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清淺有點小慌,但也就零點零一秒的功夫,她就不慌了。
因為沒時間。
對面那個難民沖上來了。
目呲欲裂地盯著她,盯得她心里一激靈,下意識往后退了兩步。
剎那間,她瞥了陳川一眼。
陳川面色陰沉,雙眼陰鷙,對于對面難民的行為,顯然不滿極了。
她想:沒事了!
不等那個難民沖到她面前,崔廷身邊的一個人突然出手,一腳踹翻了他。
那個難民甚至都沒反應(yīng)過來,就像斷了線的風(fēng)箏一樣飛出去了。
嘖!
白清淺倒吸了一口冷氣,看著都感覺超級疼。
眼看那個難民撲在地上,疼得爬都爬不起來了,白清淺沒再指望馬車上的秦錦墨讓人動手。
畢竟,他都自身難保了。
她心里閃過這幾個念頭的瞬間,陳川的人已經(jīng)踩在那個難民的胸口上,陰沉沉地看向后面那群難民了。
“烏合之眾,別以為你們吃了一路苦頭,做這等事情就沒人管你們了?!?br/>
那群人臉色微變,甚至沒人敢上來讓他抬腳,把那個難民拖出來。
被踩在腳底下的難民面色難看,嘴唇發(fā)白,試圖推開踩在他胸口上的腳。
可稍微動一下,對方就踩得更重了。
他臉色逐漸慘白。
見他們都不敢動,陳川臉上這才露出一抹滿意的笑。
“好了?!?br/>
陳川一副大發(fā)慈悲的模樣,眼底透著憐憫,道:“你們走吧,后面如果再做這種事情,自然有人來收拾你們,最好,能安分守己?!?br/>
話落,他威嚴的目光從眾人身上一一掃過。
而他的人才抬腳,一腳把底下的難民踢了出去,眼底盡是不屑。
那群難民驚慌失措地把那個難民扶起來,慌亂地后退了好幾步。
陳川見狀,森冷的目光順便掃過周圍其他人。
“正好,提醒大家,誰,都別來招惹我們?!?br/>
白清淺半瞇著眼睛,眼底帶著幾分興奮。
看樣子,陳川確實比之前那兩位好說話的看守厲害些。
在面對難民鬧事的情況下,陳川的人出手果斷,直接拿下,那些人就老實了。
她心想著,陳川便已開口,說繼續(xù)趕路了。
拖著疲憊的雙腿繼續(xù)往前,她都累了。
可她還沒來得及喊累,陳川就不動聲色地放慢腳步,來到她身邊。
“三小姐?!?br/>
陳川喚了她一聲,狹長的眼睛悄然瞥向秦錦墨所乘坐的馬車。
她眉心跳了跳,感覺陳川又要開始挑撥離間了。
“三小姐現(xiàn)在應(yīng)該知道怎么選了吧?太子殿下對三小姐一向是最認真的,他特意交代了,只要三小姐回心轉(zhuǎn)意,一定讓三小姐滿意?!?br/>
說著,他看向秦錦墨所坐馬車的眼神中充滿不屑,“至于有的人,恐怕根本沒把三小姐你放在心上,恨不得你早日被那群難民帶走?!?br/>
“是嗎?”
白清淺抬頭,明亮燦爛的眸子此刻濕漉漉的,看著就讓人心疼。
她傷心了?!
她裝的。
她看著陳川,眼底帶著抹不開的憂傷和失望,“看樣子我以前真讓他們失望,壞人都欺負到我頭上了,他們也沒一人站出來。”
見狀,陳川眼底露出一抹滿意的笑。
很好,一切都在他預(yù)料之中,只要白清淺對白家人和秦錦墨徹底失去希望,自然就會全心全意地幫太子殿下,之后,就會成為太子殿下手里最鋒利的刀,除掉秦錦墨!
馬車上,秦錦墨不動聲色地掀起簾子,森冷目光落在白清淺和陳川二人身上。
跟在外面的秦逐見狀,有些擔心地問道:“世子可是雙腿又疼了?”
“無礙?!?br/>
秦錦墨淡淡地放下馬車簾子,看向熟睡中的兩個孩子。
白清淺就是在等他妥協(xié),可他這次,未必愿意。
他捏了捏眉心,如漆似墨的眸子里滿是疲憊。
府里送來的消息不斷,他不敢隨意相信白清淺。
更何況,白清淺本來就是個劣跡斑斑的人。
想罷,他捏了捏眉心,不再多想。
一行人走走停停,早已跟那群想要打劫他們的難民錯開了。
天也早已徹底黑透了。
他們早已點燃火把前行。
一路上逆流而去,跟那些難民所走的路完全相反,自然會吸引不少注意力。
但對上陳川等人冷颼颼的目光后,他們還是怕了。
白清淺見狀,不免想到方才那群難民。
她敬那個被踢飛出去的難民是條漢子,竟然敢沖出來和陳川的人正面動手。
雖然他連還手的余地都沒有。
一行人在天黑后約莫走了一個多時辰,實在是累了。
周圍又能隱約聽到水流的聲音,白清舟便提議再次歇息一晚。
陳川不動聲色地看了他一眼,最后點了點頭,“好?!?br/>
白家眾人長長地吐了一口濁氣,放松地坐在地上。
終于可以休息一會了。
白清淺豎著耳朵,認真尋找水流的方向,大家生火做飯,還有接下來趕路,都需要水,可不能錯過了。
歇了一會,崔廷就在眾人之間來回行走,道:“趕緊收拾收拾休息,明天天不亮繼續(xù)趕路!”
白清淺瞇著眼睛看過去,就能看到崔廷那張掛了彩的臉。
腫得像豬頭。
嘖!
她笑得眉眼彎彎,誰讓崔廷自信過了頭,總是在她面前找存在感。
不收拾他一頓,都對不起她飽受荼毒的耳朵。
想罷,她站起身來,拍了拍身上的塵土,道:“我去打水?!?br/>
說完不等白家其他人跟上來,她就提著木桶,朝著水流的方向去了。
眼下他們還有吃的,她也就偶爾給大家改善一下伙食。
今天晚上嘛,她想喝魚湯。
當然了,如果各種調(diào)味料足夠的話,她其實更想吃水煮魚。
也罷!
她順著水聲找到了小河邊,還是一條很小很小的小河溝,水流清澈,正朝下慢慢流淌。
周圍已經(jīng)有不少睡著的難民,一個個衣衫襤褸,瘦得皮包骨頭。
她眸色不改,悄無聲息地從空間里拿了幾條魚放在桶里,打了半桶水。
這身板一向身嬌肉貴,肩不能抗手不能提,眼下提半桶水和魚往回走,屬實有點費力。
有沒有人幫幫她啊!
這個念頭剛從腦海中閃過,一只手突然按住她的肩膀。
剛才明明沒有腳步聲??!
白清淺太陽穴跳了跳,放下桶,突然一轉(zhuǎn)身,就看清楚身后人的臉了。
“是你?!彼Z氣平靜,毫無波瀾地看著面前的秦逐。
見她如此淡定,秦逐暗自捏緊拳頭,道:“世子妃,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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