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清晨的樹林彌漫著淡淡的薄霧,如同美女撩人的面紗,在微風中緩緩地幻動。
魚兒在這朦朧的林間,沐浴著暖黃的初陽,如鹿一般歡快地行走,像是森林的精靈嬉戲于人間。
因為魚兒的強烈要求,所以今天她是穿著從山里帶出來的青色長袍出來游玩的。
她的發(fā)型是一早張萱語幫忙梳理的,一根同色系的絲綢扎的丸子頭,簡單卻不失大氣,看上去既甜美,還帶著一絲絲公子氣。
秦風沒有刻意地去教魚兒擺什么姿勢,在兒童人像攝影時,最不應該做的就是匠氣地擺拍,那樣做出來的片子效果會很僵硬。
抓拍才能捕捉到孩子最真實、靈動的一面。
魚兒走的很心,她總是能避開每一株野花,每一叢野草,布鞋踩在厚厚的落葉上,發(fā)出‘沙沙’的摩擦聲。
今天好開心!
魚兒打量著香樟林,雖然公園里的樹木并不繁茂,但是她還是找到了一絲山林的感覺。
只是,她轉頭看著秦風,這里有爸爸、叔叔、阿姨、姐姐;而大山里,只有‘菊’和松鼠們。
魚兒對著秦風笑著,她聞著草木的氣息,歡快地叫道:“爸爸,我喜歡這里,我們以后就住到森林里好不好?”
魚兒想的是,想和森林里的朋友們再次見面,但是最好也帶上爸爸一起,這樣就兩其美了。
秦風樂了,放下了相機,“好啊,等我賺了錢,我就買一片森林,我們在里面造一座大大的樹屋,種很多很多的花,然后給你拍好看的照片!”
“我們現(xiàn)在就可以住到森林里啊,我出來的時候,師傅們跟我講的,讓我經(jīng)?;丶遥∧抢锞陀泻芏嗪芏嗟纳?,也有我的朋友。”魚兒右手食指點著下巴,歪著頭,對于‘賺錢’這種事,她還沒有概念,疑惑地看著秦風。
秦風無奈地笑,和孩子很難解釋理想或者夢,她們的世界一片無暇,“現(xiàn)在還不行,我有想做的事情要做,比如我答應了你的師傅們,要給你念書!我還有想要幫助的人,比如劉恒叔叔她們啊,萱阿姨她們啊,這些是爸爸的朋友。當然,我最好的朋友,就是魚、玄、璣!”、
“我相信,也不用很久,我們就能有自己的森林樹屋啦!放心吧!”
魚兒看著腳邊的一朵無名黃花,稍稍顯得有點情緒低落,不過很快又笑容舒展開了。
‘只要和爸爸在一起,住哪里都行!’
魚玄璣想到了師傅們教過的祈福儀式,她四處看了看,正好瞄到一蓬粗壯的雜草,葉片粗粗的,看起來很像是一簇沒點燃的檀香。
她回憶著師傅們的肅穆神情,這周圍的樹木在她幼的心里,幻化成了各色神祇。
她輕輕地閉上眼,仰著頭任由風兒拂過光潔的面龐,雙手合十,微微蹙著眉頭在心里默念著。
‘我要永遠和爸爸在一起!’
幾束光線照射到樹林的邊緣,透過枝頭和樹葉的空隙落在魚兒的身上。
秦風忙不迭地端起相機,縮了光圈,迅速地手動對焦,連續(xù)拍了好幾張。
認真的魚兒總是有一種出塵的氣息,那淡淡皺起的眉頭,格外讓人心疼。
在鏡頭下,魚兒仿佛想起了什么美好的事情,漸漸舒展表情,露出了甜美的笑容。
這個表情的轉變,被秦風用相機一點沒拉的部拍攝了下來。
“好了!我們繼續(xù)前進,往下一站吧!”
