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在危急關頭,一時忘記成見和立場,只是一心想將她搭救。沈青墨看著正在給林汐兮療傷的三人,眼中焦慮和著急更甚,神識警惕把守著每一個角落,緊握的兩只拳頭里滿是汗水,生怕那個活蹦亂跳的人就這樣沒了。
良久,三人終才精疲力盡收功,他忙圍上去問道:“怎么樣?”
“魂魄暫時鎖住了,但只有半月之效,所以我們必須在這之前趕到天山天池,天池的靈氣可脫胎換骨,方能重塑金身!”丹玨說道。
“那我們趕快去!”沈青墨眼睛一亮,急急催促道。雖有半月時光,卻怕夜長夢多,她可經受不起這折騰。
月染丹玨對視一眼,眸中的復雜定義為——苦笑。
“師傅……”沈青墨看向自家?guī)煾怠?br/>
“天山乃是神仙之所,遍地仙靈之氣,凡人難以抵抗寒氣,而魔,則會直接被天池的靈氣所凈化,直到消失!”
沈青墨一怔,看向月染丹玨:“他們……”
“沒錯,是魔,月染,還有丹玨。”云流沐沉重地道。
沈青墨當即劍眉一揚?!皻⒘??”兩只為禍三界的魔,多少人恨不得除之而后快,現(xiàn)在兩只看上去就是法力透支的模樣,殺了他們比殺死一個雞還容易。此時不除更待何時?
“你覺得?”云流沐似笑非笑看著他,把問題的皮球踢過去。
沈青墨遲疑了下,抬眼?!皫煾担絻翰幌霘?!”正義如何,魔道如何,這與他何干,他只希望她好好的,亦不希望她恨他。
“那就是了。”云流沐深吸口氣,踉蹌從袖中掏出兩只紙鶴,迎風一招,頓時化為振翅欲飛的仙鶴,抱著林汐兮坐上去,“上來?!?br/>
“等等?!闭{息中的月染丹玨驀然睜開眼睛,同時喊住他。
“何事?”頭也不回,云淡風輕地問。
“一起走。”
知道他們擔心她,他也同樣擔心,但是,“你們會被天山靈氣所凈化?!?br/>
“無妨!”兩只異口同聲,竟出奇地默契,眼中的焦慮和關心,絕不是作假。
輕嘆一聲,無限情緒壓入心底,手一招,再變出兩只仙鶴?!白甙?。”
月染、丹玨和浮紫的恩怨,是浮紫的事情,林汐兮既然昏迷著,他沒權利替她做決定。他只希望她能順著自己的心意活得好好的,開心快樂天真無邪,一如高空那飄渺無暇的浮云。
是恨是怨,是打是殺,只有等她醒來才能有答案。
尚且不論身份地位背景,世上肯全心全意為一個人付出所有包括生命的,不多了,何況還是陰險毒辣的魔。
深深瞟一眼丹玨,心里流過許多感慨。這女人,本來是高高在上的天之寵兒,何以至于……
月染倒不忸怩,縱身跳上其中一只仙鶴,動作干脆利落毫不脫離帶水。卻還沒坐穩(wěn),衣擺被人扯住。
不悅挑眉:“放手!”
丹玨笑得嫵媚動人,眼中一派月華流過的清泠?!拔液湍阋黄鹱?。”
月染眉梢一動,冷冷丟出兩個字?!皭盒?。”
丹玨卻不怕他的人身攻擊,只是一味固執(zhí)著,笑得花枝招展?!昂湍阋黄鹱母杏X,感覺非常不錯?!?br/>
沈青墨臉皮沒來由一抽,掃一眼云流沐懷中的林汐兮,哼道。“別當著她的面?!闭{情到別處去,真當林汐兮昏迷就可以肆無忌憚當著她的面談情說愛,不怕她難過?
丹玨勾了勾唇,也不解釋,身子一翻,已落在月染身后,一雙玉手柔若無骨,輕輕地環(huán)住他的腰。
濃烈的殺氣油然而生,天地間的溫度驀然跌下幾百攝氏度,琥珀色的眸子清泠泠飄過浮光掠影的肅冷。
柔軟的小手按住他強健有力的胳膊,小臉挨著他的后頸,耳鬢廝磨,輕笑?!八龝赖摹!?br/>
殺氣瞬間消失無影無蹤,月染抿了抿嘴,狠狠瞪她一眼,轉頭看向前方。
云流沐搖搖頭,輕拍仙鶴羽翼,仙鶴便翅膀一扇,發(fā)出一聲清越的鶴唳,穿入云層間。
沈青墨若有所思看著那摟摟抱抱的那兩只魔鬼,騎著鶴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