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課間休息(一)
叫何其歡退下去休息后,昏暗的山神廟中,上官仁和無塵大眼瞪小眼,小眼瞪大眼,一臉苦澀。
“沒有想到思想品德老師,真的很難做呀!”無塵嘆道。
“還是專業(yè)教師好當。當初教徒弟學武功,可沒有這么累?!鄙瞎偃士嘈?,“我們還是歇兩天再?!?br/>
無塵似乎也想到什么,道:“好,三天后午時,我們再準時在這集中?!?br/>
“好!”上官仁話音剛落,人已經(jīng)在廟中消失了。
“小施主,你且暫時歇三天,吃的東西在供案上,三天后,我們回來?!睙o塵吩咐了何其歡,也飛身離去。
望著兩老離開,何其歡在廟中呆坐了好一會,覺得無趣,便決定下山走走。
來到山下,他尋到官路,隨意走了沒有多久,就隱隱看到東方有城鎮(zhèn)的影子,于是何其歡便不緊不慢地向那行去。
一個時辰后,他來到了那個城鎮(zhèn),這是一個熱鬧的城鎮(zhèn)。街上走的看裝扮大多是武士。
學院期間每年的外出游歷,讓他知道要了解一個地方,最便捷的方法就是去茶館、酒館、行會找人交談。于是順著街道,他慢慢走著,尋找茶館、酒館。
真是瞌睡就有枕頭來,剛剛轉(zhuǎn)過一個街道,就看見前面飄著一面黃色的三角形酒旗,中間一個大大的“酒”字,酒旗旁邊是一塊橫匾,雖然有些陳舊,但也古色古香,上面有三個黑色大字“天然居”。
酒有三層,都是粗大的松木搭建,連院門也是幾根粗大的松木圍成,松木沒有剝皮,很有一種野趣。左右兩根立著的松木上有幅對聯(lián):
“客上天然居,居然天上客”
字顯然是用手指刻上去的,入木三分,一股豪邁之氣撲面而來。
何其歡進了酒家,馬上有一小二迎上道:“客官坐一大廳,還是上雅座?”現(xiàn)在顯然不是就餐時間,一還是比較空的,就左邊幾桌有些人。
何其歡道:“就在這一?!币蝗硕?,可以了解些信息。
店小二道:好。他招呼何其歡到一空桌旁,用肩上搭的毛巾擦了一下桌椅,引導何其歡坐下后,侍立一旁等著何其歡點菜。
何其歡坐下后正欲說話,忽然左手邊有一青年“噎”了一聲,舉步走來:“這位兄臺可是衡山書院的?”
何其歡抬頭只見來的人是一個青年劍客,他身姿挺拔,穿著一襲水藍色的長衫,一頭長發(fā)自然飄散,露出一張英俊的剛毅之臉。此刻他星目閃爍,面帶微笑看著何其歡。何其歡看見這人,感覺很是面熟,似乎哪里見過似的。他低頭看一眼自己身上的校服微笑道:“正是,不知兄臺是……?”
那青年眼中流露出親切的微笑:“在下唐瀟,舍妹也在貴校就讀。”
何其歡馬上恍然大悟,怪不得剛才有面熟的感覺,這人準是唐雪的哥哥,他便問道:“兄臺是唐雪的兄長!”
唐瀟爽朗笑了:“正是在下?!苯又愿琅赃叺晷《焐蠋讉€好菜,做東要招待何其歡。
雙方自我介紹寒暄后,唐瀟關(guān)切問道:“何兄想必是游歷來此,不過這可不適合你們游歷。”想必他妹妹也在衡山書院讀書,因此對這個學院的情況他也有所了解。
何其歡忙問為什么。
唐瀟飲了口酒道:“何兄發(fā)現(xiàn)這大多是怎樣的人?”
