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應(yīng)該知道真相吧?為什么不讓我直接告訴她呢?”
“我所知道的真相只是冰冷的事實,而且基本如她所說一樣,或許她想要找的并非真相本身,而是隱藏在真相里的溫度。更何況,可信度本身也是問題,縱然告訴她那都是事實,也一定不如她親自尋找的更加真實?!?br/>
“你的意思是我的話她也不相信嗎?”
“這也正是我想讓你看清的事實!”
舍樂與極樂的一番對話,令舍樂甚是迷惑。因為在舍樂心中,一直認為洛伊應(yīng)該對他深信不疑,就像他對洛伊一樣??蓸O樂話里有話,令他感到了困惑。
事實上,對于極樂來說,洛伊如何她不管,她的目的很簡單,便是讓舍樂到北土走一遭,增加一些見聞,了解一下人生。
“準(zhǔn)備一下吧,他們就要出來了!”極樂提醒了舍樂,舍樂這才從沉思中走了出來。
于是,櫻樹下,舍樂一揮手,一張古木大圓桌,配上十三張各不相同的椅子,閃亮登場了。
“他們應(yīng)該會生氣吧?”舍樂坐在了朝向櫻樹的方向上,問起了極樂。
“豈止會生氣,只怕更糟糕!”極樂忽地一笑。
“那你還讓我這么做?”舍樂感到有些詫異。
“因為是『數(shù)』,是『天數(shù)』,更是他們的『命數(shù)』!”
聽到『數(shù)』,舍樂這才松了口氣。
忽然,一個黑白交錯的身影走出了櫻樹。然而那一刻,沒等舍樂看清,一只冰冷的大手已經(jīng)掐住了他的脖子。
“竟然敢騙我!”
“第雨鳴鳩?”舍樂扭頭看過去時,依舊是黑色膚色,白色衣服,灰色帽子。只是模樣變了很多。且不說身材如何魁梧,單就氣勢,已經(jīng)十分恐怖了。
“那究竟是什么鬼契約?為什么會讓人驟然成長,又極速覺醒,甚至還被剝離了『魂世意珠』?你究竟是誰?”
“我是誰并不重要,但我知道你是誰,『神幻·半意子·神幻帝皇』!”
舍樂的話說出口時,第雨鳴鳩頓時松開了手,神色也變得有些驚慌失措,驚訝更是浮現(xiàn)在了臉上。
“可惡的家伙,膽敢害我!”
又一只大手伸向了舍樂,這次只是揪住了他的衣領(lǐng)。
“天一·木斯拔!”
“為什么?我以為我們是朋友,可你竟然設(shè)計來害我,究竟為什么?”
原來木斯拔也變了,變得十分詭異,甚至有些令人恐懼。
“『神鬼·鬼帝主人』!”
“你究竟是誰?”
當(dāng)舍樂再次開口時,木斯拔也冷靜了下來,而且同樣露出了驚慌之色!
“我是誰等會兒再說,先坐下來,喝杯茶,等等大家吧?!?br/>
舍樂說罷,每個座位前的桌上都出現(xiàn)了一只精致的杯子,杯中更熱氣升騰。
木斯拔一眼便看見了一張骷髏椅,又是一驚。大概是冷靜了下來,這才發(fā)現(xiàn)旁邊的一張近乎透明的椅子上坐著的竟是第雨鳴鳩!
木斯拔剛坐下去,一個青色身影也出來了,同樣的劇情又上演了,鎖定的目標(biāo)依舊是舍樂。
“你究竟是何方神圣?”
“原來是你,阿娜梧葉,或許我該稱呼你為『神巫·巫祖大帝』!”
“可惡!你到底是誰?有何目的?”
“先坐下來,喝杯茶,等等再說!”
阿娜梧葉見舍樂朝著一張白玉雕云椅示意了一下,同樣令她大吃一驚,仿佛有些出乎意料。于是在隔著木斯拔兩張椅子的位置上,阿娜梧葉也坐了下來。
接著,同樣的劇情又上演了。這一次出來的是楓發(fā)流川,不過他伸向舍樂的手,有些與眾不同。事實上,應(yīng)該說那只手不是人類的手,更像野獸的爪子。只是那鋒利的指尖在觸碰到舍樂的喉嚨時,忽地就蛻變成了凡人的指頭。
或許是他比較識相,因為他并未掐住舍樂的脖子,而是及時縮回了手。
“彼岸·流川,『神魔·締造者·魔獸之王』!”
舍樂的話很直接,楓發(fā)流川雖然一樣的慌張,卻很快就冷靜了下來,自覺地坐到了阿娜梧葉的身旁,那張由魔獸龍王化身的椅子上。
“不錯嘛!這是要聚會嗎?”
一個高挑修長,妖艷如魅,紫色羅衣,悠哉游哉的女人,走出了櫻樹,來到了舍樂身旁。舍樂一眼便認出了她,正是女釋,只是此刻已經(jīng)出落成了一個尤物,仿佛像是能夠魅惑眾生的妖精!
“我們又見面了,『神釋·墮落神·帝釋』!”
“果真是你!算了吧,看在你還記得人家的份上,這次就放了你!”女釋把臉湊到了舍樂面前,顯得十分曖昧。
然后,她又在舍樂耳邊不知說了一句什么,最后,當(dāng)她的指尖滑過舍樂的臉旁時,一滴鮮血流了出來。只見她舔舐了一下指尖,回眸一笑,有些詭異。當(dāng)她悠然地坐在第雨鳴鳩的另一邊,那張奢華無比的紫黑金椅上時,舍樂的臉龐,那細微的傷口已然消失不見了。
“原來如此,你這是想要一網(wǎng)打盡??!”