秦風看了下照片預覽,驚喜發(fā)現(xiàn)居然拍出了完美的‘耶穌光’。
所謂的‘耶穌光’是攝影的叫法,學名是‘丁達爾效應’,一種應用于陰暗場景比較多的光效,它是一縷或者幾束光線從空隙中漏進陰暗場景的效果,很多影視劇多會應用于教堂等地。
這種光線的畫面很有場景感,尤其是在電影里用的比較多,自然拍攝條件下,需要一些巧合和耐心。
秦風也沒想到,這林間清晨的薄霧這么給力,隨手的快速抓拍,直接給他和魚兒帶來了堪稱完美的照片。
放大的畫面里,清晰地看到魚兒圣潔容顏上淡淡的憂愁,秦風的心狠狠地顫了一下。
快走了幾步,秦風將魚玄璣柔嫩的手牽在掌心,漫步向前走去。
沿著河邊道,前方是一片寬闊的荷花池,隱隱綽綽地還有一些人影晃動。
走得近了,有些不合時宜的打破了荷塘之間氤氳的氛圍。
“對,好,笑一笑,牙齒呢,要露出八顆喲!”
“好的,真棒!行了,換個姿勢!”
繞過一片園藝冬青,秦風父女倆才看到一群在人荷塘邊忙忙碌碌著。
有拿著反光板的,有拿著粉餅的,有拿外拍燈的,有拿著相機的。
秦風了然,原來是一個攝影團隊在這拍片。
這個季節(jié),荷花還差點意思,只有一點點的粉嫩花苞,要等最早一批的花苞開放,起碼得到六月以后。
這個攝影團隊帶的東西還挺,有逼真的人造荷花,開得碩大,看起來是做造型用的,拿在化妝師手上。
看到秦風倆人出現(xiàn),尤其秦風也掛著相機,帶著的女孩看著像是個模特,穿著一身奇裝異服,那團隊里就有一個穿著攝影馬甲的年輕人走了過來。
“你好,我們這邊正在拍攝樣片,能不能麻煩你們先稍等一會?!?br/>
年輕人臉上不少青春痘,留著一頭藝術家式長發(fā),話倒是很青澀,帶著點不好意思,還對秦風羞澀地笑了笑。
秦風無所謂地笑了笑,他也不是正經(jīng)在拍攝的,只是陪著魚兒游玩罷了,也不在意對方占用公共場所。
再這種拍攝一般給公園管理處幾百塊錢就行,都是合理的業(yè)務,秦風也無意打攪,當下便客氣地道:“沒事的,我們只是游客,不耽誤你們工作,你們忙你們的。”
秦風拉著魚兒就準備繞過去,只是剛路過池塘邊,又被另一個女人叫住了。
“哎,哎,你這個人,有點素質沒,沒看到我們在拍大片嗎,你這瞎闖鏡頭的,浪費我們膠卷和時間的,請你自覺一點,不要亂走,OK?”
秦風沒吭聲,懶得搭理這種自以為是的人,只是對方并沒有打算就這樣放他走。
“跟你話你耳朵不行?。孔岄_,讓開,擋著鏡頭了!”
話的女人看上去35歲以上,趾高氣昂,戴著沒鏡片的黑色鏡框,一身黑色衣裙很有職場風范。
秦風虛抬單臂,擋住了女人推過來的手,扭頭看了一眼攝影師,淡淡地對她道:“這是135的半格機,我這個站位壓根就沒進入相機畫幅的取景范圍,再我現(xiàn)在是準備離開。這又不是好萊塢大片,我至于要蹭你個鏡頭嗎,蹭一下我能火還是怎么的?”
“你、你,原來是你!”女人咬牙切齒地,“我認識你,你是那個臭流氓秦風!”
“不敢和你同流合污,所以臭流氓不敢當,不過我的確是秦風,怎么,我們認識?”秦風很詫異,哥們已經(jīng)從娛樂圈火到攝影圈了嗎,這知名度趕上大咖了。
“這是我助理,你不認識她,總該還認識我吧?”
一個悅耳的聲音從身后傳來,人未至,粉底的香氣已撲鼻而來。
秦風捏了捏鼻子,露出一個苦笑,這真是出門沒看黃歷,他露出一個苦笑,轉身道:“你好啊,陳詩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