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易習慣性地走到窗前。此時窗外陰云一片。
“陛下,”雅克先生恭敬地說道,“請問我有什么事可以為你效勞?”
路易沒有回頭,依然望著窗外的景色。他說道:“你看最近天氣這么樣,雅克?”
雅克望了望窗外,想了想,說道:“要我說的話,看上去不太妙,陛下。似乎過不了多久就會有一場大雨?!?br/>
“已經(jīng)炎熱好一陣了,你說下場大雨好還是不好?”
“下場雨自然會涼快一些,可是下雨,也會讓人煩惱。尤其是對于那些做買賣的人,意大利的連日的淫雨是他們的惡夢。而這個時候盜賊也會頻繁出沒,因為大雨會掃清他們留下的一切痕跡?!?br/>
“哦?”路易轉(zhuǎn)過身來,“你非常了解意大利的氣候?”
“許多都是聽別人說的,陛下。”雅克先生謙恭道。
“依你看,這場雨會持續(xù)多久?”路易又問道。
“在這個季節(jié),一場大雨可能會持續(xù)一個星期?!?br/>
路易點了點頭道:“嗯,很好,雅克,孔蒂里尼沒有看走眼,你的確是個接替他工作的上佳人選。”
“陛下過獎了?!?br/>
路易走到自己的辦公桌旁,坐了下來,說道:“你的優(yōu)秀我不單單是從你對天氣的判斷而得出的結(jié)論,我一直在注意你,雅克,我要說,我對你很滿意?,F(xiàn)在,既然你要接替維齊的工作,那有些他了解的事,也應該讓你知道。”
“孔蒂里尼先生走之前已經(jīng)向我交代了一些他的工作內(nèi)容。我知道自己的職責?!?br/>
“我相信也如此,”路易點點頭道,“不過目前我們碰到了許多麻煩,如果瞞著你的話,你就無法作出正確的判斷,所以……我希望你是個像維齊一樣守口如瓶的人?!?br/>
雅克先生嘴角浮現(xiàn)一絲不易察覺的笑容,說道:“我會像孔蒂里尼先生一般守口如瓶的,陛下請盡管放心?!?br/>
“很好,很好,”路易略微思忖了一下,然后說道,“雅克,你是個聰明人,我將會用盡可能簡單的語言告訴你。呃……首先是我來這兒的目的?!彼蛄颂蜃齑?,“我到這兒,還有英格蘭的亨利國王到這兒來,都是為了一個目的,我們都是來尋找‘圣矛’。”
雅克先生的眼睛在一剎那似乎睜大了一些,但卻沒有其他的表情變化。
“你聽說過‘圣矛’?”路易問道。
“不,我沒有,陛下。”雅克平靜而又迅速地回答道。
“這件事一直以來都只是很少人知道的傳聞,即使是這些人,大多數(shù)也將它當作無稽之談。也難怪像你這樣見多識廣的人會不知道了。”路易繼續(xù)說道,“簡單說,圣矛就是曾經(jīng)刺穿耶穌身體的那桿長矛,上面沾染著他的血。據(jù)說,擁有這根長矛的人將會所向無敵,成為舉世之王?!?br/>
雅克先生面無表情地望著他,沒有說話。
路易頗有些失望地輕咳一聲,繼續(xù)說道:“這樣的圣物,我決不能允許它落入不虔誠和邪惡的人手里。而且,如果用它來保佑法蘭西的國運的話,那她將會成為歐洲乃至世界上最強大的國家,她的人民將是主最鐘愛的人民。”
“可是陛下怎么會認為這根圣矛會在羅馬呢?”
“有人秘密送信通知我,也通知了其他幾位君主這個消息,說圣矛會在羅馬出現(xiàn)。那個人沒有透露自己的身份,但我認為這不太會僅僅是一次玩笑或者惡作劇。這個人一定知道些什么?!?br/>
“我明白了,陛下。”雅克先生點點頭,“除了圣矛的下落之外,我們還應該查清楚這個發(fā)信的人的身份以及他的目的?!?br/>
“是的,他召集歐洲各個有勢力的君主來到羅馬,肯定別有用心。”
“或許他想讓你們互相爭斗,好從中漁利?”
