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個時代,恩將仇報的事情有太多太多,每個人為了自保,都必須學會冷血,哪怕是昔日最好的親朋密友。
“你成為武圣了!”李光曦又驚又喜,心中一陣無奈,沒了這一枚金丹,自己恢復青春,不知道要等到何年何月了。
“冷姐姐說,她也是沒辦法了。”唐綺蔓的聲音有些低說道,緊接著轟隆一聲,一金一黑,兩人齊被彈飛。
“現(xiàn)在不是糾結這些的時候,再拖下去,我們都要死。”李光曦嘴角流血,身體已經(jīng)接近極限,殤的每一招都能震得他內(nèi)臟移位,如果他不是練習過崩山印,鍛煉過內(nèi)臟,他早就死了,哪怕是武圣也擋不住殤的連環(huán)攻擊。
李光曦現(xiàn)在最擔心的,就是唐綺蔓的安危,如果把她害死了,金陵城的家人就糟糕了。他情愿是自己死了,也不愿意把唐綺蔓害死。
其實數(shù)十次穿越的教訓,已經(jīng)讓李光曦養(yǎng)成了謹慎的習慣,沒有百分百的把握逃跑,他是堅決不去招惹對方,這也是他領悟的亂世生存之道。
殤的腳步如暴風驟雨接近,雖然看不到臉,但看見唐綺蔓微微一縮,后退的樣子,李光曦已經(jīng)猜到唐綺蔓此時絕對是臉色蒼白。
轟隆!
殤的攻勢連綿不斷,瘋狂如潮水,全部打在李光曦身上,這些攻擊原本都是朝唐綺蔓的,但李光曦必須替她抵擋,因為她已經(jīng)被嚇呆了,哪怕是有武圣的身體,但幾乎沒有戰(zhàn)斗洗禮的她,根本不能應付這種戰(zhàn)斗。
鋼鐵般的鐮刀疾如長鞭,龍飛鳳舞,李光曦的腦袋被猛地抽了一下,差點就暈死過去。
冷夕柔的目光鎖定在李光曦的身上,剛才的畫面她看的清清楚楚,內(nèi)心被深深震驚了。
“難道我,弄巧反拙了?”冷夕柔看著李光曦的狼狽樣子,雖然不能透過魔甲,看到他的真實傷勢,但也感覺到一陣觸目驚心。
在瘋狂的攻勢后,殤也停頓了下來,雙手叉腰,一副高高在上模樣,似乎已經(jīng)認定李光曦必敗無疑了。
唐綺蔓從恐懼中逐漸恢復過來,只感覺眼前的世界純白一片,她感覺到李光曦在自己瞳孔中不斷放大,最后占據(jù)了所有視覺。她狠一咬唇,迅速背起了李光曦,飛快而逃。
“逃不掉的,放下我?!崩罟怅卦趧×覔u動中恢復意識,武圣的身體是強悍的。李光曦又輕輕的一拍唐綺蔓的肩膀,把她拍飛數(shù)十米,最后穩(wěn)定降落,自己則朝另外一個方向,腳踩行字竅。
“我不準你死!”冷夕柔的語氣中,透著一股不可摧毀的堅韌,只見一條紫色的彩帶從她衣袖上飛出,將李光曦徹底包裹住,密不透風,仿佛成為了一個大排球。
李光曦覺得自己越來越卑鄙,也越來越冷血了,或許有母蟲的意識在影響,他這么拼死,就是為了把冷夕柔逼出來,榨干她所有的秘密。
除了唐綺蔓出現(xiàn)是個異數(shù)外,這一切一切,仍然在他的掌握之中,甚至他還沒真正燃燒起生命。
其實只需要幾秒鐘,只需要消耗幾個月的生命,他就可以瞬間一晃,消失在千米之外。
對于又發(fā)現(xiàn)一個不明物體,冷夕柔的存在,殤露出一絲人性化的冷笑,所有人都感受到一陣森森的殺意,冷夕柔似乎意識到了什么,連忙退得更遠。
她絲毫不敢接近一點,哪怕是射出紫色彩帶,她也是覺得冒了極大的風險。
倒地是李光曦的性命重要一些,還是自己的性命重要一些?
這一條問題,此時正困惑著冷夕柔,讓她內(nèi)心掙扎的很辛苦,反倒是李光曦仍然沒心沒肺,還想繼續(xù)引出冷夕柔更多手段,想讓她暴露所有底牌。
“不對,他雖然一直挨打,幾乎所有絕招都使出了,但根本沒有燃燒生命!”冷夕柔楞了一下,然后嘀咕了一聲:“老娘差點被騙了。”
也是戰(zhàn)況太過激烈,才讓自己的判斷有偏差,冷夕柔這樣替自己內(nèi)心解釋道,殊不知是自己處于太過關心了,也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她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不能對李光曦無情,他的一舉一動都讓自己揪心……
“咦?”
發(fā)現(xiàn)包裹自己的紫色光罩無端消失,李光曦立馬看向冷夕柔,卻發(fā)現(xiàn)她正對自己,做了一個鬼臉。
“娘滴,被揭穿了?”李光曦愣了愣,敢情自己剛才的演技,有破綻么?
