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很毒,碧波反映出刺眼光芒,少年一身似火紅衣,弓身河邊,不斷地撿起小石子往水面擲去?!尽?br/>
幾乎每一顆石子都能跳出三次水面,然后才沉下去。
少年嘴角微微勾起,若不注意看,定以為他這是微笑??扇羰橇私馑?,知道這只是他慣常表情而已。
“啊——”寂靜湖邊忽然響起一聲柔弱女聲。
少年聞聲,側(cè)眸看去,只見一名鵝黃色紗裙少女跌倒河岸邊,不斷地揉著自己腳踝,看樣子應(yīng)該是被扭到腳了。
少年眉梢一挑,嘴角笑意盛了。他拾起一顆石子,用力地往湖面上擲去,激起千層浪。
他從地上站起來,礀態(tài)傲然走到少女身邊。
“嘿,美女,你好?。 鄙倌暄劾镎凵涑鲆坏拦鈦?,帶著些許寒意?!拔覀兒孟衲睦镆娺^?!?br/>
少女柔柔一笑,“也許吧,我是西貝爾霍琦。我知道你,你是織燼薩默海爾德?!?br/>
“哦?”織燼蹲下身來,“沒有想到我竟家喻戶曉?。 ?br/>
西貝爾臉上保持著溫柔笑容,“也不是這樣,我只是從安西娜口中聽到過你而已?!?br/>
織燼眨了一下眼睛,風(fēng)情萬種地道:“她眼里我是怎么樣?”
西貝爾為難地看著他,“唉喲,我腳很痛……可能是被扭到了。”她歉意地看向他,“關(guān)于安西娜事情,我們等會兒再說好嗎,我好像有些承受不住了?!?br/>
織燼目光落她腳踝上,那個地方果真紅了一塊,他挑起眉梢,輕輕一笑。
“你是魔法師吧?這么點傷怎么能難得到你呢。”他目光灼灼地看著她,像是透過她肌體看穿她靈魂。
可就是如此悠然眼神啊……
西貝爾竟止不住輕顫一下,再看向他時,目光都變得有些畏縮了。
“我可不喜歡這種調(diào)調(diào)?!笨棤a見她膽怯,便道:“大家都是人,無非就是你打得過我,而我打不過你,或者你打不過我,而我打得過你而已,有什么好害怕?”說完,他又眨了眨眼睛,紫色眸子光彩絢爛,是誘人顏色。
西貝爾故作膽怯地看著他,弱弱地說道:“只是,我從安西娜那里聽到一個消息,所以有些擔(dān)心而已?!?br/>
“哦?聽到什么,你又擔(dān)心什么?”織燼像是來了興致。
“她說……她說她想殺了你?!蔽髫悹枖鄶嗬m(xù)續(xù)地道:“而且她以‘契魂者’和‘靈魂之怒’作為交換條件來讓我殺你?!?br/>
“然后你答應(yīng)了?”他灼灼目光如盛開桃花那樣,迷亂人眼睛,西貝爾有種感覺,自己靈魂要被他勾走了。
意識到這一點時候,她速地轉(zhuǎn)移了目光。
織燼內(nèi)心冷笑,這個女人還不是很愚蠢。
“我怎么會答應(yīng)她呢,你這么無辜,我不會答應(yīng)她。”西貝爾斬釘截鐵地說道。
織燼勾唇笑了笑,伸手挽住她胳膊,將她從地上扶起來。
西貝爾順勢將身體依偎到他身上,“你不會因為安西娜想要殺害你,你便去找她算賬吧?”西貝爾擔(dān)憂地問道。
“怎么,你擔(dān)心她安危?”
“她是我妹妹,我擔(dān)心她是應(yīng)該?!蔽髫悹栁⑽⒓t了面頰,眼瞼低垂,看起來像個誘人鮮嫩蘋果。
“那,如果我現(xiàn)帶你去跟她對質(zhì)呢,你敢她面前說,這些話都是你告訴我嗎?”織燼繼續(xù)攙住她胳膊,如是問道。
西貝爾一聽,臉上呈現(xiàn)出慌亂神色。
“你千萬不能跟她說這件事,否則她會恨死我,到時候我們連姐妹都做不成了。我只是害怕你出事,才會主動來找你,只要你沒事,我就放心了。”
“為什么對我這么好?”織燼停下腳步,眸光鎖住她容顏,認真極了。
“沒有啊,我只是不想看見無辜人受傷害而已。”西貝爾一臉單純。
織燼抬手,她臉上溫柔地摩挲了一下,“你可真是善良小甜心?!?br/>
他指尖冰涼,甚至帶著某種不易察覺冷刺,使得西貝爾身子輕顫了一下。
她干干地笑了一下,然后有些不放心地問:“你是不是不相信我說話?”
“怎么可能呢。我現(xiàn)送你回去,你受傷了?!笨棤a難得地表現(xiàn)得像個紳士一樣。
午后,安西娜捧著一本書,躺花園里搖椅上,以書本將臉蓋住,搖椅搖啊搖啊搖……很是愜意。
只是織燼才躍上墻頭,她便警覺起來,食指微動,身體卻沒有任何動作。
“既然知道我來了,為什么不睜開眼來,小惡魔?”織燼調(diào)笑道。
“我沒空?!卑参髂壤淅浠卮稹?br/>
織燼嘴角抽了抽,這算是哪門子沒空?!
他從墻頭躍下來,湊到她面前,將書本從她臉上取下來,“小惡魔,看著我!”
安西娜悠悠睜開眼睛,平靜地看著他,“嗯,看著你呢,有話就說?!?br/>
誰料,織燼卻嘿嘿一笑,雙手一伸,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捧住了安西娜臉,然后她鼻子上咬了一口,抽身后退,臉上卻是得逞笑容。
像……像個孩子一樣!
安西娜暴怒了,揚起腿,便是往他身上踢去——
織燼側(cè)身躲過,“你為什么不問我干嘛?”
“我干嘛要問你干嘛?”
“因為如果你問話,我就會告訴你我干嘛??!”織燼一邊躲開安西娜攻擊,一邊調(diào)笑道。
似乎他臉上,永遠都是肆意笑容,肆意到讓人很想撕開,看看臉皮底下到底是不是這樣笑容。
安西娜只覺得好笑。
“拜托,你做什么,難道我看不見嗎?還需要問你,真是可笑!”語,右腿往他身上劈去,卻還是被織燼輕易地給躲開了。
安西娜見狀,又是一腿劈了過去。
織燼索性不躲了,直直地接住她這一踢,末了,竟雙手死死地抱住安西娜大腿。
藍色裙擺往上掀起,露出一片誘人雪白。
“你干什么?!”安西娜掙扎。
織燼笑了笑,“哈哈,你終于問我干什么了!哈哈,我這不是抱你大腿嗎?!”每次看她吃癟,他就笑得好不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