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火城原來是如何繁華,楚天并不清楚,畢竟他來這個世界走出城主府時已經(jīng)發(fā)生了獸變。不過此時眼前的蕭條破敗景象還是讓人唏噓,路上行人甚少,街市商鋪更是無人問津。
楚天一身白色長袍,迎合這個世界的習(xí)俗,頭發(fā)在大半個月的時間已經(jīng)齊肩。身邊顧煙菲依舊是那身黑色緊身布袍,頭發(fā)挽起,套上發(fā)簪,盡顯英氣。露兒著一身青衣,清秀的蘿莉外表惹人憐愛。
三人著裝外表無疑很是凸顯,不過好在人少,也不怕別人關(guān)注。
“你對流火城很熟?”顧煙菲看著楚天似乎很隨意的前行,有些胡同叉道也并未停留,像是走過一般,不由問道。
這樣的問題問一個土生土長二十載的人的確可笑,可是放在楚天身上就不可笑了,楚天當(dāng)年的性格可是很出名的,能記得城主府里的條條道道已經(jīng)屬于不可思議了。
“當(dāng)然,我可是號稱人形‘知屁愛死’的男人,別說是流火城了,就是整個云海大陸也少有我不認識的地方?!背齑笱圆粦M的說道。
“又胡言亂語?!鳖櫉煼撇辉倮頃?。
楚天嘿嘿一笑,其實他之所以認識路,還是因為那些執(zhí)念物品,只要將感知伸入那些執(zhí)念物品,腦海中就會形成一個類似網(wǎng)絡(luò)游戲中路引的指示,這也是為什么必須楚天親自送還這些東西的一個原因了。
死亡的士兵實在太多,因此他們所遺留的執(zhí)念物品也非常多,并且種類繁多千奇百怪。不過楚天也不可能照顧到所有人,所以他只拾取了幾十個比較有意義的執(zhí)念物品。
第一個執(zhí)念物品是一件紅色的新娘嫁衣,執(zhí)念物品的主人叫做趙山川,他希望有人可以將這件嫁衣帶回去給自己的妻子,夫妻倆雖然已經(jīng)結(jié)婚多年,可當(dāng)初結(jié)婚時,因為家里窮,妻子只是頂了個紅蓋頭就過了門的,趙山川覺得有些對不起妻子,因此執(zhí)念化作嫁衣,希望彌補心中的遺憾。
與內(nèi)城繁華街市不同,胡同深處的房屋顯得異常破敗,道路溝壑密布,更因為昨夜的一場雨,而顯得有些泥濘難走。
好在三人都是武者,倒是能做到正常行走。只是越往里走,房屋也是越來越少。
在路過一棵高大的梧桐樹時,楚天停下了腳步。
“到了?”顧煙菲見楚天不走,于是問道。
可當(dāng)看清眼前的景象,顧煙菲不再說話。
眼前是一間矮小的茅屋,屋頂是用麥桿填充的,或許是多年沒有修整,屋頂有好幾處破露。門架是木頭搭起來的,上面已經(jīng)滿是蟲蛀,多年來的風(fēng)吹雨淋,使得木頭都有些松軟起來了。
茅屋很小,楚天上前輕輕推開只剩下一扇的木門,里面有些臟亂,也顯得很空曠,唯一的家具只有一張椅子,而睡得地方也是一堆麥桿鋪成的。
“這里是一名士兵的家?!背鞆拿┪葑叱鰜韲@了口氣,并不是因為同情,世界上可憐的人多了去了,他只是敬佩這趙山川的執(zhí)念。
“這里能住人?”露兒有些懵懂,更多的是不解,雖然很小就當(dāng)了丫鬟,可平日里多是呆在府里,對于這些肯定是不了解的。
顧煙菲沒有說話,她相信楚天的話,這里的確住過人,只是不明白楚天來這里干什么,又送還什么東西。
楚天打量了下四周,似乎在找尋著什么。
片刻,楚天繞過茅屋,在路過的那棵梧桐樹不遠處找到了一個矮小很不起眼的小墓堆,墓堆前立著一塊兒木板,上面只有一個用血液寫成的字,字體有些難以辨認,不過三人還是認出來了,那是一個“妻”字。
“這就是執(zhí)念吧……”
楚天在墓堆的泥土旁挖了一個小坑,隨后從背包中取出那件紅色嫁衣放入坑內(nèi),最后將其掩埋住。
趙山川的妻子恐怕早早就已經(jīng)去世了,可趙山川心中卻一直認為妻子沒有死,即便自己死了,也念想著妻子一定在家中等待自己捧著紅嫁衣回去。
一切做完,系統(tǒng)沒有出聲,也沒有任何獎勵,可楚天卻隱隱覺察到腦海那枚蛋殼碎片似乎有了一點變化,很輕微的變化……
“走吧!”楚天對兩女說道。
顧煙菲欲言又止,露兒則是一臉驚奇。
楚天見后一笑,道:“我知道你們想問什么!”
