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風(fēng)正在疑惑徐潔所說的大伯到底是誰的時候,電話接通了。
“小潔?這么晚了打電話有事?”手機里傳出來一個渾厚帶有磁性的中年男子聲音,聽起來很溫和,但卻透著一股威嚴(yán)。
徐潔俏臉上滿是憤憤之色,氣呼呼地說道:“大伯,你侄女差點被人欺負啦,你管不管?”
“什么?”中年男子一聽,語氣頓時嚴(yán)厲了起來,“你在哪呢?現(xiàn)在安不安全?”
“我,我在夜來香ktv呢,現(xiàn)在很安全,那兩個壞蛋在108包廂里呢?!碧岬皆谀?,徐潔氣勢瞬間降了下來。大伯曾說過不許她到ktv、酒吧、夜場之類的地方。面對家里的大伯,徐潔這妞兒還是有點怕。
“夜來香ktv,你不是去楊瑩那丫頭家里了嗎?怎么會在這種地方?”
徐潔“呃”了一聲,扭頭朝陳風(fēng)看了過去。
看哥干毛?又不是哥帶你來的!陳風(fēng)滿頭的黑線。
“那個,楊瑩的老公出軌了,被我和小瑩瑩抓到,然后他們就吵架……哎呀,反正現(xiàn)在就在這里,剛才小瑩瑩的老公帶了一個人來想欺負小瑩瑩,還要錄像……總之,你快點過來看看吧,不然錢云可就跑了?!?br/>
徐潔說了一通也沒能講清楚,但電話對方的徐青山卻抓到了其中的關(guān)鍵點。
“你是說錢云出軌被抓了現(xiàn)形?”徐青山嚴(yán)厲地問道。
“???是啊?!毙鞚嵳f道。
“你找個安全的地方,我馬上就到。”徐青山說完直接掛了電話。
徐潔聽到電話掛斷的聲音,整個人搖搖晃晃地坐回了椅子上,不知是酒勁又上來了,還是打了一場仗似的,整個人一副虛脫的模樣。
“丫頭,你大伯是誰?”陳風(fēng)好奇地問道。
“我大伯是政法委書記徐青山,討厭死他了,老訓(xùn)我……”徐潔悶悶不樂地說道。
政法委書記?我次奧,難怪以這丫頭的性子能在公安系統(tǒng)里面呆著呢!不然,恐怕就是廖長鴻要留她也得惹人非議啊!陳風(fēng)嘆了口氣,暗道徐潔的后臺可真夠硬實。
而旁邊的魅仙兒和趙無雙卻是面露驚詫之色,在二人看來,徐潔就是個天然呆萌的丫頭,即使是警察,也是警察里面的“吉祥物”,可卻是沒有想到徐潔居然有這么牛的背景。
要知道,公安系統(tǒng)比較獨立,雖然受當(dāng)?shù)仡I(lǐng)導(dǎo)班子管轄,但直級上司卻是政法委書記。
混地下的一般不愿與上面打交道,但有些交道也必須得打,不然的話,任你有三頭六臂七十二般變化,也逃不過公安的五指山。
“丫頭,你大伯是政法委書記,順便介紹姐認識一下唄?”魅仙兒笑吟吟地說道。
徐潔眨了眨大眼睛,琢磨了下道:“好啊,到時候你就說咱們以前是同學(xué),這樣以后我就可以來這里玩啦?!?br/>
“……”陳風(fēng)一陣無語,搞了半天就是為了好出來玩?。?br/>
“你們兩個別胡鬧,小心抓不著狐貍……小心弄巧成拙。”陳風(fēng)嚴(yán)厲地警告道。
魅仙兒撅了撅嘴,“怎么可能?姐就是認識一下,什么也不做?!?br/>
“你以什么關(guān)系認識?”陳風(fēng)問道。
“小潔不是說了嗎,同學(xué)關(guān)系呀,嗯……算是晚輩吧。”魅仙兒脫口而出。
陳風(fēng)哼笑一聲,“你當(dāng)徐潔的大伯是傻子?。克灰氩?,霧都地界兒的事就沒有不查不到的。你說是這丫頭的同學(xué),她大伯只要一個電話打到徐潔上的警校一問就知道有沒有你這個人!”
