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為天地生養(yǎng)之靈,始于混沌未開之時,觀天地之機,察宇宙之妙!歷經(jīng)三元,方才化吾一生之經(jīng)歷,創(chuàng)出此術(shù)!”
“此術(shù)初開之時,天不能承,地不可受!怎奈,生死倫常,天道循環(huán),非人力可抗,縱吾窮極一生之力,爭三元之命,已為盡!奈何!奈何!”
“吾仰望蒼天,心有不甘,吾之身可朽,吾之志不可滅!故,傾盡一身之血,凝吾肉身之力,創(chuàng)先天之靈,其名為神!”
“奈何,吾之命,已至極盡!與天奪命,也不過,空耗蹉跎!只是,惜之吾術(shù),不能流芳百世!故而,以吾之三魂為引,筑三天道門,承載此術(shù),以期所望!”
蒼茫無盡的話語,帶著無人可知的情感,如同一個即將走向暮年的老者,在默默細數(shù)往ri的崢嶸與輝煌!
那話語中的感慨與遺憾,縱然神傷,但那份豪情萬丈與天爭鋒的氣概,卻是讓人為之敬仰!
這必是一個讓天地都為之顫抖的豪杰!
聽著這樣豪氣沖天的話語,無邪只覺全身的血液都是要被點燃了般,熊熊燃燒著,熱血沸騰!
三元之命!這是何其恐怖的數(shù)字!須知,一元便是一億萬年,一萬年都足以滄海桑田,物是人非了,何況三元!
只是,這樣的人杰都未能躲過歲月的滄桑,即便活了無盡久遠的歲月,依舊不能與世長存,這是怎樣的一種悲,一種傷!
“難道,這便是修士最后的歸宿嗎?”
只是,任他如何的詢問,這天地都寂寞無聲,沒有人可以回答他,這是一個縈繞了萬古的謎底,注定沒有答案!這不僅僅是他心中的疑惑,也是萬古歲月來,所有修士心中的疑問,萬古青天,何人可以與世長存?
………
“以吾之天魂為引,開三天道門之一!其門曰,天葬!”在無邪仍自沉浸在古老的話語中的震撼以至于無法自拔的時候,如同雷霆萬鈞,撼動山河般的話語以一種颶風席卷九天之勢,浩蕩天地間。剎那間,風云變幻,天為之顫,地為之動!
就在這一剎那,一道奇異的門戶出現(xiàn)在蒼穹之下,這道門戶之中有著天蠻地荒的氣息傳出,仿佛這道門戶是一個樞紐,聯(lián)結(jié)著一個洪荒世界一般。
在無邪回過神來的時候,目光便是不由自主的被這道門戶吸引,爾后,不待他驚訝,這道門戶開始一點點的破裂,裂縫瞬間布滿整個門戶,然而,這只是開始,在這門戶瀕臨毀滅的剎那,無數(shù)的裂紋如同蛛網(wǎng)般蔓延而開,這勢頭,有如山洪暴發(fā),一發(fā)不可收拾,瞬間便是蔓延了整個蒼穹。
“咔咔!”
如同玻璃破碎的聲響突兀的傳來,爾后,讓人震撼的一幕瞬間搶占了無邪的眼球。
他看見,有些灰暗的天穹如同褪皮了般,不計其數(shù)的天穹碎片一塊塊剝離了下來,大小不一,在這無數(shù)塊落下的碎片之中,有著數(shù)之不清的畫面浮現(xiàn),一一映she在他的瞳孔之中,原本看似散亂沒有條理的畫面好似亂碼般經(jīng)過了奇異的組合后,連成了一幅驚天動地的畫面,這是一幅,足以讓任何所見之人,都要為之顫抖的畫面。
這是一片蒼茫的世界,天地寂滅,萬物凋零,時而,有閃電劃破長空,如一條綿延萬里的巨龍吞吐不息,照耀的整個世界一片通透,時而,有長達萬里的巨獸在大地上爬行,如同一塊大陸在緩慢移動,隨意的抖動一下身軀,便有數(shù)之不盡沙石滾落,堆積在大地上,瞬間累積成了山峰,綿延無盡,時而,有飛禽掠過天穹,其形如鳳,渾身繚繞著七彩火焰,翅膀伸展間,幅員萬里之遙,七彩火焰所過之處,大地破碎,蒼穹撕裂!
這是一片奇異之地,在這里,似乎沒有什么是不可想像的,其神秘,如宇宙之浩瀚無盡,其莫測,如天地風云瞬息萬變,其驚心,如天崩如地裂,其動魄,如神嘯如仙怒……
在看到這畫面的那一刻,無邪的內(nèi)心,如同一場颶風席卷,風起云涌,心驚神顫!
這是怎樣一幅不可思議的場景,如同不為人知的神話時代再現(xiàn)世間,讓人熱血沸騰,血脈噴張。
就在這堪稱神跡的一幕幕浮現(xiàn)在無邪的腦海中的時候,一道身影出現(xiàn)在天地盡頭,很是簡單的青se布衣,單一的se調(diào),沒有多余的修飾,然而,在這道身影出現(xiàn)的剎那,天地萬物都是失去了se彩,這青se成為了世間的唯一,無可取代的唯一!
即便是那渾身繚繞著七彩火焰的類鳳飛禽,以及那有著萬里長短身軀的恐怖巨獸,在這一刻,都是有些黯然失se了!