“你不說也可以,反正嘴長在你身上。”顧煙菲輕哼一聲。
楚天笑得更賤,得意道:“欲擒故縱,我就不告訴你我怎么知道這里的,又怎么有那件嫁衣的,而嫁衣又是從哪里拿出來的!”
顧煙菲臉色氣紅,拉著露兒道:“露兒,咱們回府!”
“別啊,娘子,都陪我走到這兒了,你不想看看下一個目的地?”楚天連忙說道,說真的,身邊有人陪著,路上也不顯孤獨,而且還是兩個美貌的女子。
“不看,看多了心煩!”顧煙菲完全不買帳,她也沒說假話,看到這些場面,心中總是有點酸澀的。
楚天不再調(diào)笑了,手伸入懷中,卻是從背包里取出一粒小經(jīng)驗丸,隨后遞給顧煙菲,道:“其實只是想讓你出來散散心,仇恨不能放下,但也不能因為仇恨而忽略了其它東西,這枚藥丸不算太珍貴,應(yīng)該能幫你提升一些修為,不過我建議你還是等遇到瓶頸將要突破時服用最好。”
顧煙菲聞言身子輕微顫動,抬頭看向楚天,目光有些復(fù)雜,抿了抿嘴,從楚天手中接過藥丸。
“謝謝……”顧煙菲不知道楚天給的藥丸是否真的有什么功效,她感謝的是楚天的安慰。
“什么?我聽不到!”楚天斜著腦袋,單手擴耳,作出一副傾聽的模樣。
顧煙菲輕輕一笑,楚天看呆了,咂吧了下嘴,喃喃道:“巧笑倩兮,美目盼兮,說的就是這貨吧……”
顧煙菲俏臉微紅,不自覺轉(zhuǎn)身,聲音背對著楚天傳來:“我要回去修煉了,露兒,你就陪著少爺吧。”
“好的,小姐?!甭秲弘y得出來,也是不想這么快回府,很輕快的應(yīng)了一聲,而且小姐與少爺越來越融洽的關(guān)系也讓露兒欣喜。
顧煙菲無語,這丫頭都不帶絲毫猶豫的啊,真不明白到底是誰的丫鬟。
“老婆路上注意安全啊,小心路滑……”楚天的聲音傳來,顧煙菲一個趔趄。
看著顧煙菲的背影,楚天搖了搖頭,有些事情不是用話語就能改變的,自己當(dāng)初又何嘗不是如此,孤獨一人隱忍待發(fā),將感情封閉,當(dāng)一切包袱卸下時,卻又是濃濃不舍與彷徨。
“露兒,這粒藥丸給你。”楚天再取出一粒藥丸,遞給身邊的露兒。
其實經(jīng)驗丸最適合遇到瓶頸的人服用的,別看平常人沒有經(jīng)驗條,可他們的修為什么其實都可以轉(zhuǎn)換成經(jīng)驗條來看,楚天與他們唯一不同,大概就是不會有什么瓶頸,而經(jīng)驗丸是游戲中的物品,它就打破了某些規(guī)則,例如“瓶頸”。
小經(jīng)驗丸雖然只有三粒,不過楚天倒是不怎么吝嗇,找機會看能不能學(xué)習(xí)煉丹術(shù),以后別說是小經(jīng)驗丸了,就是大經(jīng)驗丹恐怕都是批量生產(chǎn),最后一粒經(jīng)驗丸他打算找機會給楚破天服用。
露兒修為實力太低,按經(jīng)驗來算,這一粒經(jīng)驗丸恐怕會直接讓露兒邁進基體境六重天。
露兒不疑有它,接過就要含進嘴里,楚天汗了下,忙道:“還是回府里再服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