“警校和其他的學(xué)校不一樣,所有人的戶籍、檔案包括調(diào)查全部都在公安系統(tǒng)庫里面,想調(diào)隨時都能調(diào)出來,這點小把戲一旦被戳破了,不但認識不成,反而會引起她大伯的注意,到時候你或者無雙兄要有點什么動靜,肯定會被盯住?!?br/>
這番話頓時將魅仙兒和趙無雙的一腔興奮勁兒澆沒了影,尤其是魅仙兒,嘴撅得老高,一副被打擊了的模樣。
“臭犢子,站著說話不腰疼,教訓(xùn)起姐來了啊?這個辦法不行,那你想個辦法。”魅仙兒瞪了眼陳風(fēng),嬌媚的模樣帶著淡淡的慍色,顯得格外迷人。
“想認識也簡單,一會兒你和無雙兄陪徐潔去抓錢云就行了。到時候,這丫頭的大伯肯定會詳細盤問你們具體情況,你們就照實說包廂的事,把我換成無雙兄就可以了。”陳風(fēng)說道。
魅仙兒皺起了秀眉,“你這算是哪門的辦法?包廂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我們也不是很清楚啊,怎么說?說這丫頭喝多了在廁所里睡著了?”
“我沒有睡著!”徐潔替自己爭辯起來,俏臉微微泛紅,顯然是有些不好意思。
“哦,行行行,姐就當(dāng)你沒有睡著?!摈认蓛和诉€有這個茬,立即揭了過去。
陳風(fēng)琢磨了一下,感覺讓趙無雙撒謊難度有點大,可讓魅仙兒來說的話,理解又是個問題,“智商是個硬傷啊。算了,還是我來說吧。”
“死犢子,拐著彎罵姐傻是不是?”魅仙兒雙手插腰氣呼呼地說道。
“是嗎?我一直覺得這是在夸人啊?!标愶L(fēng)打了哈哈笑道。
“滾!”魅仙兒嘴上罵著,抬腿朝陳風(fēng)踢了過去。
陳風(fēng)閃身避開,直接溜到了臥室外面,“無雙兄,你把王龍藏好了,我下去叮囑大飛他們一聲,省得到時候口供對不上……”
“我去看看?!摈认蓛夯饸膺€沒發(fā)出來,拉著徐潔就往樓下跑。
趙無雙見狀,苦笑著搖了搖頭,站在臥室門口望著魅仙兒跑開的背景久久未語,他有點看不清陳風(fēng)到底是什么人了,身手沒得說,地下的事知道的更是多,不僅如此,官面、特種部隊上的事居然也知道……
如果想綜合評價陳風(fēng)的話,趙無雙琢磨了半天,只想到了一個詞,那就是“妖孽”。
沒錯,確實是妖孽!因為陳風(fēng)足夠年輕!在他這個年紀(jì),能夠在某一方面有所長的人已經(jīng)稱得上是人才了,而他卻是吃透了好幾面,是吃透,而不是懂。試問,這不是妖孽是什么?