“有這種可能,我可不能讓他這么輕易得逞。所以我們現(xiàn)在一定要與各位君主保持良好的關系,絕對不要挑起任何沖突和矛盾。”
“我明白了,陛下?!毖趴讼壬c點頭。
“你沒有更多的問題嗎?”路易有些驚奇地問道。
雅克先生微微一笑道:“我的職責是接受命令,不是向陛下發(fā)問?!?br/>
路易眨了眨眼,想了想,又說道:“好吧。既然你不問,那還是我來告訴你,其他你要注意的事吧?!彼D了頓,然后繼續(xù)道,“我們現(xiàn)在的形勢并不妙。教宗本來就和我們有芥蒂,雖然現(xiàn)在他患病臥床,負責代理的樞機主教和我們關系尚可??傻冉套诳祻椭螅覀冊诹_馬行事就沒有現(xiàn)在這么方便了。亨利國王是個強勁的對手,我們也不可以掉以輕心。神圣羅馬帝國皇帝雖然表面和我國交好,但是暗地里,他才是不折不扣的危險?!?br/>
路易走到桌邊喝了一口水:“你要來點酒還是什么,雅克?”
“不用,謝謝陛下?!?br/>
路易繼續(xù)說道:“這些只是明里的對手,還有更加棘手的暗殺組織頻繁出沒,令人防不勝防。除了來自薩拉森人阿薩辛派‘山中老人’的心很手辣的殺手之外,已經(jīng)被皇帝解散的‘背父兄者’也是讓人聞風喪膽的暗殺團體。他們現(xiàn)在都在羅馬,出現(xiàn)的時機也頗為蹊蹺了?!?br/>
雅克先生說道:“所以拉歇大人會建議陛下重新啟用‘班獛之肋’?”
路易的身軀突然停頓了片刻,隨后,他低下頭喃喃道:“是的,拉歇是這么說的……你怎么看,雅克?”
“我不知道陛下為什么對‘班獛之肋’如此深惡痛絕,但是既然是忠心耿耿的拉歇大人竭力倡議,我想,陛下應該要考慮一下……”
“‘班獛之肋’……”路易捏著眉頭,坐了下來。
“陛下,如果您真的認為召喚這個組織來會引起麻煩的話,是否還有其他可以應付這些威脅的力量呢?”
路易搖了搖頭:“這里不是法蘭西,我沒有辦法把軍隊調(diào)集到這里。”
雅克先生稍稍思忖了一下,說道:“陛下,既然形勢緊張到如果不召喚‘班獛之肋’就有可能遭到滅頂之災的話,那我不得不建議陛下立刻召集‘班獛之肋’,我想它現(xiàn)在應該還在法國吧?”
“我不知道他們的下落,一切都是拉歇一手操辦的,在幾天之前,我根本就不知道這個組織還存活于世上?!?br/>
“可是拉歇大人現(xiàn)在不省人事,那我們要怎么樣才能調(diào)動‘班獛之肋’呢?”
路易搖搖頭:“我現(xiàn)在還沒有決定要調(diào)動這個邪惡的組織。以暴制暴不是主的旨意?!彼雌饋碛行┰瓴话?。
“可是……”
路易抬手止住了雅克先生,說道:“這件事你不用操心,雅克,我知道該怎么處理。你所要做的,就是盡可能探聽來自一切勢力和組織的所有動靜,保證他們的一舉一動為我們所知,這樣我們就不至于被人蒙在鼓里任意遭人擺布?!?br/>
“我明白了,陛下?!?br/>
“那麻煩你了,你剛來不久就讓你承擔這樣艱巨的任務,雅克,我希望,我沒有給你造成太大的壓力?!?br/>
“不,陛下,能夠為您效勞是我的榮幸?!毖趴讼壬f著行禮道,“如果陛下沒有其他的事,我就先告辭了?!?br/>
路易點了點頭。
雅克先生畢恭畢敬地走出了他的辦公室。
下了樓梯,他看到對面的那幢房子旁有一個人影。他一眼就認出了那人是誰。
他左右看了看,然后徑自走出了院子,走到了街腳拐角處。
那人慢悠悠地也走了過來。
雅克先生裝作沒有看見他,管自己坐在了墻角的石階上。那人坐在他身旁稍遠的地方。
“怎么樣,當路易的心腹,滋味如何?”那人道。
雅克先生聳聳肩道:“他現(xiàn)在的狀況很危險,我在這個時候潛伏在他身邊,真是他的幸運。說不定哪一天我就要碰到暗殺?!?br/>
“孔蒂里尼干得還不壞,能夠讓路易將這樣的位置留給你?!?br/>
“路易正缺人用,我來的正時時候。”雅克先生想了想道,“我要對付的那個人還沒有來?!?br/>
“他會來的,雅克,他回出現(xiàn)的。”那人笑道,“你有足夠的耐心,這令我放心,這也是你的優(yōu)點之一。”
雅克先生想了想,說道:“你知道現(xiàn)在羅馬城里有哪些暗殺組織?”
