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德康醫(yī)院。
這家醫(yī)院是高端私人醫(yī)院,集中了國內外頂尖的醫(yī)療資源,有很多科室的醫(yī)療技術,在全國排名都很靠前。
而這家醫(yī)院是江家開的,江逸研究生畢業(yè)后,也在醫(yī)院里出診,為接管醫(yī)院做準備。
江逸換上白大褂,開門從更衣室走出來。
醫(yī)院大廳人來人往,這時,有一輛勞斯萊斯停在醫(yī)院門口,沈時微傾身下車,轉身又把兩個小家伙抱下車。
沈時微甫一出現(xiàn),江逸一眼就把她認了出來。
竟然是顧澤越的前妻,沈時微。
江逸是顧澤越的好哥們,他能夠明顯感覺到,自從離婚之后,顧澤越似乎是后悔了。
沈時微離婚后就銷聲匿跡,顧澤越這四年以來,一直在想方設法打聽她的下落,可一直都沒有消息。
江逸從口袋里掏出手機,撥出了顧澤越的號碼。
電話那頭響了十幾聲,顧澤越都沒有接起電話。
過了一會兒,顧澤越那邊直接按了拒接。
江逸小聲嘀咕道:“這家伙真是......好心想告訴他,竟然不接我的電話?!?br/>
嘴上雖然在嘀咕,手指卻在屏幕上敲下一行字,給顧澤越發(fā)了個信息。
江逸:澤越,我剛剛遇見沈時微了。
顧澤越現(xiàn)在正在會議室開會,所以才沒有接江逸打過來的電話。
看到江逸這個信息,顧澤越腦袋嗡的一聲,再也聽不到周遭的所有聲音。
坐在旁邊位置的方宇,在會議桌下扯了扯顧澤越的衣袖,用眼神向他示意,底下的人已經(jīng)匯報完畢,正等著他說話呢。
顧澤越回過神來,干咳了幾聲,而后他抬眸看向剛剛匯報完的覃總,安排了一下后續(xù)的工作重點。
顧澤越的右手搭在扶手上,修長的食指輕輕敲了敲。
方宇想到方才顧澤越的走神,馬上就明白了他敲擊的意思。
“各位,顧總臨時有事要外出。今天的會議就先開到這里,明天再安排時間繼續(xù)討論?!狈接钫酒鹕碚f道。
“散會。”
顧澤越率先起身,拉開會議室的木門,走了出去。
走回辦公室,顧澤越馬上回撥了江逸的電話。
“喂?誰???有事晚點再說吧,我現(xiàn)在可沒空了?!?br/>
江逸這是故意拿喬,誰讓顧澤越剛才不接電話來著。
看看,這會兒是誰更著急。
顧澤越咬了咬牙,一字一頓地說:“江逸,你給我好好說話!”
“哎喲,現(xiàn)在知道著急了?”
“我剛才在開會,不是故意不接的。”
江逸見好就收,收起玩笑的口吻,鄭重其事地說:“澤越,我剛才真的看見沈時微了?!?br/>
“你在哪兒看見她?”
“還能是哪?這個時間點我正準備上班?!苯菡f:“我剛剛去打聽過了,于老爺子身患重病,目前在我們醫(yī)院的VIP病房住院。可能就是這個原因,沈時微才會回到海城?!?br/>
“好,我知道了。謝謝你,江逸?!?br/>
等掛完電話之后,江逸把手機收好,邁步走進診室,準備開始上班。
過了好久,他才突然想起來,還有個重要的事沒跟顧澤越說呢。
沈時微出現(xiàn)的時候,并不是一個人,她身邊還帶著兩個約莫三四歲的小孩。
或許......她已經(jīng)再嫁了。
顧澤越得到江逸給的確切消息,馬上放下所有工作,讓方宇把后面的工作行程推后,獨自驅車前往醫(yī)院。
到了VIP病房,報上于老爺子的名字,很快就找到了那間病房。
顧澤越左手提著幾袋補品,抬起右手敲了敲病房門。
“請進。”門里邊傳出溫柔悅耳的女聲。
顧澤越心口怦怦直跳,真的是她!
沈時微聽到敲門聲,以為是醫(yī)院的醫(yī)生在敲門,沒想到開門走進來的人,竟然會是顧澤越。
她嘴唇微張,震驚得說不出話來,他怎么會突然出現(xiàn)在這里?
顧澤越穿著一身暗色西裝和黑色高定皮鞋,頭發(fā)打理得很利落,眉眼深邃溫和。
四年未見,他還是那般清雅俊逸,身上多了些沉穩(wěn)的氣質。
“于老,聽說您近來身體不適,我趕緊過來看看您?!鳖櫇稍叫χ哌M去,把手里的補品放在一旁的桌上。
不同于沈時微的震驚,于老爺子倒是很淡定,朝顧澤越打招呼:“澤越,你真是有心了。坐下說話吧。”
于老爺子讓顧澤越坐下說話,可病房里就一張雙人沙發(fā),沈時微坐在一邊,如果他過來坐,兩個人之間就會挨得很近。
顧澤越看出了沈時微的緊張,他抬腳走到沙發(fā)旁,坐在她的身邊。
他側頭看向沈時微,若無其事地笑了笑:“時微,好久不見?!?br/>
“嗯,好久不見。”沈時微捏著自己的手掌心,勉強擠出了一絲微笑。
顧澤越跟于老爺子說著話,他的目光卻不自覺地掃向沈時微。
于老爺子把顧澤越的神情看在眼里,作為過來人,哪能看不出來,顧澤越這是放不下自家外孫女呢。
想到這里,于老爺子在心里暗道,不知道沈時微以后會做出怎樣的選擇。真希望能在走之前,看見她擁有幸福的歸宿。
顧澤越待了半個多小時,就起身告辭。于老爺子現(xiàn)在身體不好,不宜過多打擾。
“時微,幫我送澤越下樓吧?!?br/>
于老爺子的吩咐,沈時微雖然不愿意,但還是跟顧澤越一起走出病房。
兩人并肩走在走廊上,顧澤越忍不住開口問道:“時微,這幾年,你過得還好嗎?”
“嗯,還挺好的。你呢?”
“還行,我還是老樣子?!笔聦嵣希櫇稍竭^得并不算好,經(jīng)常整夜睡不著。
在離婚的幾個月后,顧澤越才看清了自己的心。
他每天都在想念著沈時微,大概是真的對她動了心。
找了幾年的人,現(xiàn)在就站在自己面前。
顧澤越心里裝著一籮筐的話,卻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他跟沈時微的婚姻存續(xù)了兩年多。
婚后他一直冷淡寡言,對她的態(tài)度不冷不熱。
反而是她,經(jīng)常會找一些話題跟他聊天,想拉近兩人之間的關系。
那晚,意外發(fā)生關系之后,他選擇冷處理,沒有再對她談及此事。
現(xiàn)在想來,也是逃避的行為。
因為過往的這些事,讓顧澤越此時在沈時微面前,表現(xiàn)得有些手足無措。
離婚是沈時微提出來的,當時,她應該是已經(jīng)對這段婚姻,感到無比失望。
他很清楚,如果想跟沈時微復婚,就不能太過急切,只能一步步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