“讓人琢磨不透啊?!壁w無雙搖了搖頭,邁步走到樓道里,一把抓起王龍那鐵塔般的身子,扛在肩上回了自己的臥室。
就在趙無雙將王龍塞進自己臥室的時候,陳風(fēng)已經(jīng)叮囑過了大飛那群守在108包廂門口的保安。
由于魅仙兒就在旁邊盯著,大飛等人自然無一不允,一切都按照陳風(fēng)的囑咐來辦。隨后,在陳風(fēng)的安排下,大飛等保安又回到了各自的崗位上,包廂這邊則由陳風(fēng)看守。
此時,錢云坐在沙發(fā)上抽著悶煙,整個人從意氣風(fēng)發(fā)的精神陡然間猶如垮了似的,面色土灰,眼里布滿了血絲。
剛才他醒來之后,趁陳風(fēng)不在和刀疤大漢聊了幾句,基本上清楚了刀疤大漢的意思。
簡單來說,刀疤大漢讓他把所有的罪責(zé)都扛下來,然后等著霍易祥想辦法保他,不然,一旦把事情都說出去了,霍易祥倒霉的同時,他也就真正的走上了末路。
廖長鴻饒不了他,霍易祥一樣不會放過他。
如果自己全擔(dān)下來的話,職位肯定是保不住了,但還有一線生機,以霍易祥的能力,給他安排些其他的活計還是沒問題,最不濟生活上拮據(jù)些,但未必沒有出頭之日。
錢云抽了整整一包煙,仔細思量了許久才下定這個決心。
陳風(fēng)懶得詢問錢云幕后指使是誰,畢竟這事不歸他管,他也沒有那個權(quán)利。他拿了把椅子坐在包廂門口,讓魅仙兒和徐潔去吩咐服務(wù)員以送果盤為由去包廂查查情況,呆會兒徐青山肯定會帶一群公檢系統(tǒng)的人來,別這個節(jié)骨眼兒上捅出什么簍子,給老徐留下不好的印象。
ktv、酒吧、夜場這些地方,最怕突擊檢查,雖然說徐青山帶人來不是搞檢查,但天曉得會不會有二貨蹦出來承認錯誤,這種事情屢見不鮮。有的時候,未必是老板藏污納詬,這么大的地方,監(jiān)管著實是個難題,保不準(zhǔn)就有客人帶女人或是一些不干凈的東西進來。老板總不能過會兒就挨個包廂查一遍吧?真要那樣,買賣還干不干了?大家都是出來放松的,結(jié)果整得比媳婦查房還嚴(yán),搞毛??!
魅仙兒和徐潔跑到前臺叮囑了一遍,整個夜來香的各包廂很快就熱鬧了起來。
大概五分鐘后,魅仙兒又拉著徐潔跑了過來,看到陳風(fēng)后,長舒一口氣。
“臭犢子,還真讓你給猜中了,果然有一些不守規(guī)矩的貨夾帶私貨進來。”魅仙兒氣呼呼地說道。
夜來香門口就放著一塊牌子,牌子上明確地寫道:嚴(yán)禁夾帶任何的私貨進夜來香,一經(jīng)發(fā)現(xiàn),立即報警處理!
“這種事兒免不了,怎么處理的?”陳風(fēng)笑呵呵問道。
“還能怎么處理?告訴那幾個貨結(jié)賬走人,不然就等著被警察逮唄。”魅仙兒說道。
陳風(fēng)詫異地看了眼魅仙兒,“呃,就這么結(jié)了?”
“一群小屁孩兒,還能怎么著?”魅仙兒杏眼一瞪,語氣非常的霸氣。
“那是你碰見膽子小的了,換個有權(quán)有勢的可就沒那么容易了。以后這種事兒,還是交給一些脾氣好,能說會道的人干吧,照你這么來,遲早惹來麻煩。我的意思不是說你辦的不對,而是方式有問題,有些麻煩沒必要沾。畢竟打開門做的是生意,不是賣脾氣,即使是客人干了什么事,往外攆也要先禮后兵,掌握好了分寸……”陳風(fēng)皺著眉頭說道。
不等陳風(fēng)說完,魅仙兒不耐煩地說道:“死犢子,姐干什么你都得說教幾句是不是?”
“呃,探討,探討方式而已。”陳風(fēng)賠笑道。
“滾犢子?!摈认蓛汉藓薜亓R道,心下壓根就沒當(dāng)回事兒,幾個毛孩子,還真能找她麻煩?
就在陳風(fēng)打算岔開話題的時候,一陣警笛聲傳進了他耳中。
“丫頭大伯來了?!标愶L(fēng)站起身來,將椅子挪到了一旁。
錢云也聽到了警笛聲,砰砰直跳的心臟驟然一縮,似是聽到了審判的木錘聲似的,額頭唰地冒出一層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