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念擰著眉遲遲沒有把話繼續(xù)說下去。
溪兒與眾不同的地方確實(shí)有。
可是她卻不敢冒險與林樂天說。
今日他接連發(fā)現(xiàn)府中藏著妖邪,哪知道他會不會又說溪兒也是妖邪呢?
不對!
姜念搖搖頭。
溪兒怎么可能會是妖邪?
她可是上天派下來,拯救她、拯救姜家的福星啊!
“并沒有?!苯钚⌒囊硪淼貑枺骸安恢煾禐楹芜@樣問?”
林樂天笑著搖搖頭:“我只是覺得顧小姐似乎與尋常嬰兒不同,身上好像具有某種特殊的能力?!?br/>
“比如……”他拖長著尾音,“捉妖。”
“夫人!”
倏然,姜念聽到阿吉慌慌張張的聲音,便轉(zhuǎn)頭看了過去,只見他跪在了地上,氣喘吁吁地說:“剛才張弘闊張大公子來到府中,說四少爺與幾個地痞流氓廝混在一起。”
“似乎......正商討著要去賭坊的事。”
“賭坊”二字一出,姜念氣得差點(diǎn)要暈倒在地,還好身旁的丫鬟及時扶住了她,緩了一會后,她才覺得稍稍好一些。
“長策要去賭坊?”姜念不可置信地問著。
阿吉點(diǎn)點(diǎn)頭,“張大公子是這么說的?!?br/>
此刻,姜念只覺得心如絞痛。
怎么她的孩子一個個都不讓她省心,本以為長策學(xué)乖了。
沒想到,又與幾個狐朋狗友混在了一起。
姜念深吸一口氣,顫抖著聲音說,“快去備好馬車,我要親自將顧長策尋回來,好好教育他一頓。”
僅僅一盞茶的功夫,馬車就停在了門口,待姜念坐上馬車,情緒稍稍平復(fù)了一些后,才注意到這馬車上居然坐了這么多人!
“你們怎么跟著來了?”
張弘闊行了個禮后,率先出聲,“顧夫人,我怕您不知道顧長策在哪里,特意跟了過來,給您指路的?!?br/>
姜念點(diǎn)點(diǎn)頭,“辛苦了?!?br/>
隨后,她轉(zhuǎn)眸看向林樂天,在她欲要開口之際。
林樂天搶先開了口說:“是這樣的夫人,剛才看您神色不對,便想著跟過來看看?!?br/>
“而且?!绷謽诽煊檬持笝M掃過鼻尖,認(rèn)真地說:“此次下山,師傅特意交代我,要多行俠仗義,為名除害?!?br/>
“如今,竟有人哄騙顧四少爺去堵坊,我絕不能做事不理?!?br/>
“你是怎么知道長策是被人哄騙的?”姜念瞇著眼睛,盯著他看
“這個……”林樂天撓撓頭,徹底回答不上來了。
其實(shí)他是對顧溪兒充滿了好奇,所以才跟著顧夫人坐上了馬車。
想著,還有沒有機(jī)會再遇到,剛才所發(fā)生的事情了。
比如,一股莫名其妙的力量沖入他的體內(nèi),能讓他的修為短暫地提高幾個層次。
可是見姜念一直盯著他看,他也只能絞盡腦汁地想出一個回答。
“我猜的,向顧夫人這樣知書達(dá)理的人,怎么可能會教育出喜歡,去賭坊的孩子呢?”
姜念嘆了一口氣,沒有說話,便瞥開眼,看向了雪柳:“你怎么把溪兒給帶來了?”
雪柳低頭看看懷中的顧溪兒,回答:“夫人之前不是吩咐過奴婢,無論夫人去哪里都要讓奴婢帶上溪兒小姐嗎?”
姜念捏著眉心,淡淡“恩”了一聲。
雪柳這小丫頭,平時挺機(jī)靈的,怎么今天這么一根筋?
?她確實(shí)說過,無論她去哪里,都要讓雪柳帶上溪兒。
可是,這也要分情況啊!
今日要去的地方是賭坊,怎可讓溪兒去呢?
罷了罷了。
姜念叮囑道:“等會,你便照顧好溪兒,別讓她有任何閃失,知道了嗎?”
“是,夫人?!?br/>
【娘親你不用擔(dān)心我的,溪兒可厲害啦!】
【我還能保護(hù)娘親呢?!?br/>
【不信的話,你看?!?br/>
說著,顧溪兒的小手小腳便動了起來,像是要給姜念展示,她會功夫一樣。
姜念心中有一縷暖意流過,她抬手摸了摸溪兒的小腦袋。
若是長策,也能同溪兒這般貼心該有多好。
“顧長策!顧長策在哪里!”
張弘闊掀開馬車上的簾子,指著外面的顧長策大聲說著。
聽到聲音,姜念趕忙看了過去。
此時,顧長策站在路邊身體微微搖晃,臉頰紅撲撲,似乎是喝多了。
在他身旁還有三個男人,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人。
一個身形壯如熊,滿臉橫肉。
一個痩如細(xì)猴,尖嘴猴腮。
還有一個眼窩深陷,目光中閃爍著狡黠的光芒,鷹鉤鼻下,一張薄薄的嘴唇,勾出一絲陰險的微笑,那皮膚更是呈現(xiàn)出一種不健康的蒼白,像是長久不見陽光。
姜念急忙對前面的車夫說了句“停車”。
然后立刻起身,要從馬車上下去。
突然間,她又聽到了溪兒的心聲。
【娘親,你別去??!】
【在四哥身邊的那三人,并非人,而是妖邪?!?br/>
【你看,四哥那迷迷糊糊的模樣,應(yīng)該是被他們控制了意識,恐怕四哥也不知道自己現(xiàn)在,在做些什么?!?br/>
【而且,我相信去賭坊這事,絕對不是四哥自己愿意的,是被三個妖邪給迷惑了?!?br/>
聽到“妖邪”二字。
姜念更加心慌了。
怎么又是妖邪?
今日是她第三次遇上妖邪了啊!
若不是溪兒當(dāng)初發(fā)現(xiàn)府中不對勁,她也不會請捉妖師到府中,更加不會知道,原來她的周圍居然有這么多妖邪存在。
現(xiàn)在,不管她會不會被妖邪給傷害到,她都要帶著長策離開這里。
隨即,姜念便下了馬車,徑直朝顧長策走去。
顧溪兒瞬間慌了起來,用肉乎乎的小手掌一下下拍在了林樂天的手臂上。
【喂!你快醒醒,別睡了,該起來捉妖了?!?br/>
【以你目前的修為,拿下這三個妖邪并非難事,說不定還能漲修為呢!】
【喂,醒來打怪漲經(jīng)驗(yàn)值了?!?br/>
見林樂天還是歪著個腦袋,睡得不省人事。
顧溪兒徹底急壞了,她拍林樂天用的力,也隨之加大了幾分。
只是,她終究是個小嬰兒,即便再用力,也沒有多大的勁。
根本叫不醒林樂天,這個蠢捉妖師。
顧溪兒瞬間急得哇哇大哭。
要是娘親的意識,也被那三個妖邪控制了怎么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