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兄妹兩人還在互相揶揄時,黎滄瀾的貼身護衛(wèi)朔風便過來傳話。見二公子也在紫竹軒,倒沒有什么驚訝的,因為他們黎家這個二公子總是神出鬼沒的。他不假思索,恭恭敬敬道:“二公子,三小姐,將軍傳你們過去用食?!?br/>
該來的時候總歸會來的,爹爹的貼身護衛(wèi)都親自來跑腿傳話,可想而知,這一餐的重要性。黎之遙一副視死如歸的模樣,讓黎子宸忍俊不禁。
兩人匆匆來到飯桌,看了看桌上坐著的人,不僅有她的爹娘,大哥大嫂,還有有她的大伯黎浩瀚,祖母楚言眉等。這下可好了,這一排場,一家人真正到齊了。
“祖母好,爹爹好,大伯好……”黎之遙和黎子宸挨個向長輩問好,然后在黎滄瀾的話語中,緩緩坐下。
黎之遙他們的祖母,今年快六十了,滿頭的白發(fā),臉上掛著慈祥的笑容,她向黎之遙招手:“來,遙遙,到祖母這邊坐?!?br/>
黎之遙靈敏地走過去,雖然她知道,此次吃飯的目的。但是她可不想氣著祖母,讓她掃興。老人家年事已高,身體已經(jīng)大不如從前,歲月已在她的臉上留下了痕跡,早已經(jīng)不起折騰。
只見黎家老太太飽經(jīng)滄桑的聲音緩緩說道:“遙遙,都成大姑娘了,祖母見你長得越發(fā)水靈出挑了。今年已有十三了吧?再過幾年就該及笄成年了,到時候遙遙就得嫁人了?!?br/>
“祖母,遙遙還小,還想在你身邊多侍奉幾年?!崩柚b知道對祖母不能來強硬的,只能撒嬌。
“遙遙,你一片孝心,祖母也甚是喜歡??墒桥拥搅四昙o,就得嫁人,不然再等幾年,就成老姑娘了,到時候可不好擇夫家了。”
黎之遙知道祖母是嚇唬她,雖然現(xiàn)在這個朝代,女子的地位沒有男子高,但是像她這樣的家世地位,想巴結的人多的是。她知道,就算自己再過十年不嫁人,肯定上門提親排隊的媒人也數(shù)不勝數(shù),唯一的不好,就是到時候名聲不好聽,被人叫做老姑娘罷了。
在一旁正襟危坐的黎滄瀾終于開口:“遙遙,陰日皇上設宴,你好好打扮一番,必須去赴會?!?br/>
黎之遙終于陰白為什么二哥那么急匆匆趕回來,原來是為了參加皇家宴席。
她捉摸著,估計又是那個皇上變著法子想“陷害他”。對,沒錯,就是陷害。都說皇上是天之驕子,本該高高在上,讓人無法接近。但在她這些年的接觸下,她得出了一個和她父親一樣的結論,這個皇上就是個老頑童,老不正經(jīng)的。私底下,根本就不是他們眾人面前威嚴的皇上,而是一個老奸巨猾的狐貍。
黎之遙心里是百般不愿的,雖然她很想拒絕,但是他知道這次注定是逃不了了。她現(xiàn)在只想突然生個病,這樣陰日她就不用去參加了,但是那又是不可能的,打小她就百病不侵,就連個小病風寒都沒找上過她。
黎之遙只能悻悻答應,她瞧見了坐在一角安靜吃飯的黎之曦,大伯的四女兒,黎之曦,比她還要年長幾個月。黎之曦,平時都文文靜靜的,和黎之遙比起來,她可是公認的大家閨秀。
見眾人的視線瞬間都轉(zhuǎn)移到她的身上,黎之遙勾出一抹壞壞的笑容,黎家好姐妹,應該有福同享有難同當,于是發(fā)起了她的強攻,朝著祖母說:“祖母,曦姐姐比遙遙還要長幾個月呢,曦姐姐才是更應該擇個好的夫家?!?br/>
黎之曦見眾人的目光都開始盯著自己,剛剛還白皙的小臉蛋,現(xiàn)在憋得通紅,羞澀感一下涌上來。
黎之遙倒不是討厭這個姐姐,只是覺得她的性格過于安分守己,以后很容易被欺負的。這不,才說幾句話都已經(jīng)害羞得不行。
黎家老太太若有所思地看著黎之曦,這個丫頭每日都早早的前來侍奉,雖然沒有黎之遙那么古靈精怪,但是她的孝心一片,倒也是個討喜的小丫頭。她也用寵溺的目光看著黎之曦:“曦曦,有沒有看上哪家的公子少爺?shù)?。看上了,祖母給你做主。”
黎之曦小臉自然還是紅撲撲的,但是卻沒有了剛剛那般羞澀,用溫柔輕聲的語氣回著:“祖母,不要取笑曦曦了?!?br/>
隨后,原來吃飯時的尷尬氛圍漸漸被打破,所有人都放開拘謹,有一句沒一句地開著玩笑。雖然吃個午飯鬧出了不少笑話,但是整個氛圍還是歡聲笑語的,好不熱鬧。
待吃飽后,大家都等著祖母發(fā)話,時刻準備離去。黎家老太太也沒有為難大家,只是臨走的時候叮囑幾個丫頭:“各位丫頭們,陰日可要起早點,精心打扮一番?!?br/>
這時不知道從哪里冒出來的黎之喬,粉嘟嘟的小臉蛋揚起來,不已經(jīng)走到了老太太的身前。她的個子實在過于矮小,只能攥著老太太的衣袍,話都說不完整,但還是斷斷續(xù)續(xù)地說著:“祖母,喬……喬喬也要嫁……嫁人?!?br/>
整個黎家又是充滿了笑聲,老太太摸了摸黎之喬的小腦袋:“喬喬還小,等喬喬再長大點就可以嫁人了?!崩柚畣痰男∧X袋高興地點了點,小孩子的喜悅總是莫名其妙的,別人根本無法猜透。
黎之遙回到紫竹軒,坐在梳妝鏡前,看著銅鏡里面的自己,精心打扮?確實得精心打扮一番,不過怎么打扮呢?扮丑嗎?這可不行,這種小把戲已經(jīng)不適合她了,最開始她還試了好幾次,但是那個皇上老狐貍,動不動就把他宮中最好的幾個太醫(yī)帶上,根本讓她無計可施。所以,她總覺得這個皇上是個昏君,不關心國家大事,總是設宴,十天一小宴,一個月一大宴。況且,她長得啥樣,估計整個皇城有頭有臉的人都清清楚楚,再掩飾就顯得有點矯情了。
“安兒姐姐,你說大家會喜歡什么樣的女子呢?”黎之遙把玩著一縷頭發(fā),問著。
安兒對自家小姐這個稱呼始終適應不了,雖然黎家不會苛待仆人,但是她始終覺得尊卑有序,但是這次也沒想著去糾正,只是回著黎之遙的問題:“回小姐,奴婢覺得。世間男子可能都喜歡那種溫柔,規(guī)規(guī)矩矩的女子,就像曦小姐那樣的?!?br/>
“哦,是嗎?溫柔呀……”黎之遙腦袋里想出一個鬼點子,她唇角勾出一抹壞壞的笑,“那我就好好的溫柔給他們看看?!薄?br/>
很快,這一日便過去,黎之遙早早地歇息,睡前還是不自覺地笑著:“陰日可是一個有意思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