“‘山中老人’的人已經(jīng)潛伏很久了,‘背父兄者’雖然沒有露面,但我相信他們也一定不會坐視良機錯過。再加上我們‘圣矛騎士團’,看來真是暗殺組織的大聚會啊?!?br/>
“還有‘班獛之肋’。”
“你說什么?‘班獛之肋’?”
“是的?!?br/>
“那個組織早在二十年前就應該解散了?!?br/>
“看來事實并非如此,這是路易親口告訴我的,他正在為是否要正式召集他們傷腦筋,但我看他把他們找來是遲早的事?!?br/>
“這么說來,除了教宗秘密豢養(yǎng)的‘圣彼得之犬’之外,世上最頂尖的五大暗殺組織都已經(jīng)到齊了?!蹦侨巳粲兴嫉叵肓讼?,又道,“你知道他們的目的嗎?”
“這件事,與我們有重大的關系。我以前一直不敢肯定‘圣矛騎士團’是否名副其實,現(xiàn)在,我知道了,世上確實有圣矛這樣東西,而且,它并不在‘圣矛騎士團’手里?!?br/>
“哦?你的話讓我不敢相信,雖然我不敢確定是否是事實,但是如果世上真有圣矛,那它的確應該在‘圣矛騎士團’的手里才對?!?br/>
雅克先生微微一笑,說道:“路易告訴我,歐洲所有有實力的君主,以及這些暗殺組織齊聚在羅馬,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爭奪圣矛?!?br/>
那人沉默著望著地面沒有說話。
“你必須馬上告訴團長,如果圣矛真的來到羅馬,那騎士團不應該坐視不管。”雅克先生又說道
“我明白了。”那人站了起來,“我會立刻向團長報告。你暫時不要輕舉妄動,只要做好你的本分工作就行了?!?br/>
雅克先生點點頭。
那人嘆了口氣,又道:“說實話,我不敢肯定團長是不是已經(jīng)知道了這個消息。你我只是辦事的人,他們不會將這樣重要的消息直接透露給我們。說穿了,我們都只是他們的棋子?!?br/>
雅克先生沒有回答。
“我走了,雅克,你繼續(xù)做孔蒂里尼留給你的工作吧?!蹦侨宿D(zhuǎn)身就走了,但是沒走幾步,他又停下來,說道,“不過你不要連他的女人也接手過來,你清楚你一旦感情用事會給組織造成多大的破壞?!?br/>
雅克先生抬起頭,望著他遠去的背影,面色變得分外凝重。
遠方的天際傳來陣陣雷聲,路易突然聽見身后有動靜,便轉(zhuǎn)過身來。
原來是一陣風吹開了窗戶和窗簾。
他走到窗邊,合上了窗。
他的手突然停住了,他想起這扇窗剛才一直都是插上窗栓的。
他又重新打開了窗,朝外望去,但窗外卻沒有特別的跡象。
他坐了下來。這時,他發(fā)現(xiàn)自己面前多了一封信。
他左右望了望,然后小心地拿起了那信。
信封上沒有任何落款和署名,沒有任何字跡。
他抽出了信,打開看道:“圣矛已經(jīng)出現(xiàn),災難即可降臨。”
路易立刻認出了這字跡,那正是幾個月前告訴他圣矛將出現(xiàn)在羅馬的那封密函的字跡。
他霍地站起來,打開窗戶,朝樓下的衛(wèi)兵喊道:“趕快搜查整座房子,不要放人出去,有陌生人立刻逮捕!”
