奐昍睜開眼睛,不知從何而來的螢火蟲點綴出了一條璀璨的銀河,景色雖美,卻不見淺陌的身影。
“陌……你在哪?”
……
淺陌飛身上岸,一個軟軟的肉球立即滾了上來。
“陌陌,她們欺負我。”
困惑地捧起昆奴委屈的圓臉,一個兩個,深深淺淺,淺陌笑了:“這是她們喜歡你呢,傻小子?!?br/>
“唔,昆奴不要。”昆奴把腦袋藏在淺陌懷里,奶聲奶氣地說道。
“好,既然昆奴不喜歡,那我們現在就走?!?br/>
昆奴一聽,立即抬起頭來,烏亮的大眼睛閃閃發(fā)光:“要走!要走!”
淺陌輕笑,輕輕地捏了捏昆奴的鼻子。洪水已經慢慢退下去了,但防風氏已然元氣大傷,那些被稱作野巫的巫女們想做什么呢?難道真的是為了上古神器。
“陌陌,別看了,快走啦!”昆奴在淺陌懷里不安分地扭動著,胖乎乎的小手硬把淺陌的臉扭轉過來。
淺陌伸手握住昆奴的手,說:“昆奴,你以后愿意同我一起去隱谷嗎?”
“隱谷?隱谷在哪?”昆奴抬起水汪汪的大眼睛,問道。
“隱谷是我的家,但人沒有大荒多,彼此間也很淡漠?!?br/>
“那咱們能不回去嗎?”
“小昆奴不愿意陪著我嗎?”
“愿意,昆奴沒說不愿意?!?br/>
淺陌呵呵一笑,瞥眼間,終于瞧見那抹耀眼的赤紅。
“族長,我出來了?!?br/>
“小子,好樣的,幻思鈴拿到手了嗎?”
“沒有。”
“什么?”扶儒眼睛猛地一瞪。
“信不信在你?!?br/>
“那水是怎么退下去?”
“不知”
甫儒無奈,只好說道:“先回去吧?!?br/>
奐昍點頭,逆風而行,趕回先前小屋,遙遙瞧見了熟悉的人影,頭上卻突然一疼,伸手去摸,金色的圓環(huán)。
“拿著它就能找到幻思鈴?!?br/>
“傻瓜?!避浘d綿的是昆奴的聲音。
……
白晞湖,五大靈源之一,五座山峰環(huán)繞住中央一片靈湖,地位卓越,是修習水靈者最為向往的神域。然而,上萬年前的一次大戰(zhàn),白晞湖與另外四處靈源劃歸強者,普通氏族再也無緣得見。
但雖說如此,五大靈源并未就此退出大荒凡族的視線,有好事者根據前人的描繪,加上自身的想象,愣是造出了一樁樁關于靈源的傳說,在大荒中深受追捧。
“話說當年,這第十一任白君終于在遲暮之年生下個胖乎乎的男娃娃,那叫一個稱心如意。大擺酒席,宴請四方,天上地下,竟是鬧得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地步。但有句老話是怎么說來著,福禍相依啊。老白君生下這寶貝疙瘩不久,一場意料外的洪水居然跑了過來,把整個白晞湖沖得那叫一個東倒西歪,爹娘不認……”
“老溜嘴,別盡說便宜話,這些個東西,老子都聽八百回了,最后不就是那男娃治水淹死了嘛,還有啥說頭?!?br/>
如意館里常駐的說書先生正說得得意,底下一細皮白臉的瘦猴插嘴說道:“咱來如意館都是尋樂子的,快撿些爺們愛聽的說來,別盡扯這些個沒勁的?!?br/>
被喊作老溜嘴的說書先生最忌諱別人打斷,怒氣剛上來,抬眼見二樓的**錦娘叉腰瞪眼,只好驚堂木一拍,換了副模樣,說道:“既然大家來這春風如意館都是尋樂子的,那我老溜嘴也就給大家說個樂呵的。話說當年,咱如意館出了個攪得天地變色的姑娘,大家可還知道是誰?”
“綠腰姑娘,這還有誰不知道。”
“不錯,正是這綠腰姑娘。綠腰姑娘貌美傾城……”
“腰肢細得不堪一握,得一夜歡愛,三月不知肉味啊?!?br/>
又來一個,老溜嘴額頭青筋暴起,可那插嘴的小子卻已經走到了大門外。
老溜嘴怒氣沖沖地丟開驚堂木,三步并兩步追上去,手在那小子肩上用力一拍。
“怎么了?我有說錯嗎?”
那小子鳳眼半瞇地回過來頭,瞧清楚了老溜嘴,笑呵呵地說,領口半開,精壯的胸膛半露半隱,魅惑非常。
老溜嘴清楚地聽見了自己咽口水的聲音。
“公子,公子,對不住了。咱這兒說書先生脾氣不好,多有得罪,公子是貴人,千萬別和他一般見識?!卞\娘在二樓瞧著不對勁,麻溜地就奔了下來。
那人卻不在意,呵呵一笑,轉身離去。那人一走,老溜嘴也覺得沒意思了,朝錦娘道了句“對不住”,也背手晃走了。
“錦娘,這老溜嘴脾氣這大,咱還留著他做什么?”如意館管事的翠娘也匆匆趕到,見又是老溜嘴惹事,忍不住抱怨道。
“翠云,我和你說過多少次,有咱如意館一天,就得有老溜嘴一天,你日后要是再敢提這話,看我不撕了你這張嘴。”錦娘瞧著老溜嘴走遠,轉身朝翠娘喝道。
“錦娘,我不過白說這么一句,哪里就真有心趕他走了,你發(fā)什么脾氣啊。”翠娘見錦娘真動了氣,連忙服軟說道。
“那樣最好?!卞\娘沒好氣地說道,轉身上樓。
“哼,誰還不知道你那些見不得人的心思,你就說白貼,人家還不要呢?!贝淠锍厣线艘豢?,不屑地低聲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