鲆艋貞浿@些日子和盛馳的相處,不自覺笑了出來。
林鳶看著夏涼音那副花癡樣,試探性開口:“那你們倆考慮過進一步發(fā)展嗎?比如結(jié)婚什么的……”
之前夏涼音采訪時就說了自己是個不婚主義者,談戀愛可以,結(jié)婚不行,因為那件事,她被不少網(wǎng)友抨擊了好久。
但說來說去也就無非是一些帶壞小朋友和女人不結(jié)婚做什么這類的話。
夏涼音搖搖頭:“暫時不想結(jié)婚,我這人向來就是一個精致的利己主義者,我只想自己活在當(dāng)下過的舒服,至于結(jié)婚,那太遙遠了,我壓根就沒想過。”
盛馳那小屁孩,確實是挺對她胃口的,但是也只適合談戀愛。
也許有一天,她這個不婚主義者就想通了,想找一個人結(jié)婚了,但那一天誰又知道會是哪一天呢。
林鳶內(nèi)心嘆息一聲,上次這小子要死要活讓裴翊去他家偷戶口本,信誓旦旦告訴自己說夏涼音肯定會答應(yīng)求婚,現(xiàn)在被打臉了吧。
林鳶半開玩笑:“你這樣說的話,盛馳知道了可不得尋死覓活啊,那小子這么喜歡你,你連個名分都不給人家?!?br/>
夏涼音剛要開口,余光瞥見林鳶身側(cè)的身影,突然笑了,拿起剩下的椰汁一飲而盡:“喜歡我的人這么多,難不成我挨個給他們一個名分?”
吧唧——
盛馳手里剛買回來的桂花糕就這么掉在了地上,沾染了灰塵,空氣中飄著桂花的清甜味道,像是方才夏涼音的笑容。
盛馳眼里的光在聽到兩人的對話時肉眼可見的黯淡下來,他手足無措的站在那活像只被人拋棄了的小狗,連抬頭看一眼主人的勇氣都沒有。
原來……她是這么想的嗎?
林鳶聽到動靜轉(zhuǎn)過身去,便看見了失魂落魄的盛馳,還不等她開口,盛馳眼睛紅紅的看向夏涼音,聲音干澀像是在砂紙上打磨過一遍:“姐姐……”
夏涼音站起身走了過去,一言不發(fā)的撿起了掉在地上的桂花糕平靜道:“既然你都聽見了,那以后沒感情了我們就好聚好散,任何人在我這里糾纏都是無用功?!?br/>
這番話說的絕情也涼薄。
盛馳張了張口,聲音有些哽咽,他使勁將眼淚憋回去微笑:“桂花糕剛掉了……我……我去重新買一份……”
說完,他逃避似的迅速逃離了這里。
他沒有告訴夏涼音,桂花糕是他親自去她最喜歡的那家店排了兩小時的隊買到的。
其實他明明可以多花更多的錢找人買,也可以找更好的師傅做一份,可他偏偏選擇了親自去排隊,還是兩個小時。
從小嬌生慣養(yǎng)長大的大少爺哪里做過這些事情,但他排隊時卻是甘之如飴。
盛馳離開之后,夏涼音沉默的蹲了下來,將桂花糕放在腿上,小心翼翼的拂去灰塵塞進了嘴里。
桂花糕還是熱的,可見他買回來之后,第一時間就給她送過來了。
林鳶看著這別扭的兩人扶額:“你們這是何必呢。”
“你不懂。”夏涼音轉(zhuǎn)頭看向林鳶,“你堅持了很久的原則會為了一個只認識了幾個月的人而改變嗎?他現(xiàn)在也不過是情緒上頭,但這股勁過了呢?”
新鮮感是種很難維持的東西,一旦一段感情開始走下坡路,她會毫不客氣的抽身離去。
任何浪費時間浪費精力的事情都會消耗她自身情緒。
情竇初開的毛頭小子遇見了游戲人間的情場高手,這場感情注定會是兩敗俱傷。
但林鳶忽略了一點,盛馳雖然情竇初開,但卻是個白切黑的存在。
夏涼音吃完最后一口桂花糕,胃里撐的爆炸想吐,被她生生壓住了。
兩個人一見鐘情時心動的那一秒,林鳶將它歸結(jié)為同頻共振下的頭腦一熱。
盛馳和夏涼音大概就是這樣吧……
雖然但是,盛馳給她當(dāng)助理,也沒見他給自己也買點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