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這個地址在最北邊誒,但我們要去南邊。”
地址是隨便說的,她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方向,但南邊......確實(shí)就是“守護(hù)”的方向。
今天他就要帶著他的未婚妻住進(jìn)“守護(hù)”嗎?住進(jìn)那個處處充滿著自己和他的回憶的地方。
安檸在心里想著,痛苦的閉上了眼,嘴里已經(jīng)變得苦澀不堪。
但穆亦寒聽到北邊這兩個字后,唇角卻勾了起來。
“那就先送你回去,然后我再將你朋友送回家。”
穆亦寒盡顯著紳士風(fēng)度。
安檸聽著,心里又是一陣鈍痛,他在蘇蔓妍面前都是這么紳士的嗎?
蘇蔓妍聽后笑的溫柔:“亦寒,你真好,但找個下人卻送吧?!?br/>
“你的朋友,我自然要親自送?!?br/>
親自兩個字,穆亦寒故意說的有些重,眼睛看向反光鏡,但并沒有如愿與安檸對視。
安檸聽著從后座傳來的聲音,心口悶的難受,打開車窗,任風(fēng)打在自己的臉上,有些痛,但卻讓她清醒了不少。
沒一會,車子就在一棟高檔小區(qū)停了下來,安檸看著入眼的陌生建筑,眸子微微怔了怔。
蘇蔓妍不是去“守護(hù)”?
只見蘇蔓妍纏綿的看著穆亦寒,有些戀戀不舍的看著他,向他告別后,就轉(zhuǎn)身走進(jìn)了小區(qū)。
每走兩步就要回頭看看,然后再向穆亦寒揮揮手,俏麗的小臉在夜色下顯得愈發(fā)靈動美好。
穆亦寒看著車窗外,不知道是看向蘇蔓妍,還是看向別處。
直到蘇蔓妍的身影徹底消失在夜色中,穆亦寒才幽幽的將看向窗外的目光收了回來。
他抿了抿唇,眼里有些掙扎,但最后還是嘆了口氣,開門、下車,動作一氣呵成。
“下車?!?br/>
穆亦寒的話冰冷無波,只是這句“下車”卻并不是對安檸說的,而是對坐在駕駛座的司機(jī)說的。
司機(jī)結(jié)結(jié)巴巴的回答著好,然后手有些抖的解開安全帶下了車,全程快的像是只發(fā)生了一秒鐘一樣,坐在副駕的安檸微微愣了一下。
就在她怔愣的瞬間,穆亦寒已經(jīng)坐進(jìn)了駕駛座,然后發(fā)動引擎,車子像是閃電一樣,飛快的駛離這棟高檔小區(qū)。
車子剛發(fā)動,穆亦寒的聲音就響了起來:“不是你想的那樣。”
他說的很快,但每一個字卻又無比清晰。
安檸這一路想了很多,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有那么悲傷,畢竟這些事其實(shí)她早就想過會發(fā)生,他們之間的差距這么大,這些都是無法避免的事,只是她沒想到,會是這種方式。
安檸抿了抿唇:“那她真的是你未婚妻?”
安檸又問了一遍這個問題,問完蘇蔓妍,又要問穆亦寒。
“是?!蹦乱嗪異瀽灥恼f道,握著方向盤的手加重了些。
安檸呼吸一窒,果然明明已經(jīng)知道的事,但在他嘴里承認(rèn)一遍,仍然會讓她痛的窒息。
“這一個星期的消失是不是都與她有關(guān)?”安檸接著問道。
“是?!?br/>
穆亦寒的聲音依舊悶悶的。
安檸聽見自己用有些悲涼的聲音繼續(xù)問道:“這一個星期,你是不是每一天都像今天這樣接送她?”
“是?!?br/>
依舊是這個答案。
怪不得蘇蔓妍一來,她就見不到穆亦寒了呢?原來,原來是他的未婚妻來了啊......
安檸竟現(xiàn)在才發(fā)現(xiàn),原來簡單的“是”字也可以化成利劍,將人的心整個挖出來。
穆亦寒轉(zhuǎn)頭看向安檸,看著她臉上那悲傷一點(diǎn)一點(diǎn)的放大,穆亦寒的心里也慢慢慌起來。
通體黑色的跑車在路上慢慢放緩了速度,穆亦寒找了一個可以??寇囕v的地方,平穩(wěn)的將車子停好。
他微微側(cè)著身子,雙手捧著安檸的臉,神色有些慌張地說道:“你相信我,我能處理好的。”
“......”
