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愷撒:這里是防盜章, 我來陪你稍坐一會兒, 一起等待時間過去。 忽然, 它抽了抽鼻子,像是聞到了什么令人厭惡的氣味,猛地朝旁邊退了幾步,然后打了一個大大的噴嚏。
這個噴嚏是真的很響亮, 小家伙額頭上的皮毛都被氣流吹得翻飛,那個小小的“王”都要看不見了,甚至把還在愣神的蘇拉都嚇得往后縮了一下。
小家伙好像也被自己嚇到了,整個身體都立時僵住了, 兩只眼睛倒是飛快地左右看看, 沒發(fā)現(xiàn)有什么危險,才又放松下來。
魔法陣發(fā)出的光線漸漸黯淡了下來, 最終微弱得仿佛一點搖搖欲墜的燭光, 它警惕地抬起一只爪子試探著觸碰了一下光線, 又拍了拍地面, 確認這光線不會對自己造成傷害,這才放了心, 繼續(xù)昂首闊步地走了出來。
然后就和還趴在地上的蘇拉四目相對了。
“……”
“……”
一人一獸相顧無言。
半晌,還是蘇拉,這個作為萬物之靈長的人類, 率先開口了:“……嗨?!?br/>
一雙圓圓的虎眼凝視了她幾秒鐘, 只見小老虎嘴巴開合幾下, 竟然發(fā)出了一道稚嫩的聲音, “起來吧,不用行此大禮?!?br/>
蘇拉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還保持著一個五體投地的姿勢,不由有些訕訕,連忙爬了起來,拍打身上沾著的灰塵,小老虎后退了幾步,嫌棄地離她遠了一點。
“不對啊,”蘇拉后知后覺道,“我聽得懂你說話???”
“你召喚了我,當然能聽懂我說話?!毙±匣⒌?,又圍著她走了兩圈,“你是召喚師?”
“呃……”蘇拉有些語塞,總不能說她就是偶然發(fā)現(xiàn),孤注一擲,誤打誤撞,然后人品爆發(fā)吧?
不過好在小老虎也不糾結(jié)這個問題,而是輕哼了一聲,繼續(xù)道,“真稀奇,這片大陸上已經(jīng)幾百年沒有出現(xiàn)過召喚師了,想不到這里還有個活的。”
“……”
這句話蘇拉也沒法接,于是她干脆轉(zhuǎn)移了話題,在記憶里迅速搜索了一下之前看過的異世文,復習了一下流程,試探著問道,“我召喚了你,接下來呢?咱們是不是要簽一個什么契約?”
一聽到“契約”二字,小老虎原本還走來走去的身形突然定住了,只有圓圓的虎頭轉(zhuǎn)了過來,幽幽地盯著她,半晌沒有出聲。
蘇拉就是很慫的,所以即便是被這么一個看起來就小小的,說不定還沒有她年紀的零頭大的小老虎盯著,她都感到壓力山大。但是她實在是太想離開這片森林了,而且對回歸人類社會的渴望已經(jīng)隨著“自己竟然真的成功召喚出了一只老虎”而達到了歷史峰值,所以還是頂住了壓力,盡量露出一個看上去就和藹可親的笑容,繼續(xù)問道,“……真的不簽嗎?簽嘛,簽嘛?!?br/>
“……”
小老虎忍住了沒有張口,甚至還慢慢地往后退了兩步,雖然它保持了沉默,但是想說的話被一張皺起的虎臉體現(xiàn)得淋漓盡致:在它短暫的虎生中,真是從未見過這樣企圖靠撒嬌賣萌來跟召喚獸簽訂契約的召喚師,雖然它也還沒有見過第二個召喚師。
蘇拉也反應了過來,頓覺羞愧,她真的就是習慣了,在久遠的學生時代,她每逢考試成績不理想的時候,都是這樣跟她爸爸撒嬌,還要扭扭身子晃晃小手什么的,磨著她爸在試卷上簽名,所以剛才說到簽不簽這個問題,她就是順口這么說了,真的沒有故意跟一只老虎撒嬌,她身為人類的尊嚴還在呢!
于是一人一虎又恢復到了幾分鐘之前的狀態(tài),四目相對,迷之沉默。
過了一會兒,還是善良的小老虎先打破了尷尬,它竟然還裝模作樣地咳了兩聲,慢慢地說,“我是第一次被人類召喚?!?br/>
可惜蘇拉不能領(lǐng)會這句話的精神,只好硬著頭皮問道,“所以呢?”
小老虎實話實說,“我也不知道簽不簽契約,如果簽的話,又應該怎樣簽?!?br/>
蘇拉這才明白了,原來這只小老虎跟自己一樣,對于召喚和被召喚這件事,其實都是大姑娘上轎——頭一回,所以并不存在她自己是個弱雞而對方很厲害,不由得就放心了。
她笑了笑,把自己的底牌也攤了出來,毫不臉紅道,“我也不知道。”
然后就被小老虎瞪了一眼。
雖然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被瞪,但蘇拉被它這突如其來的一下萌得有點受不了,表面上還要假裝鎮(zhèn)定,趁它低頭觀察地面上殘留的驅(qū)蟲藥粉的時候,趕緊悄悄地深吸了一大口氣,克制住內(nèi)心想要把它抱在懷里揉一揉的沖動。
要循序漸進!她告誡自己,要做個正人君子,哪能一上來就一頓狂擼,對方可是只老虎啊!
