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離踏身而起,一道仙影出現(xiàn)在那人面前,那人立即頓住了腳步,隨即后撤一步直接做出防御姿態(tài)。
錦離緩緩轉(zhuǎn)身,目光灼灼地盯著眼前的黑衣人,那蝮蛇一般猩紅的眼,讓人毛骨悚然,可是僅僅是一眼,錦離在心底卻暗暗松了口氣。
幸虧不是他。
“拿人家的東西,不太好吧?!彼垌鴳蛑o的笑意,眼底卻是警惕非常。
那人沒有多說一句話,只是默默地將右手往后面悄悄隱去,錦離一眼識破,果不其然,下一秒,一枚銀針肉眼瞧不見只聽到劃破空氣的聲響,向錦離飛來,她頭一偏,那針在她耳邊飛過。
接著,她再次回眸已經(jīng)沒有那人的影子,地上只剩下一個錦盒。
錦離拿起錦盒,隨后走到假山旁,一般人還真是看不見那陷入假山之中的細(xì)針,就那么一枚簡簡單單的針,假山的細(xì)孔里已經(jīng)已然結(jié)上了冰霜。
寒魄針?
不知道是否是畏懼,錦離只覺自己的手不自覺地開始冰冷起來。
這個時候已經(jīng)有人來了,一群人沖了出來,就連水君也出來。
“沒想到是你這個小仙?竟敢偷竊水宮之寶!”
有人喝道。
錦離轉(zhuǎn)身,水君身邊的人才連忙在水君耳邊說了什么。水君神色頓時驚變,隨即便是十分客氣地說道:“原來是長離上神座下仙子,多有得罪多有得罪?!?br/>
錦離擺了擺手,將神魂草遞出來,“無事,只要寶物無恙便好。”
水君雙手十分恭敬地接過。
錦離看了眼盒子,隨后便不留痕跡地掩去眸底的情緒。
宴會繼續(xù)進(jìn)行,剛才倒在珍珠園之中的那些人也相繼醒了過來,錦離問了一番,才得知剛才那些人對于珍珠園暈倒之事根本沒有任何的印象,看來這個粉末還摻雜了其他的東西。
錦離再次進(jìn)入到珍珠園中,希望能夠找到伊西厄蛛絲馬跡。
可是就在此時,白晚聽的聲音又在她的背后響起,“你在這兒做什么?”
錦離一頓,看來這次的蛛絲馬跡是不能在繼續(xù)往下看了。
她做出一個微笑,隨后才轉(zhuǎn)身,“原來又是晚聽公主,我丟失了個香囊,來這里找找?!?br/>
白晚聽存疑地打量了一番,明明就不是一個人為何這個人給她的感覺卻是那么熟悉呢。緊接著,白晚聽快步走向她,并指就點(diǎn)在錦離額間。
那神識之海之中只有一重元神之力,真的只是一介上仙水平,而且那元神之力也是微弱如同螢火之光。
雖然面容和聲音可以改變,可是神識之海卻是萬萬不能作假的。
探查完錦離的神識之海,白晚聽才打消了心中的疑慮。
神色頓時變得趾高氣揚(yáng),甚至眼神之中滿是鄙夷,“就你這微乎其微的修為,真不直到你是怎么成為那個人座下上仙的?!?br/>
錦離哭笑不得,她低眸,摸了摸自己的額間,原來自己的修為竟然依舊在一點(diǎn)一點(diǎn)的消耗。
也幸虧啊。
這白晚聽經(jīng)過幾年駐守忘川,也聰明了不少。
她抬起眸,聳聳肩,“可能是小仙的運(yùn)氣好吧?!?br/>
白晚聽連一個眼神都不想搭理她,直接忽略這句話轉(zhuǎn)身就走了。
錦離也隨之跟往。
進(jìn)到宴會里面,里面的鑒寶會早就已經(jīng)開始進(jìn)行。
錦離悄然躲在不起眼的地方,悄悄觀察著神魂草的下落。
“這是從浮玉閣買來的夕光樹,此樹很是神奇,不僅能夠隨便變化大小,而且結(jié)出的果實(shí)還能長生不老,返老還童之效!”
此話一出,頓時人聲鼎沸。
錦離有些無語,這些個仙人明明已經(jīng)獲得了長生卻還想著長生。神仙的一生如此之長,要長生干嘛?
不過這浮玉閣倒是引起了錦離的興趣。
這浮玉閣是上荒時代突然降落于八荒大澤之上的閣樓,雖說是閣樓卻也能堪比一片玉京。里面是各種奇珍異寶,物華天寶盡被閣主攬收在此。價(jià)格也是相當(dāng)昂貴,用凡間的說法,里面僅僅是一樽盞就抵得上凡界皇宮之中一半的國庫。
這能夠讓人長生的樹,看來這水君為了這次的鑒寶會可是下了血本了,能夠讓一個鐵公雞出手如此闊綽,想來后面的寶物更加價(jià)值傾城。
介紹完了夕光樹,就有人開始搶買,出價(jià)那是一個比一個高。
錦離就這樣看著一場財(cái)富的廝殺,只覺少了一盤瓜子助興。
“好了,接下來呢,就是大家關(guān)注非常的了,來自上荒時代,萬年難遇的——神魂草!”
臺下沒有了歡呼聲,反倒是大家開始都虎視眈眈了起來,在暗暗較勁,一個個的臉上滿是唾手可得的樣子。
就見錦離也變得緊張了起來。
“上荒古籍中曾記載,神魂草,以葉入藥顆增長修為,突破飛升;以莖入藥,可塑造神魂,得到再生!”
錦離看著那人打開錦盒,里面一株鮮活的神魂草。
它緩緩左右搖動,仿佛有靈,下一秒就會開口說話般。
瑩白的根莖扭動著,葉子隨之緩緩搖晃,竟然不用人持著就能夠自己出現(xiàn)??磥韨髀勚械牡拇_不假。
如果紅嵐醉聽說了神魂草的下落,那么現(xiàn)在她一定會來這里。
“一重修為!”
這句話才出,眾人便是一片嘩然。
前面都是拿同等價(jià)格的寶物交換,此時此刻竟然會拿修為來交換。
更何況是一重修為,這一重修為可是幾萬年啊。
錦離順著眾人的目光看去,一群人之中,紅嵐醉將斗篷的帽子摘下,她稀奇地沒有穿紅衣。
很素,她的妝容也很素。
與以前仿佛判若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