一個甜美的聲音,隨著暖綠鮮亮且光**人的身影走出櫻樹時,傳到了舍樂耳邊。
“魯慈妃兒?不!『神魂·墮落神·路西法』!”
“喲!你竟然認識我?。俊濒敶儒鷥何⑽⒁恍?,直接就到了與舍樂隔著一張紅櫻石椅的雪色椅子旁坐了下來。掃視了在場眾人之后,又看向了舍樂,笑道,“原來是場塵冥大聚會啊!糟了,你豈不是也把我那可愛的老板請來了?噢!對了,我已經(jīng)辭職不干了!”
魯慈妃兒忽然大笑起來,乍一看,就像是個瘋丫頭!
“果然還是來了!”一個白色身影出來時,魯慈妃兒忽然害羞了起來。雖然用衣袖遮住了臉,可是那雙花癡眼睛卻將她暴露無遺。
“『神斷(音同斷)·玄塵爵』!竟然是寺爻斤!”阿娜梧葉在看到他那白袍時,心中泛起了漣漪。當(dāng)他坐在了自己左邊的一張白意椅子上時,她的心跳竟然不由得有些加速了。
不過對于舍樂來說,他出來時,看向自己的眼神,簡直就是傲慢,似乎根本沒把自己放在眼里。然后,他直接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坐了下去。那氣勢,霸氣十足!
“沒想到,竟然會栽在你手中!”
一個黑色身影出來時,望著舍樂慨嘆了一句。
“『神滅(音同滅)·幽冥爵』!三水戊?原來如此!”女釋猛然覺察到了他的名字竟然暗藏玄機,不由得笑了起來。
當(dāng)他坐到魯慈妃兒與寺爻斤之間的黑意椅子上時,引來了一道仇視的目光,因為他擋住了魯慈妃兒癡望的視線。
“你想換個位置?”三水戊感受到了魯慈妃兒的仇視,不由得笑了。
“我認識你嗎?為什么要跟你換呢?”魯慈妃兒依舊遮遮掩掩,而且還故意裝出了男人的粗聲。忽然,寺爻斤微微扭頭,斜視了她一眼,而她卻慌慌張張把頭整個都藏到了衣袖后面。
突然,當(dāng)一個藍色身影出來時,上來就給了舍樂一巴掌!
“你騙的我好苦?。槭裁匆@樣對我?我可沒有害過你,為什么你要這么無情無意!”
“怎么了?”舍樂像是被打懵了,完全不明白秋子到底是什么意思。
“哼!還問我怎么了?你這次可是把我給坑苦了。完了,全完了!”秋子望著舍樂,忽然有些不知所措,盡管恨意濃烈,卻又不忍動手。最后竟直接朝著那塊黑白玉碑,走了過去。
“『神靈·游離國度·永生王朝·游離帝皇』,竟然是她!”魯慈妃兒的癡心一片被秋子的出現(xiàn)驚擾了。那一刻她猛地覺察到了一絲恐懼,不由得看向了櫻樹,似乎在害怕什么。
就這么走了?舍樂的心里充滿了迷惑。然而極樂卻告訴他,秋子還會回來,這才令他稍微感到了些許安慰。只是他不明白秋子為什么會這么生氣,可是感覺上,總覺得對她有所虧欠,心底始終莫名難安。
“真是太傻了!”
一個聲音兀的驚擾了眾人的注意。而那身影,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甚至就連舍樂都站了起來。
“雪膚黑發(fā),紅色羅裙……夢女!”舍樂像是被她迷惑了,竟不由自主地走了過去。
只是在靠近她時,一柄黑色長劍與一把白色相刃,擋在了他的身前。
“看清楚了,杉離公主才不是什么夢女,而是『神離·塵冥國度·塵冥帝皇』!”寺爻斤斷然一聲呵斥。舍樂猛然驚醒,那一刻他突然就想了起來……【諦皈】深處,紅意樓閣,他們曾見過!
當(dāng)舍樂回到了座位上時,杉離則坐到了他的身旁。雖然寺爻斤與三水戊想要調(diào)整座位,但是每張椅子只有椅子的主人才能碰到,而且根本就無法挪動,最后只能不了了之。盡管舍樂不時偷看杉離一眼,令三水戊與寺爻斤有些憤恨,可是杉離本人卻并無感覺,像是走神兒了。
直到最后,琪花的出現(xiàn),終于打破了眾人被杉離所吸引的局面。
琪花已經(jīng)不再那么矮小,儼然成了無與倫比的美妙,就如杉離一樣,出落的超凡脫俗!而且她那一身金黃顏色,且不說如何華麗,單就看著便讓人有重莫名的敬畏,仿佛她生來尊貴,就是讓人侍奉的神!
所謂人靠衣裝,其實還是有點兒道理的。畢竟都是靚麗的容顏,只有衣著的裝扮,才能勉強分出一個高低。琪花的金黃顏色,確實光鮮出彩,不過在曼妙上稍遜杉離的紅色羅裙,而且若論妖艷,也不如秋子的藍色驚人,更別說洛伊那雪色羅裙珍珠冠了!
當(dāng)琪花坐到阿娜梧葉與楓發(fā)流川的中間,那張宛如金色睡蓮的椅子上時,突然,秋子回來了,只是已然傷痕累累!
不過,當(dāng)她從黑白玉碑進來后,身上的傷迅速就愈合了,而且很快就恢復(fù)成了剛出櫻樹時的模樣,依舊藍色驚艷,光彩奪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