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暮緩步走近她,他在她身旁落座,抬起修長干凈的手,落在琴鍵上。
余朝朝的指尖微頓。他另起旋律,余朝朝很快聽出了他彈奏的是理查德克萊德曼的《星空》,她跟上節(jié)奏。
兩人的手指在琴鍵上游移,變換,音律相互碰撞又巧妙融合。他的音浪越來越強(qiáng),她游刃有余。
最后一個音,余朝朝的手覆在遲暮手上……
細(xì)膩的觸感,掌心的溫?zé)?,猝不及防來臨,他停了動作。
她壓著他的手指,一同按下。
音落。余音繞梁。女人的手沒有挪開。
修長的手指緩緩游移,從他指縫間探進(jìn)去……
遲暮沒有動,直到她完全滑入,扣住他的手,緊密貼合在一起,十指相扣。
她傾過身,腦袋輕輕擱在他肩膀上,在他耳邊輕聲道:“遲暮,你的手真好看。”
遲暮垂眸,看著兩人交疊的手。
除了小時候拉母親和妹妹的手,他不曾跟女人牽過手,更不曾刻意觸摸。
遲暮突然抽離被余朝朝扣住的手,反客為主抓住她,包在寬大的手掌里。
柔弱無骨,細(xì)膩綿滑,比剛才胸膛的觸感更真實更深刻。
在他細(xì)細(xì)把玩這感覺時,余朝朝突然抽身而退。
她站起身,退開幾步,與他保持君子距離,微笑道:“我得回去了,回去好好睡下美容覺,準(zhǔn)備過兩天的婚禮?!?br/>
說罷,她扭頭就走,仿佛對方才的曖昧旖旎沒有絲毫留戀,更不在乎身后那男人驀然陰沉的臉色。
遲暮坐在原位,看著她的身影離去。
雙手再次碰上鍵盤,仿佛在回憶剛才的四手連彈……突然,他的心像是被撥動了幾秒。
……
額頭上的紅腫讓傭人拿了些藥膏敷了一下,第二天醒來就消腫了。
中午吃飯的時候,晏川過來了。
遲暮跟晏川一起回來的。
長方形的餐桌,余朝朝和晏川坐在一側(cè),遲暮依舊坐在對側(cè)。
“婚紗待會我會讓人送過來,今天記得試試?!?br/>
晏川的話其實沒有多少溫度,但望向余朝朝的時候還是刻意加了些許柔情。
余朝朝扯出乖巧的笑容,“好啊。”
“還有關(guān)于婚禮的場地布置,你看看照片,喜歡哪種風(fēng)格。”
晏川說完,旁邊的傭人立馬遞過來平板電腦給余朝朝。
余朝朝接過,手指輕輕滑動了幾張照片,“這個不錯,清新浪漫風(fēng)?!?br/>
桌子底下,她的腳從高跟鞋里抽出,纖細(xì)大長腿輕輕抬起,伸到了對面的遲暮那邊。
頑皮般的,勾起他的褲腿,腳丫子磨著他皮膚上的絨毛。
她的目光專注的看著平板里的照片,跟晏川討論的有說有笑。
遲暮小啜了口紅酒,抬眸看著兩人情意綿綿的畫面,眸色無聲的冰涼幾分。
“對了,聽說你已經(jīng)找好房子了?”
晏川的話題一轉(zhuǎn),看向了對面的遲暮,隨意地問。
“嗯,明天就搬出去?!?br/>
桌子底下那只磨蹭的大長腿動作一僵,無聲地收了回去。
余朝朝拿起桌上的紅酒抿了口,掩飾聽到這話躁動不安的心。
明天他就搬出去了?
那怎么辦?
難道,她努力那么久,真的還是空歡喜一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