安檸一臉平靜的看著他,但眼里的悲傷卻被無限放大。
處理?處理什么?
處理他和自己的關(guān)系嗎?
穆亦寒看著這樣的安檸,心里慌成一團(tuán),他低頭直接吻向安檸的嘴唇,用盡了全部的技巧,可安檸依舊像是死水一樣,毫無反應(yīng)。
“安檸,你要相信我。”
安檸依舊表情呆滯,沒有掙扎、沒有反抗,就那樣用那雙滿是悲傷的眸子看著穆亦寒。
“穆亦寒,我們分手了。”
她的聲音有些抖,卻說得無比堅定。
他已經(jīng)有了未婚妻,而自己卻是他的女朋友,多諷刺。
穆亦寒聽著她的話,身子猛地僵住。
分手?
她要和他分手?
穆亦寒握著方向盤的手一點(diǎn)一點(diǎn)收緊,指尖泛著白色。
“我不同意!”穆亦寒憤怒的說道,但聲音里卻有著隱藏不住的慌張。
安檸的聲音太過于堅定,堅定的他害怕。
“我沒有要經(jīng)過你的同意,男女之間的分手,只要有一個人同意,它就是生效的。”
安檸說完,直接將手上一直帶著的水滴形鉆戒取了下來。
自從上次在山頂上,她戴上后就再沒有摘下來,這是第一次,也許也是最后一次......
水滴的形狀很好看,那里面的雪花在燈光下散發(fā)著耀眼的光芒,安檸又看了一眼被摘下來的戒指,如今看來這水滴還真是像眼淚。
這次安檸心里再痛但一滴眼淚都沒有掉,她自己想來都覺到不可思議,可能所有的眼淚都聚集到了這枚戒指上了吧,拿在手里都有些沉甸甸的。
穆亦寒聽著她平靜無波的話,又看著她將那枚戒指摘下來,心像是被刀剜著一樣。
“不許摘!”
穆亦寒固執(zhí)的說著,然后搶過那枚戒指,抓過她的手,又重新給安檸戴上。
“穆亦寒,你能不能不這么幼稚,”安檸看著他的動作,沒有反抗,而是冷冷地說道,“你已經(jīng)有未婚妻了,我算什么?你們之間無恥的小三?還是說只是你在外面包養(yǎng)的情人?”
小三、情人,安檸竟然用這些詞揣測自己。
“你不是,我心里只有你,你是知道的,還是說你完全不相信我?”
穆亦寒攥著她戴著戒指的手,死死地看著安檸。
“穆亦寒,我相信你對我的愛,可你已經(jīng)有了未婚妻,我無法接受自己成為小三或是情人!”
安檸原本平靜的臉有些繃不住了,聲音也逐漸大了起來。
他相信他愛她,但他還是選擇了別的女人。
他相信他愛她,但他還是消失了一個星期去陪別的女人。
穆亦寒眸色沉了沉,攥著安檸的手又用了些力氣。
“我是不會和你分手的!”穆亦寒的聲音也逐漸放大,甚至夾雜了憤怒,朝安檸吼道。
“那你能不能取消你和蘇蔓妍的關(guān)系?你能嗎?”
“......”
穆亦寒沉默不語。
暫時不行,真的不行。
安檸,再等等他,真的,再等等。
又是這樣,曾經(jīng)將她送走是這樣,現(xiàn)在和蘇蔓妍定下婚約也是這樣。
穆亦寒伸手捧著安檸的臉,聲音溫柔的說道:“丫頭,不要鬧了,我們回家好不好,回家我給你熬粥喝。”
鬧?
他只當(dāng)自己在鬧,在耍脾氣嗎?
安檸猛地甩開他的手,大聲的吼著:“那不是我的家了!還有你那粥難喝死了,我再也不要喝了!”
穆亦寒聽著她的話,嘴唇泛白,手慢慢的松開了。
她不喜歡喝自己做的粥?
她不喜歡......
穆亦寒心里一直重復(fù)著這句話,心口像是有刀子一點(diǎn)一點(diǎn)劃過一樣。
表情有些呆滯的看著安檸。
安檸看著這樣的穆亦寒,才后知后覺發(fā)現(xiàn)自己說了什么,心里有些發(fā)疼,想要開口說什么,但想了想還是全都咽進(jìn)了肚子里,一句話也沒有說。
然后再次將手上的水滴戒指摘了下來,放在車上,轉(zhuǎn)身就要打開車門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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