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么？顧懷翼很不喜歡聽到這三個字。

    “為什么，為什么，為什么……”顧懷翼腦袋靠著墻壁，閉上眼睛，“你不懂什么叫.嗎？尸王箓夢升可是個很有文化，很有修養(yǎng)的人，怎么會作出這么低級的事情呢？”

    “為什么？”箓夢升繼續(xù)問。

    “好吧，好吧，別問了?！鳖檻岩頁]手道，“我輸了，我告訴你，行了吧？因為你們的老祖宗說過，誰找到那本書，誰就有一統(tǒng)這一族的權力，當然我知道這對于你來說，沒有什么威脅，因為你靠的是實力，不是靠這種傳統(tǒng)的方式來獲得的權力。”

    “你知道就好?！惫倝羯淅涞?，“那你準備用來做什么？連我都不知道那本書中到底隱藏了什么秘密，你認為你能解開？”

    “我的打算是這樣的。”說著顧懷翼咳嗽了下，清清嗓子，“我先殺了你，提著你的頭去見你的馬仔小弟們，接著拿著那本書號令整個藥金，帶領他們沖出亞洲，走向世界，或許還能當個世界總統(tǒng)什么的，怎么樣？志向很遠大吧？”

    顧懷翼此時又在模仿著唐術刑，連他起身時候腦子中都出現(xiàn)了唐術刑的身影，他照著自己幻想出來的唐術刑的模樣有樣學樣，就差點沒用腹語裝出唐術刑的聲音了。

    “這個故事很爛俗?！惫倝羯K于笑了，“顧少爺，做事三思而后行，今天我不動你，是因為和你姥爺有盟約，但如果有一天盟約破裂了……”

    箓夢升剛說到這，顧懷翼立即搶過話題，接著道：“如果有一天盟約破裂了，我會立即將藥金連根拔起?！?br/>
    箓夢升不再搭話。隨后那只黑貓豎起尾巴，高傲地抬起頭轉身隱入黑暗之中。

    顧懷翼一屁股坐在一具尸體上面，將另外一具尸體拖到跟前來，將筆記本放在上面，用濕巾反復擦了好幾遍手之后，繼續(xù)面帶笑容看起照片來，仿佛剛才來的只是一個關系極好的朋友，而朋友帶來的則是他最喜歡的禮物。

    ……

    第二天上午，圳陽市西南會所門口，姬軻峰和唐術刑兩人被四個穿著西服的男子架了出去，直接扔在了大街上，姬軻峰一臉納悶，而唐術刑還沒有睡醒，揉著眼睛還問怎么回事？剛問完，自己的背包被扔了出來，直接砸在了臉上，隨后唐術刑又倒了下去，竟然當街開始睡回籠覺。

    “刑二，起來！走了！”姬軻峰覺得太丟臉了，雖然開發(fā)區(qū)的人不算多，但這個時間段恰好是大家出來吃飯的時候，兩人被丟出來的時候身邊已經(jīng)圍了四五個人，等唐術刑躺下呼呼大睡時，人數(shù)已經(jīng)增加了兩倍。

    “不要，我還要睡……”唐術刑雖然在睡，但依然不忘記死死抱住自己的背包，對他來說，那是他最后的家當。

    姬軻峰都不知道對周圍的人說點什么才好，在眾人的指指點點之下，干脆把唐術刑扛起來，直接伸手去攔出租車，但出租車都不敢載這倆人，直接飛馳而過，許久才有一輛出租車停下來，戴著帽子的司機還趕緊打開車門，讓姬軻峰將唐術刑塞進后座，隨后掛檔就跑。

    “刑二，醒醒，別犯傻了！我們被丟出來了！”姬軻峰喊道，自己都不明白為什么醒來之后，剛洗漱完畢，就出來四個彪形大漢很有禮貌地架了他們出去，詹天涯這王八蛋在搞什么？

    “啊——”唐術刑打著長長的哈欠，從口袋中摸了半天，摸出一根香腸來，愣了下又塞進去，接著又摸出一根女用按摩棒，隨后露出了怪異的表情，放回去終于摸出牙膏和牙刷來，將牙膏擠到牙刷上竟然在那干刷。

    姬軻峰坐在一側看著他，搖頭表示非常不理解，而出租車的司機竟然在開車的間歇遞過來一瓶礦泉水，姬軻峰趕緊道謝拿過，那司機也笑道：“不用客氣，這是我該做的?！?br/>
    司機一開口，姬軻峰就愣住了，俯身上前一把將那司機的帽子摘了下來，探出腦袋過去看著開車的顧懷翼，要不是看著他在開車，肯定一把就將其拽過去了。

    姬軻峰怒吼道：“怎么又是你??？你來干什么？”

    “送漱口水啊?！鳖檻岩韽能噧群笠曠R看著刷牙的唐術刑，唐術刑刷完打開窗戶要朝外面吐，顧懷翼趕緊將車停在路邊的垃圾桶處，唐術刑迷迷糊糊打開車門，走到垃圾桶前，拿著礦泉水開始漱口，接著又把水倒在毛巾上面開始洗臉。

    “你到底想干什么？你已經(jīng)害死我們了！”姬軻峰在車內要拽顧懷翼。

    唐術刑洗漱完畢，坐回來，剛坐定看到顧懷翼的側臉，立即推開姬軻峰，上前就抓住他道：“喂，癩皮狗，我的錢呢？尾款呢！快點給我！”

