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歐陽軒小時候被餓著,藍心郡主頓時覺得,自家軒真是一顆苦哇苦哇的小白菜,自己著實應該多關心關心他。
歐陽軒生于皇家,多多少少有些理解人心能力,林雅兒腦回路雖然有些清奇,卻并不難預測。
“郡主想到哪里去了,我不過是幼時愚笨,老被太傅罰背不完書不得膳食而已?!?br/>
背不出書就得挨餓,要這樣,那安靜不得比現在瘦一半??!不過……林雅兒左看右看也看不出七王爺這人哪里愚笨了!不由嘆:“你們的文章是有多難,不會所有兄弟都跪了不是,所有兄弟都被罰了吧!”
歐陽軒斂目,火光下,眼上睫毛根根分明,唇角微彎,似想起什么:“那時候太傅嚴厲,倒真是基本上幾兄弟時不時的被罰,有時候餓得受不了了,便偷偷倒小廚房開火,因為不敢驚動宮人,只好自己做,現在會做的東西其實大部分是那個時候學會的?!?br/>
幸虧自己沒生在這兒,要不然和歐陽軒一樣因為念書被餓,從而進廚房做東西,恐怕沒兩分鐘廚房就沒了。
“幾兄弟,皇上也在里邊?”原諒她想象不出來面癱臉的皇帝陛下和歐陽軒一起偷偷摸摸做菜的樣子。
歐陽軒看了一下林雅兒,又向灶里添了柴:“皇兄也在,不過和我們不同,他是不會挨餓的?!?br/>
“為什么……是太傅不敢?”林雅兒想著,畢竟是嫡長子,很有可能未來的皇帝,太傅不敢也正常……不過也有可能是被陛下的氣勢給鎮(zhèn)住了,陛下那快實質化的冰冷,光是想想都覺得哆嗦。
歐陽軒搖頭:“是皇后娘娘,每當皇兄被罰,皇后娘娘總是會溜進來給皇兄送吃的?!?br/>
林雅兒眨眨眼,嗯!這很符合安靜的做法。“給皇上帶,也應該會給你們帶吧!”
“皇后娘娘能溜進來已不是易事,哪能帶這么多東西,況且皇兄聰慧,也不像我們幾個,總是挨罰。”
皇帝陛下那冰塊臉能被安靜攻陷,想必也有送飯這個緣故:“早知道那時候我也溜進去送飯了?!钡疤崾悄莻€時候穿過來了?!败帲阏f我將功補過,以后一輩子給你做飯行不!”
歐陽軒聽到這句話,心底微微蕩漾漣漪,一時忘了拒絕。
廚房外,岸香雪閻嬌嬌江陵月三人靠在一起趴在窗前。
“將功補過一輩子做飯,小公主的情話技能不錯呀,”
“而且軒沒拒絕,看來有戲?!遍悑蓩?,
“……只有我一個人在關注小郡主的廚藝問題嗎……”江陵月。
岸香雪:“……”
閻嬌嬌:“……”
——
勤政殿,歐陽辭英姿颯颯,眉目間仍舊是那血染過的凌厲。在他不遠處,歐陽宇手上拿著本奏疏。
“朕讓你過來,主要是為了這個。”將折子遞給歐陽辭。
接過,翻來,只粗略看了幾眼便迅速合上,語氣有幾分急:“皇兄不可答應?!?br/>
歐陽宇盯著歐陽辭,目光似乎將他看透了:“你,真不想讓朕答應?!?br/>
四王爺不自主錯開皇帝陛下的眼睛:“真!”
“真?”又問了一遍。
目光回轉,看著陛下,篤定:“真!”
皇帝陛下仔細打量了自家弟弟,而后微笑,語氣里破天荒的帶了些戲謔:“不過可惜,這封奏疏不止你看過,母后,也是知曉的,即使朕能體諒你,母后那邊……”卻是沒把話說盡。
歐陽辭整個人錯愕了,母后?!合宮上下誰人不知,若太后鐵了心不想答應什么事,即便是皇帝陛下也沒轍。就是皇帝陛下有轍,太后在宮里活了這么多年,她跟你打太極也會把時間給拖過去。
“既如此,”歐陽辭手握成拳,“臣弟請求,提前回邊城駐守。”
“母后既然能答應奏折,又如何想不到這個,邊城那邊有徐將軍看著,出不了事?!?br/>
“皇兄!你莫不是忘了她當初做了什么!”
歐陽宇眸色沉下:“如何忘得了,可……如果阿靜都放下了呢!阿靜能放下,姬雪能重新開始,你我又何必非要抓住過往不放?!?br/>
“……”
“你對她舊情難忘,過不去那道坎的只有你自己而已?!?br/>
“……臣弟,先告退了?!?br/>
“走吧!”
歐陽辭離開,想起剛剛看到的內容,姬雪自請以外駐之臣留在晉國,神情微微恍惚,當初滿心滿意的愛了一個人,且為她傷了自小便疼愛自己的兄長……那道坎,哪里有那么好過。
小劇場:
林雅兒:軒,以后我將功補過給你做一輩子飯。
歐陽軒:……還是我來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