何其歡道:“武士和生意人?!?br/>
唐瀟點頭,他手指遠處連綿的群山道:“這個城鎮(zhèn)再往東就是浩瀚的星海大森林,里面有數(shù)不清的妖獸,這些妖獸吸天地的精華、自然的造化,有一定的幾率在體內(nèi)孕出至寶,若能取得這些妖獸的內(nèi)丹或奇寶,對武士升級來說,有莫大的幫助。
富貴險中求,這森林有雖然危機重重,但也是機遇多多,因此各級武士,或師徒或結(jié)隊來此,一年四季,來來往往,好不熱鬧。
這個城鎮(zhèn)就這樣應(yīng)運而生,是武士們出征前準備,或者回來休息的好去處,看上去很熱鬧。但每天幾乎都有打打殺殺的的事情發(fā)生。這里可不適合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br/>
唐瀟掃視了下何其歡的身體,眉頭一揚,顯然為何其歡身體的強健而吃驚,他不知道這可是無塵、上官仁兩老怪精心打造的結(jié)果,別說他,連何其歡自己都不清楚自己身體強壯的程度。
“何兄身體雖然不弱,但還是早離開為妙……”正談話間,唐瀟突然眉頭一皺,片刻后對何其歡道:“我?guī)煹軅饔嵟c我,有急事讓我趕去。何兄,就此別過,你只要沿此路東行幾百米,就有一個車馬行,還是租車離開?!?br/>
何其歡謝過唐瀟后,目視他匆匆而去。心道再逛逛就回山神廟。他吃完飯起身出了酒家漫無目的的隨著走著。
果然如唐瀟所言語,這是武士練習的中轉(zhuǎn)站。街道兩邊的店鋪,出售的基本都是武士需要的商品,各種傷藥、丹藥、防護準備,攻擊武器等,應(yīng)有盡有??簇浀?、討價還價的,招攬生意的,熱鬧非凡。
何其歡一邊走,一邊看,一邊聽。領(lǐng)略這小鎮(zhèn)風情的同時,也不斷練習自己的推斷能力。他想,這里的多是經(jīng)營武器裝備的店鋪,除此之外,還應(yīng)該有什么熱鬧的?人總是要放松的,尤其是武士。這里應(yīng)該有各種娛樂場所。
“哈哈,這次收獲不少,聽說怡香新來個小妮子,快去看看?!币宦暣挚竦穆曇繇懫?,幾個大漢在他身邊掠過。
果然!何其歡暗笑,自己推斷得不錯。
何其歡繼續(xù)推斷,娛樂場所往往是暴利場所,自然會有各大團體來插足。果然,走了一條街后,耳邊傳來的種種只言片語匯集起來,何其歡有了這樣的印象:這里的藥類主要由中央藥行控制,而賭博、等娛樂業(yè)主要由三大世家的上官世家王家控制、裝備類則有五大門派的支持。
人這么雜,人這么亂,還會有什么群體要來呢?……小偷!
但這次何其歡沒有暗笑了推斷對了,而是要暗暗哭了,因為他腰間有種輕輕被觸碰的感覺,多年游歷的經(jīng)歷告訴他,賊剛剛光顧了他。
他下意識的用力往那方向一抓。沒有想到,那用力伸出的手臂一下發(fā)出連何其歡都吃驚的力氣,竟把他自己的身體都帶得飛出去,不僅一下抓住了那人,還撞在他身上,把他壓在身下。
那小偷嫌疑人顯然也沒有料到會發(fā)生這一幕,一下傻了。何其歡也沒有像到自己怎么突然會有這么大的力氣,且不聽使喚,也,一下傻了。于是兩大男人就這么靜靜地在大街上壓著摟著,顯得格外曖昧和詭異。
就在大街上眾人瞪大眼睛也發(fā)呆時,一聲殺豬一樣凄厲的聲音想起來:“非禮呀!救命呀!”
何其歡也清醒了,馬上爬起來,但沒有松手,也立刻大叫:“有賊,抓小偷呀!”
那人是一男子,年級輕輕,并沒有賊頭賊腦的樣子,倒也相貌堂堂,他掙扎了幾下,見掙不脫,便極其委屈道:“你別冤枉人,像我李云是那樣的人嗎?大家快來呀,這家伙,小小年紀,就色迷迷的,光天化日之下,竟行卑鄙無恥之事,大家快來教訓他呀!”
周圍人笑瞇瞇看著,顯然這種打打殺殺、吵吵鬧鬧之事在這是很平常的。
何其歡總算知道了什么叫賊咬一口,氣憤地說:“大家別信他,他真的是小偷,走,有膽子見官去?!?br/>
“見官?”那稱李云的男子笑了,“這里有什么官?”他又掙扎了幾下,還是掙不脫,心中暗道:今天見鬼了,明明看上去是一個弱不禁風的書生,怎么有這么大力氣。
突然,他見街那頭轉(zhuǎn)過一個紫衣大漢,頓時慌了,忙不迭身體蜷起,低聲對何其歡道:“好了,好了,小兄弟,我和你開玩笑,你放了我,我東西還你。”他手一翻,何其歡的錢包就出現(xiàn)了。
何其歡有些奇怪,這人怎么突然前倨后恭了。乘他一愣的時候,李云拼命一掙,掙脫了,撒腿就跑。
遠處傳來打雷般的怒吼,“好小子,這次讓我碰到了,看你往哪里跑。”紫衣大漢暴怒地風一樣朝李云跑去的方向追去。
一場風波結(jié)束了,街上的人像看了場戲份一樣三三兩兩散去了,該干什么還是干什么,當然有了一些八卦的材料。如何其歡這少年是不是真的色鬼呀,紫衣大漢為什么看見李云那么氣,是否老婆被勾引呀等等。閑人總要有閑話嘛。
何其歡搖搖頭,也邁步離去,一邊走,一邊想:自己身體怎么突然像怪獸了,意想不到的會爆發(fā)出那么大的力氣。
走著走著,突然,他嘴角露出了一絲笑意,他看見前方有幢金碧輝煌華麗的小,門上有個字“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