“巫族!你死定了!”殤一看見李光曦身上的光罩消失,立刻調(diào)轉(zhuǎn)槍頭,重新朝李光曦沖去,原本他是想先殺冷夕柔的,因為它察覺到了冷夕柔是鬼族,同樣是它意識中,必殺的對象,但仇恨值來說,比不上李光曦的千分之一。
轟轟!
殤的手鐮斬在李光曦身上,,頓時把他半個身體壓進了泥土,李光曦悶哼一生,連忙崩山印打出,把大片土地打爛,準備逃離這里。
既然不能繼續(xù)騙冷夕柔,那他也沒有再繼續(xù)戰(zhàn)斗的理由了,當下黑色漩渦與崩山印打出,都是攻向地面,開辟出一條道路來。
“快走!”李光曦把唐綺蔓扯起來,丟到背上,朝冷夕柔方向逃去,卻與此同時發(fā)現(xiàn),冷夕柔朝自己發(fā)著冷笑,以更快的速度撕裂空間消失,丟下他們。
“女人的報復心可真強。”李光曦苦笑一聲,這么一來,他就要燃燒多幾秒生命,多浪費幾個月的余生。
嗖!一道黑影如箭弩急飛,眨眼千米。
轟!一枚巨大的拳頭擲在地上,塵土飛揚,大地崩裂,它的主人卻發(fā)出仰天咆哮。
“巫族!你就算是逃到天涯海角!吾也要親手將你殺死!”
殤的咆哮之聲,驚天動地,沒殺到李光曦的它,瘋狂破壞著四周,一座小山在它的憤怒之下被毀滅,碎石如流星雨,覆蓋數(shù)公里,就連逃到遠處的吳軒,都被影響到。
……
“接下來你有什么打算?你的身份多半泄露了,雖然我不知道你為什么忌憚,但你這么貿(mào)然進入金陵城,肯定是不好的吧?要不要我給你探路?”冷夕柔面無表情道,似乎已經(jīng)忘記了剛才,被李光曦利用的事。
“你不恨我么?”李光曦有些驚訝冷夕柔的態(tài)度,然后又道:“我不是叫你呆在星沙城么?你就不擔心自己族人出事?”
“田黑龍發(fā)現(xiàn)了我的身份,如果還呆在星沙城,我遲早被抓起,倒不如離開,幫你盡早辦完事情,盡早變得更強。”冷夕柔輕輕嘆了一口氣道。
“李光曦,你到底在金陵城得罪了什么人?就連我爸爸也幫不了你么?”唐綺蔓也看出了李光曦眉宇間,有深深的擔憂。
其實李光曦對于金陵城的忌憚,連自己也說不出來,但就是有一陣深深的恐懼,或許是十幾次穿越,累積下來的內(nèi)心陰影。
“嚴少,就只有這一個不安的因素吧,其實金陵城里最強大的也就只有金丹,我應該都可以對付,但我為什么就是害怕呢……”李光曦眉頭緊鎖,最后想到多半是因為那名中將。
那中將,就是連母蟲大鬧金陵城,他也沒出現(xiàn)過,可坊間對于他的謠言卻不少。
李光曦自言自語了好久,直到最后他幾乎想象不下去,這位中將到底是什么人,金陵城的強大,軍隊的強勢,絕對不是幾位金丹強者就可以建筑起來的,肯定還有什么,否則也不會使如斯多官方勢力決裂。
要清楚,金陵城比星沙城都還要混亂,更要內(nèi)陸,卻守護的比星沙城還要穩(wěn)固,堅如磐石。
金陵城絕對比星沙城要可怕!
這是李光曦自己的直覺,在這樣告訴自己。
“?。∥揖尤煌浟诉@么一件事!”李光曦沉吟片刻,隨后狂喜的大吼道,眼睛一動不動的看著冷夕柔。
“怎么,想出解決麻煩的辦法了?”冷夕柔也被李光曦的笑容傳染。
“嗯,我已經(jīng)想出解決一切麻煩的辦法,從此以后,老子再也無所顧忌!”
剎那間,李光曦雙眸如鷹準銳利,氣勢一百八十度大轉(zhuǎn)彎,大有一股無所匹敵的霸氣,與絕對的自信。
只要家人沒有事情,那還怕什么?還需要忌憚什么?擁有行字竅的自己,連殤都不可追上!
李光曦緊握拳頭,又深深的看了冷夕柔一眼,仰天狂笑。
這一舉動,看的兩女都一陣糊涂。
“冷夕柔,金陵城星沙城之后,我的親友家人,都交給你照顧了,安危至上,我懇求你竭盡所能,好好保護他們,我發(fā)誓一定幫你救出你所有族人!”李光曦目光如炬,用手輕輕的拍了拍她肩膀。
這一瞬間,所有人都感覺到李光曦身上氣質(zhì),有翻天覆地的變化,似是一剎成熟,從數(shù)十年后穿越而來,整個人煥然一新。
“你……你是突破了武圣的道心?”冷夕柔愣了好久,慢慢才苦思出一個詞語。
“哪有那么容易?!崩罟怅刂桓杏X到自己內(nèi)心,前所未有的暢快,淋漓盡致到了極點,他走了幾步路,無匹的氣勢讓冷夕柔都一陣心顫,到最后,她竟然感到了一種壓迫的窒息感,她很少能遇到在氣勢上,能完全壓制住自己的人,而此時又多了李光曦一個。
“這就是真正的武圣么?”冷夕柔輕輕咬了咬嘴唇,小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