“此術(shù)共有三式,一拜三叩,第一式,吾名拜天!此拜與敗互通,取其敗之意,實為敗天!此術(shù)一出,天不能承!”青衣身影一步步走來,在其一步踏出的瞬間,如同時光在更跌,在流轉(zhuǎn),瞬息萬里。
且在其第一步踏出的剎那,如同黃鐘大呂般的聲音至其口中傳出,振聾發(fā)聵。
與此同時,他輕微的彎了一下身軀,對著天穹躬身一拜,這一拜,很是簡單,沒有任何出奇的地方,然而,就在其躬身叩拜的剎那,天地失se,萬物哀鳴。
縱然是那被七彩火焰繚繞的巨禽,有著萬丈身軀的巨獸,足有驚天動地之威,山河失se之姿,都不得不臣服,發(fā)出有生以來的第一次哀號,或許也是最后一次。
只見,這青衣男子對著天穹躬身一拜,而后,蒼穹便如同受到了無法承受的偉力般,無聲無息間湮滅,一路蔓延至無邊無際的遠處,所過之處,盡皆歸于虛無。且在這莫名的力量覆蓋整片蒼穹的時候,幅員萬里的七彩巨禽只來得及發(fā)出人生的最后一聲哀號,便被虛無無聲的吞沒,化為天地間萬古沉浮的塵埃!
無邪只覺得自己的心臟,仿佛被緊緊的揪住了般,快要窒息了!
這是多么驚世駭俗的一幕,簡直不可思議到了極點,這已然超出了無邪現(xiàn)今的認知,一個人的力量竟然可以強悍到這般地步,讓蒼穹都無法承受,這般雄姿偉岸,只能仰望。
……
畫面破碎,一切歸于平靜,只有無邪的思緒,波瀾起伏,一時間難以平復。
“以吾之地魂為引,開三天道門之二,其門曰,地喪!”
蒼老的話語再次傳來,而后,大地開始分崩離析,陸面紛紛塌陷,如同世界滅亡的前奏,天踏地陷。
來不及過多的思考,無邪瘦削的身軀便是被淪陷的大地吞沒,在其身體被黑暗徹底覆蓋的剎那,黑暗的永恒里,一幅幅畫面浮光掠影般浮現(xiàn)在他的瞳孔中,瞬間匯聚成一幅完整的畫面。
在見到之前神話般的場景之后,這世間,不管再出現(xiàn)什么,無邪都自信能夠做到寵辱不驚,然而,在見到眼前這幅畫面的時候,無邪的內(nèi)心仍舊不免波瀾叢生。
這是一片浩瀚如海的炎漿世界,無數(shù)的地底火山連接,如同戰(zhàn)火時代的烽火臺,狼煙四起,黑云滾滾。
“嗷……”
伴隨著一聲驚天動地的長嘯,遼闊無盡的火域,火紅se的炎漿洶涌澎湃,卷起萬丈的波濤。波濤洶涌間,只見,一條綿延數(shù)十萬里的金se身影,在無盡的火海世界中,奔騰咆哮,好似要翻江倒海般。
在這般翻江倒海的動作下,一道巨大的旋渦應運而生,其威,堪有吞天之勢!
就在這旋渦出現(xiàn)的一刻,綿延數(shù)十萬里的龍形生物,發(fā)出一聲地動山搖的咆哮之音,其聲破山河,其音震五岳。
“嗷……”
如同要掙脫血脈的枷鎖,生命的束縛,打破天道壓制,龍騰九天。
不知過去了多久,地心世界回復了往ri的平靜,原本龍jing虎猛的龍形生物,奄奄一息,虛弱的沉浮在炎漿海域之中。
“唉!”一聲無奈的嘆息,至虛空中傳來,只見一道青衣身影,盤坐在虛空之中,沒有一絲一毫的氣息溢出,不動如松,亙古為一。
“汝為先天生靈,奪天地之造化,歷三萬載,經(jīng)九千九百九十九劫,本應功德圓滿,化形為人,奈何,天道有九,只存其一!”
“念汝修道萬載,心存善意,不毀人xing,以吾之術(shù),覆滅大地,奪萬古一線生機,開汝之靈!他ri,為吾之遺脈,護道萬載!”
“其術(shù)有三,此為之二,吾名拜地!一拜之下,地不能受!”
在這句話吼出的剎那,青衣身影對著大地,躬身一拜,這一拜,平平無奇,沒有絲毫強橫的氣息外露。
然而,正是這一拜之下,大地出現(xiàn)了坍塌,仿佛有著一股浩大的力量作用在了地面之上,讓其不堪承受。
長達數(shù)十萬里的龍形生物極力抬起如山般的腦袋,望著虛空中那道并不高大,但卻有著撐天之姿的身影,目中出現(xiàn)了臣服,這一幕,將成為它記憶中的永恒,萬古長存!
……
畫面至此便是完結(jié)了,但無邪的內(nèi)心卻是有著滔天駭浪在奔涌,久久無法平息。
“以吾人魂為引,開三天道門之三,其門曰,人絕!”
在這話語傳出的一瞬,無邪只覺得身體快要被撕裂了般,無力反抗,便是被撕裂成了無數(shù)塊,但是,這種撕裂,并沒有伴隨任何血液的流出,仿佛只是一場夢境。
爾后,無數(shù)的血塊,鉆入他的瞳孔之中,沒有任何的畫面,只有幾段奇異的文字被完整的拼湊了出來,浮現(xiàn)在無邪的腦海之中。
“吾之術(shù),共有三式,第三式,吾謂之拜靈!一拜之下,萬古眾生之靈皆滅!天不能承,地不可受!”
“此術(shù),當為吾之三式之中最為霸道一式,唯有明悟其二,方可前往祖地,接受吾之傳承!”
時光倒卷,空間更跌,無數(shù)的畫面在其腦海中沉浮,往復循環(huán),如一次次的輪回,在這輪回里,對于三拜九叩之術(shù)的明悟,隨著時間的推移,越發(fā)的深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