擁有火星最高權(quán)力的大主教,關(guān)押一個人還需要解釋原因嗎?
馬丁一會兒要去給模擬作戰(zhàn)演習大賽頒獎,給所有參賽選手授銜,暫時沒時間處理趙盤等人。
加上他自信趙盤也翻不出自己手掌心,就輕輕一揮手,那些仆從辦事員就一擁而上,把趙盤等五人給押了下去。
原來這教堂下面另有乾坤,是一座像中央地鐵站一樣的地下空間,匯聚四通八達的軌道網(wǎng),不知道通往什么地方,有很多人在這里忙碌,他們頭上戴了特殊的罩子,好像相互之間并不信任。
一輛磁浮軌道車開過來,把他們十幾個人接上,直接送去了秘密監(jiān)獄。
監(jiān)獄并不遠,好像就在教堂的南面,是一個人工開鑿的大洞穴,墻上兩米多高處掛了很多個十字架。
那十字架自帶伸縮機械臂,趙盤被摳住后背的充電插槽,直接收到墻上固定住四肢,宛如受難者。
這十字架在馬丁的教義里代表愛與救贖,所以把犯人困在上面是給他贖罪的機會。
當然,如果犯人冥頑不靈,十字架也自帶一些懲罰的功能,譬如放電、譬如陸續(xù)剝奪視、聽、說、觸等感覺。
在這排刑具對面,是一面光潔的墻壁,上面滾動播放著各種地球家人離別、哭泣的畫面。
顯然,馬丁深諳刑訊之法,再生人都是機械軀殼,對付他們的身體沒有什么意義,親情、愛情、回憶、對美好生活的眷戀不舍,才是真正刺痛靈魂的東西。
陰森可怖的地下洞窟,撕心裂肺的哭號視頻,讓趙盤心里很不舒服。
他猜測馬丁瞞著大家搞了這么多事情,顯然是內(nèi)防暴亂外防入侵多手準備,秦山若想推翻他的統(tǒng)治,恐怕會越來越難。
想起之前見到的那些戴面罩的人,他甚至擔憂秦山會不會被舉報,他收攏的那批手下有沒有被滲透。
“完了,我們這是進了集中營了?。£P(guān)上幾年秘密殺害,再也無人想起咱們的偉大功績……”
托尼楊哭喪著臉,已經(jīng)把幾年后的事情都預測了。
趙盤小聲安慰道:“放輕松,我們很快就會出去的?!?br/>
“你確定?”
趙盤意有所指:“當然,要有信心!”
他現(xiàn)在很慶幸,白聰明是第二波返回基地的,沒有親眼見過秦山,連秦山還活著的消息,也是趙盤等人偶爾對話沒注意才被他聽到的。
所以如果張大林只是檢索視覺緩存文件,在浩如煙海的信息中,很難發(fā)現(xiàn)這個細節(jié)。為了防止自己這邊走漏消息,他投降的時候已刪掉了和秦山有關(guān)的所有記憶,托尼楊、宋金剛和小歪、周銳也聽話照做。
盡管將來查起來有此地無銀三百兩的嫌疑,但總好過直接暴露真相。
秦山會救他,這是毋庸置疑的,而救他的辦法,就是這大賽的冠軍角逐。接下來他就只能等待了,等待外面那個模擬作戰(zhàn)演習大賽落幕。
所有人都在關(guān)注著外面的比賽,連押送他們進監(jiān)獄的辦事員,也在時時關(guān)注著網(wǎng)絡直播。
趙盤五人在被捕的時候就被剝奪了通信權(quán)限,這時候是看不到的,他和旁邊押送人員商量,能不能共享一下畫面。
畢竟是明星級人物,趙盤的面子還挺好使,那押送人員假裝沒聽見,卻仍舊把畫面投放到了墻壁上。
決賽已經(jīng)開始,“圣·米迦勒”艦正在提速。
決賽圈增加了難度,競技星域的范圍擴大了接近10倍,差不多是一個邊長50000公里的立方體區(qū)域。
兩艘飛船就在這立方體星域中對決,搜尋、鎖定敵方目標都更接近真實環(huán)境。