樓下的衛(wèi)兵聽完他的命令剛要回應,突然“刷”的一聲,一枝箭插在了他胸膛上。他低頭望了望胸前的箭,那箭羽還在顫動,他已經(jīng)倏然倒下了。
幾乎就在同時,數(shù)十枝箭突然襲來,院子里的衛(wèi)兵紛紛倒下了。
路易急忙關上窗,靠在墻邊,大口大口的喘氣。
樓梯上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他緊張地盯著門。
門被打開了。兩名衛(wèi)兵氣喘吁吁地說道:“陛下,快離開這里,我們遭到了襲擊?!?br/>
路易二話不說,匆匆將幾件必備物品拾起,跟著衛(wèi)兵朝樓下走去。
“席琳呢?”
“席琳小姐中午出去了,現(xiàn)在還沒有回來。”
“我們還有多少人?”
“還有20多人。陛下請放心,我們一定會保護你去安全的地方?!?br/>
他們來到了樓下??墒且魂嚰攴怄i他們前進的路。
眾衛(wèi)兵紛紛躲在石柱和墻壁后,卻不知該如何進行還擊。
路易看到對面的那件房子的門上插著好幾枝箭,說道:“快!快去把拉歇、盧西還有其他的人帶出來!”
幾名衛(wèi)兵跌跌撞撞地跑到了那件屋子門口,其中一個在路途上被箭射中,沒有到達那里。
躲在暗處的敵人開始投擲火把,很快,二樓路易的辦公事就燃起了熊熊大火。幾根火把也被拋進了一樓幾間屋子的窗戶。
“他們怎么還沒有出來?”路易大喊道。
這時,洛克蘭先生和德拉帕塔醫(yī)生弓著腰從那屋子里鉆了出來。
“拉歇和盧西呢?”路易大聲喊道。
“現(xiàn)在外面太危險了,如果被他們出來,很容易成為靶子?!贬t(yī)生說道。
“但把他們丟在里面,那他們不是等死?”路易焦急道。
一根火把穿過了那件屋子的窗戶,屋子里頓時一片火光。
路易咬咬牙,沖出了掩體,朝那屋子奔去。
“陛下……”德拉帕塔醫(yī)生想要攔住他,已是不及。
路易一口氣沖進了那屋子,一個打滾,躲過了最后幾枝朝他射來的箭。
幾名衛(wèi)兵正忙著撲火,而盧西和拉歇仍然躺在床上,一動不動。
“不要管火!”路易大聲道,“你們快把他抬走!”他指了指盧西。
幾名衛(wèi)兵猶豫了片刻。
“快!”路易大吼一聲。
他們這才抬起盧西朝迅速朝外面奔去。
路易脫下了自己的長跑,然后對剩下的一名衛(wèi)兵說道:“把他放到我的背上來?!?br/>
“可是陛下……”
“快!”路易又是一聲大吼,“快把拉歇大人方上來?!?br/>
衛(wèi)兵聽令,急忙把拉歇放到了路易的背上。
“大人,那天你救我一命,今天,輪到我了?!甭芬踪M力地笑了笑,對肩上的拉歇說道。
“陛下,請跟我來!”那衛(wèi)兵揮舞著手中的劍,為他們開路。
路易剛走了一步,就意識到要背不省人事的拉歇走出這屋子已經(jīng)是不易,而要走得快更是難上加難。
又一根火把落到了屋里。
“陛下!”門口漸漸難以招架飛來的剪枝的衛(wèi)兵回頭大喊道。
路易咬咬牙,卯足氣力,就往屋外沖去。
衛(wèi)兵在他們身前抵擋著飛箭,路易背著拉歇快步?jīng)_到了石柱后。
“陛下,你沒事吧?!钡吕了t(yī)生急問道。
路易上氣不接下氣地搖搖手,將拉歇與盧西并排放在了一起。
“陛下,現(xiàn)在怎么辦?”一名衛(wèi)兵問道,“現(xiàn)在對方還只是射箭,要是待會兒沖過來,恐怕我們會寡不敵眾?!?br/>
“這里是羅馬,在這里辦公可能隨時遭到來自各種勢力的暗算。這座屋子在建造時就已經(jīng)考慮到了這樣的情況,”路易冷靜地說道,“跟我來,后面有一條暗道。”說著,他弓著腰朝屋后摸去。