    顧懷翼高舉雙手，示意唐術刑松開自己，自己則探著身子去副駕駛的位置，把工具盒打開，剛打開里面塞得滿滿的現(xiàn)金直接滾了出來，掉在汽車地板上。唐術刑看得雙眼發(fā)直，直接打開車門，去了副駕駛位置坐著，開始數(shù)錢，隨后語氣也變了：“顧爺，有錢早說嘛，傷了和氣多不好，我就知道你不會賴賬，你這面相一看就是大富大貴，生兒子有屁股眼的那種，好人啊，好人一生平安，下輩子美利堅！”

    顧懷翼看著唐術刑笑著，就像是一個男人看著自己心愛的女人正含情脈脈地數(shù)著自己剛發(fā)的工資……

    姬軻峰坐在后面，已經(jīng)完全找不到語言來形容了，反而覺得自己坐在這里是多余的，許久他又忍不住問：“顧瘋子，你到底想干什么？”

    顧懷翼正要回答，唐術刑卻豎起一根手指頭示意姬軻峰不要說話，隨后一本正經(jīng)看著顧懷翼道：“老實說吧，你是不是想包養(yǎng)我？”

    姬軻峰一愣，用腳踹著前面的椅背道：“刑二，收斂點，辦正事！”

    顧懷翼依然在笑，但即便這樣，他的笑容在姬軻峰看來，都是帶著殺氣的。

    “你要找父親?！鳖檻岩砘仡^看著姬軻峰，又扭頭看著唐術刑，“你要發(fā)財，要賺錢，要還債，現(xiàn)在有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br/>
    “兩全其美？”姬軻峰不相信。

    唐術刑趕緊問：“什么辦法？”

    “這個……”顧懷翼從車儀表臺前方拿出一張折疊過的宣傳畫報，隨后展開，展示給唐術刑和姬軻峰兩人看。

    兩人看到那張宣傳畫報上面很是雜亂，背影全是倆個暗影人形在搏斗，而中間寫著巨大的三個英文字母——ufc。

    ufc下面還有三個較小的英文字母：mma。

    “綜合格斗？”姬軻峰知道m(xù)ma代表的是這個意思，而ufc代表著的是無限制格斗，大概意思就是選手可以通過各種功夫，例如跆拳道、泰拳、柔道、巴西柔術等等在比賽場上進行格斗比賽。這種比賽沒有護具，連拳套都是最薄的那種。

    “看這。”顧懷翼指著ufc三個字母左上角還有一個“x”字母的紅影，“是x.ufc，既非正式無限制格斗大賽?！?br/>
    “地下拳賽唄。”唐術刑把畫報拿在手中，“連個聯(lián)系電話都沒有，什么國家舉辦的？”

    “不是國家，是一個非正式的臨時格斗組織，所謂的愛好者，其實是一群毒販子，金三角范圍內僅存的少部分軍閥消遣用的?！鳖檻岩黻种割^數(shù)著，“以前我參加過一次，那次有三十五個組織參加，比賽人數(shù)一共超過了六百人，因為人數(shù)太多，干脆在不少選手聚集地進行了初賽，淘汰掉五百人之后，剩下一百人才去參加了正式比賽，畢竟人太多了，容易暴露目標，那么多通緝犯聚在一起，不是一鍋端嗎？”

    “這種比賽，難道就不走漏風聲？”姬軻峰不信。

    顧懷翼看著他道：“當然會，所以現(xiàn)在他們都只是坐在安全的地方下注，然后通過非官方衛(wèi)星頻道轉播來收看比賽，只要有錢，租個衛(wèi)星對他們來說不是問題?！?br/>
    “你到底想做什么？”姬軻峰問，“參加這種比賽，得簽生死合約的?！?br/>
    “你不是想找父親嗎？”顧懷翼笑道，“那種地方很容易探出消息的，而且冠軍組的獎金很豐厚，五百萬歐元！五年舉辦一次，今年的比賽還有一個半月就開始了?！?br/>
    “五百萬……”唐術刑雙眼發(fā)直，“還是歐元？”

    “對，雖然這么說，實際上用來支付的是硬通貨幣，也就是黃金，你帶不走，可以按照當時的比例換成匯率相當?shù)谋緡泿?，總之支付辦法多種多樣?！笨雌饋眍檻岩韺@個比賽很熟悉。

    姬軻峰湊近他問：“顧瘋子，這件事沒那么簡單吧？”

    “哈哈，又被你看透了?！鳖檻岩砉室鈸现X袋，“實際上冠軍組會被出錢最多的組織買走，成為保鏢或者傭兵之類的人，因為來參加比賽的都不是打過這種比賽的拳手，基本上都是業(yè)余的人，說他們業(yè)余，大部分都是退役軍人之類的，反正一句話，只要不死就有機會。”

    “等等！”唐術刑鼻子四下嗅著，半瞇著眼睛道，“我怎么聞到陰謀的味道呢？那冠軍組是什么意思？”

    “其實這個冠軍組，指的是比賽不是一個人參加，必須要不多于五個，不少于三個，人少自己吃虧，人多面對人少算占便宜，就這么簡單?！鳖檻岩碚f得像是參加綜藝節(jié)目一樣，“很好玩的，我參加過一屆，當時我的組長帶著我們打進了半決賽，只不過后來嘛，出了點矛盾……”

    “矛盾？”姬軻峰搖頭，“什么矛盾？”

    “不知道，我忘記了?！鳖檻岩磉€是笑，“只記得我后來好像把他們四個全殺了?！?br/>
    唐術刑一下捏緊了畫報，盯著顧懷翼，姬軻峰也愣了。

    好像？這個顧瘋子真的是瘋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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