其實五萬公里的平面距離并不遠,星艦在行星軌道上能達到每秒七八公里的速度,差不多一個半小時就能從這頭飛到那頭。
馬丁給了兩艘飛船最逼真的戰(zhàn)斗環(huán)境,就是要考驗他們實戰(zhàn)能力。
在這樣的距離下,光靠火控雷達就不足以提前發(fā)現(xiàn)敵人了,預警雷達、搜索警戒雷達等都開到極致。
本來這種超遠距離的戰(zhàn)斗,是比較適合點滿雷達預警的女輪機長參賽的,可意外的是卡爾·施密特臨時改變策略,居然親自上陣。
他的輔助技能是“性能增幅”,全部升滿可以提升飛船各項能力5%。
“亞茲拉爾”的輪機長唐維舟主修的高級“船體抗損”,單項提升飛船的裝甲20%。
顯然在輪機長的這個位置上,一個攻守兼?zhèn)?,一個防守穩(wěn)健,都把生存能力放在了突出位置。
趙盤特別去看了“亞茲拉爾”號的炮手,發(fā)現(xiàn)仍然是那個瞬瞄選手,看樣子唐維舟賭對了。
據(jù)他和宋金剛的推測,這位炮手應該犧牲了射程,才點滿了電光火石之間的瞬瞄。
也就是說,此時的“亞茲拉爾”號不太擅長遠距離覆蓋射擊。
如果卡爾·施密特不上場,“圣·米迦勒”戰(zhàn)隊完全可以仗著遠程火控雷達的瞄準支持,使用九宮格炮擊戰(zhàn)術(shù)風箏對手,用不了幾輪炮擊就有取勝的希望。
現(xiàn)在他把那位女輪機長換下去,九宮格炮擊戰(zhàn)術(shù)就不具備射程優(yōu)勢了。
當然,如果卡爾不上場,唐維舟又恰好更換了另一位炮手,那“圣·米迦勒”艦的勝率也會大幅降低,畢竟人家裝甲更厚,同等射程的情況下,誰抗揍誰就能笑到最后。
所以,卡爾綜合考慮,還是選擇了短兵相接,拼生存和應對能力。
兩艘飛船很快鎖定了對方,以極高的速度接近,并在240公里左右的距離上相互盤旋。
這有點像武林高手動手之前繞圈子,尋找對方的弱點,爭取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就瞬間判生死的味道。
在牢房這邊,周銳作為一個炮手,心理素質(zhì)差了不是一星半點,這種時候居然開口:“我去,緊張死了,到底什么時候開打……”
“轟轟轟……”
他話還沒說完,決斗雙方突然一齊開火了。
輕重武器齊發(fā),激光制導漁雷、棱鏡盾牌、戰(zhàn)斗迷霧等等所有能用的東西都用上了,攻防手段都是教科書級別的。
炮彈擊中裝甲,鉆出一個個巨大的窟窿,崩碎金屬碎片四處亂飛、高溫燒熔了金屬,像液體一樣流淌逸散!
第一輪主副炮的互毆,給雙方造成了不小的損傷,但是并未能像預期的那樣干掉對手。
因為雙方都躲掉了主炮和大部分副炮的傷害。
兩艦的舵手也把躲避炮彈的本事發(fā)揮到了極致,像托尼楊之前自詡精通的桶滾機動、殷夫曼機動、急速盤轉(zhuǎn)、剪式飛行等都在這里用上了。
在主副炮重新裝填的時候,兩艦的近防炮也沒有閑著,一道道通紅的火線像鞭子一樣互相抽打。
那些流彈四面八方飛散,給了第三視角的觀眾極大震撼,很多人不自覺地尖叫躲閃,就好像真的要被擊中一樣。
太激烈,太刺激,每個人都緊張得要命,一秒一秒地數(shù)著時間,等待下一次齊射分出勝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