雖然就是小了點。
她還迷糊著,本能地伸手在周圍摸了一圈,沒有摸到那團熟悉的皮毛,頓了一下,揉了揉眼睛,順便把手放在額前遮掉一些光,——原來天已經(jīng)這么亮了啊。
躺著醒了醒神,感受著細軟的風帶著林木的清香,因為裹著難得強烈的陽光而變得有了暖意,正從窗外吹來,繞著自己的指間轉(zhuǎn)了個圈兒,又一溜煙跑到別處去,調(diào)皮地給這場寧靜加上生動的注腳。蘇拉躺在那里,整個人都仿佛被這種閑適征服了,覺得四肢酥軟,眼皮也慢慢地耷拉下來,幾乎又要睡過去,卻忽然想起來自己昨天在淘寶上買的空間道具這時候應該已經(jīng)送到了,頓時清醒過來,一個鯉魚打挺……沒成功,扶著被撞疼的腰從沙發(fā)上爬了起來。
剛走到門口,愷撒就從外面進來了,嘴里還叼著一個熟悉的黑色包裹。它看了蘇拉一眼,把包裹放在地上,又轉(zhuǎn)了轉(zhuǎn)腦袋朝外面示意了一下,“你還沒有洗臉呢?!?br/>
“哦,對,”蘇拉其實想先拆包裹,畢竟作為一個曾經(jīng)生長在紅旗下的唯物主義者,她還從來沒有見過空間道具長什么樣子呢,但愷撒堅持,她只好妥協(xié)了,邊往外走邊小小地為自己辯解一下,“我本來也是打算先洗臉的,”她小聲說,又補充一句,“快遞什么時候都能拆嘛。”
最后兩個字落下來,她已經(jīng)走出了大門,然后猛地一個提速,發(fā)揮自己校運動會400預賽第一的實力,飛奔到了池塘邊,掬起一捧水匆匆朝臉上潑了兩下,小貓洗臉似的用手胡亂揉了揉,迫不及待地轉(zhuǎn)頭就想往回走,——又停住了,好歹又漱了漱口,這才克制不住地一路小跑回去。
“我洗好啦!”
她風風火火地沖回來,幾顆沒有擦干的水珠從她指尖甩落,悄無聲息地摔碎在地上。
愷撒看了一眼,蘇拉抿著嘴巴,蹲在自己面前,一副眼巴巴的模樣,只好嘆了口氣,往旁邊讓了讓,露出身后那個黑色的包裹,“喏?!?br/>
雖然這個細藤編織的外包裝不太好拆,但蘇拉這兩天已經(jīng)先后拆了好幾個了,完全有了熟能生巧的感覺,再加上拆快遞本身的幸福感加持,她的動作簡直堪稱干凈利落,甚至還有幾分異樣的美感,只是正拆著,她忽然反應過來,今天早上好像和昨天沒有什么不一樣?
靜謐,溫馨,和平。
——那愛因斯坦去哪兒了?
“它一大早就飛出去了,”愷撒從她慢下來的動作里讀懂了她的心思,解釋道,“那時候天剛亮?!?br/>
“這么早呀?”蘇拉驚訝,又有些好奇,“它沒有說去哪里了嗎?”
愷撒頓了一下,“它說‘哼!’”
蘇拉完全能夠想到那個畫面,——早早起來的愛因斯坦舒展著翅膀,正要飛出去,看見同樣已經(jīng)醒過來準備開始修煉的愷撒,一鳥一虎四目相對,愷撒默不作聲,然后愛因斯坦鳥頭一偏,翅膀一抖,或者還轉(zhuǎn)過了一點角度,用它線條更流暢優(yōu)美的側(cè)面對著愷撒,然后再運用它豐富的發(fā)聲技巧“哼”了一聲,充分表達一下它的問候,再拍拍翅膀飛走了。
蘇拉想了想,結(jié)合地球生活二十二年的經(jīng)驗,猜測道,“它是出去放風了嗎?”
愷撒搖了搖頭,“不知道?!彼頌橐恢回埧颇ЙF,當然不懂鳥類的日常。
蘇拉有些擔心,小聲問,“它會就這么飛走了,不回來了嗎?”
她這樣的擔心并非沒有道理,雖然昨天只跟它接觸了一會兒,但是蘇拉完全了解,愛因斯坦本質(zhì)上是一只非常清高臭美又自命不凡的鳥,再加上它還有不錯的實力,蘇拉設身處地地想想,覺得如果換成是自己,大概也不愿意莫名其妙地就被一個人類綁定吧。
愷撒到底只是一只小老虎,它對人類世界的了解并不多,知道的那一點關(guān)于召喚師的常識,大多都是從別的魔獸那里聽來的,因此它也說不太清楚,不過有一點卻是非常肯定,“它不會飛走的。魔獸一旦被人類召喚出來,他們之間就會通過靈魂的牽引和空氣中的魔法元素建立起某種‘規(guī)則’,而這種‘規(guī)則’的主體通常都是召喚師,雖然‘規(guī)則’最終會取決于雙方的共同意志,但召喚師在這一段關(guān)系里多數(shù)都是處于主導地位,再加上‘規(guī)則’是不能夠違背的,如果有一方要強行破壞‘規(guī)則’,就會受到反噬?!?br/>
蘇拉聽得有些云里霧里,不是很明白這其中的道理,但她也看出來愷撒對這些其實也是半知半解,再多的恐怕也不知道了,就放棄了追問的打算,轉(zhuǎn)而問它這種規(guī)則會不會很霸道,對相對處于弱勢地位的魔獸會不會很不友好,會不會剝奪它們的意志,讓它們不得不被召喚師所驅(qū)使,無論內(nèi)心里有多么不愿意。
愷撒看了她一眼,她正抿著唇,眉頭也皺著,滿臉都寫著“忐忑”兩個字,有點期待聽到答案又有點害怕的樣子。愷撒搖了搖頭,狀似不經(jīng)意地走到她身邊,尾巴從她手背上拂過,似乎想要借此傳遞給她一點安心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