幾名衛(wèi)兵和德拉帕塔醫(yī)生以及洛克蘭先生抬著拉歇和盧西,跟在他身后。
果然,路易在屋后的一堵墻上找到了一個機關,輕輕一推,墻上便開了一個一人高的洞。
“跟著我,小心腳下?!闭f完,路易便鉆進了洞里。
幾名衛(wèi)兵很快明白了他后半句話的含義。原來這秘密洞窟原來是一個地下河道,因為水位降低而能夠通行,但是地面依然濕滑,如果不小心的話,很容易跌上一跤。
他們小心翼翼地抬著兩個病人,跟在路易后面。
屋外的喧囂很快就聽不見了。四周的黑暗使得所有人都陷入可怕的沉默之中。幸虧路易對這條路相當諳輸,他們不至于迷路。
過了大約一刻鐘,路易停了下來,在一堵墻上摸索了片刻,然后,一扇石門被打開了。外面的陽光令他們覺得分外刺眼。
外面是一片雜草,以及胡亂堆放的石塊。
“這里是……”醫(yī)生朝四周放眼望去。
“這里是被廢棄的角斗場?!甭芬卓戳艘谎勰切┚薮蟮氖瘔K,說道,“快走吧,追兵說不定會跟隨追來?!?br/>
他們快步朝角斗場外走去。
路易突然舉起手,蹲了下來。
他身后的人嚇得急忙也蹲了下來。
但是已經(jīng)太遲了。
“那里是誰?”已經(jīng)有人在發(fā)問了。
透過石塊間的縫隙,路易注視著前方。那里站立著一對士兵。
“難道他們已經(jīng)在這里埋伏了?”醫(yī)生小聲問道,“陛下,那我們怎么辦?”
“不,他們不是暗算我們的人?!甭芬渍f著,笑了笑,突然站了起來,朝前走去。
后面的人不知所措地猶豫片刻,也只能跟了上去。
那些士兵當中走出了一個人,那人見到迎面走來的路易似乎也相當吃驚,躊躇片刻后才朝他走去。
路易張開了雙臂。
那人也笑呵呵地張開了雙臂。
兩人抱在了一起。
隨從們都目瞪口呆地望著這一幕。
“好久不見了,亨利?!甭芬渍f道。
“真的是很長時間了,路易,見到你還是老樣子,我感到很高興?!焙嗬孟穹浅i_心地說道。
“你也是一樣啊?!甭芬缀呛堑匦α似饋?。
亨利見到他身上的衣衫有破損的痕跡并且沾滿了灰塵,便驚異道:“你們出了什么事?”
“我們遭到了暗算,有一群不明身份的人占領了我們的據(jù)點?!?br/>
“居然有這樣的事?”亨利皺眉道,“誰竟然如此大膽,敢對法蘭西國王無禮?”
路易苦笑道:“親愛的亨利,你剛來羅馬不久,這里的情況可要比你想象的復雜?!?br/>
“我們回去再說吧,看樣子你們需要好好休息一番。你們暫時可以歇息在我那里?!焙嗬f著,招呼了衛(wèi)兵護送路易的人離開。
“真不知道該怎么感謝你,親愛的朋友?!甭芬自僖淮螕肀Я撕嗬?。
目送著路易等人離開之后,亨利捋著花白的長須,回頭望了望。
一個渾身穿著黑衣的人從路易他們逃命的洞窟里走了出來。
但他走到亨利的面前時,亨利點點頭說道:“你們干得不錯?!?br/>
“我們這么做不是為了你?!蹦侨擞帽淝疑硢〉穆曇粽f道。
“哦?”亨利望了他一眼,然后笑了起來,“哈哈哈,不管怎么說,路易現(xiàn)在在我的手里,這多虧了你們,如果你想要什么獎賞的話,盡管告訴我?!?br/>
“我們不需要你的獎賞,我們要的東西,你應該知道?!蹦莻€沙啞的聲音應道。
“好,”亨利說道,“很好,我明白了”說完,他便轉(zhuǎn)身離開了。
那個黑衣人望著他離開的背影,慢慢地掀起了自己的風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