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卓立刻噘嘴表示抗議。
“是我,那個圣誕節(jié)時,你父母都在國外,看你努力掩飾自己孤單的樣子,我于心不忍,于是……”不待他說完,零卓便封住了他的唇,斂下眼眸,認真的與他唇舌相依。
這個男人,穿越時空,到自己那個世界隱身虛空中,陪伴自己多年。
自己來到這個時空后,他尊重自己的選擇,一直在等著自己與他重逢。
如果到現(xiàn)在,她零卓還對他有任何芥蒂的話,那心腸可謂是硬過了石頭。
但值得感慨的是,她非但心腸柔軟,還多愁善感。
奕雀煌回擁著零卓,他在到那個時空后,見到的她第一眼,便將她的模樣刻在心底,而后便戀戀不忘。
原來,歷盡艱辛磨難后,才知道彼此的珍貴,才會懂得如何去愛對方。
…………………………
喧鬧的集市中,葉墨染十二分小心警惕的去成衣鋪子,買了套不起眼的粗布長衫和鞋靴,找了個無人的巷尾換了男裝,并且把發(fā)釵首飾和銀色軟甲還有衣衫悉數(shù)用了塊粗布包了起來。
把長發(fā)打散而后用粗布草草梳了個發(fā)髻,而后蹭了些灰塵抹在臉上。
做好這一切,她便拿著包袱低著頭混跡于穿梭不息的人流中,向著城外走去。
快到城門時,便看到公示欄出聚集了不少百姓,正圍在那里交頭接耳討論著什么。
葉墨染湊過去便看到了一張通緝令,上面正是墨少天。
葉墨染眼珠一轉(zhuǎn),計上心頭。
她找了個紙條,將自己逃出來的那個客棧寫在上面,并且寫了墨少天同行的還有一女子,似是被他劫持。
待寫完這些,葉墨染便尋了個孩童,買了串冰糖葫蘆,讓他在自己出城后便將紙條交給公示欄旁邊的衛(wèi)兵。
隨后,葉墨染便正大光明的背著包袱走出了烏北鎮(zhèn)。
葉墨染出城不久,整個烏北鎮(zhèn)便戒嚴,只許進不許出。
負責追尋郡主蹤跡,帶她回將軍府的小將領南齊,帶著眾衛(wèi)兵趕到,親自去那客棧追捕墨少天,去解救他們的郡主大人。
不出葉墨染意外,南齊非但沒找到郡主,連墨少天也沒捉到。
然而近半個月的鎮(zhèn)搜捕,讓墨少天其實也是叫苦不迭,他在這本就不大的烏北鎮(zhèn),又要查詢?nèi)~墨染的去向,又得躲避突如而來鋪天蓋地的追捕,當真是辛苦。
待到南齊與墨少天二人,都意識到這根本就是安和郡主葉墨染一手策劃的這個局面時,始作俑者葉墨染已經(jīng)快接近白靈山脈。
水源鎮(zhèn)。
“包子,新出爐的包子?!?br/>
小鎮(zhèn)熙熙攘攘的街頭,小販沿街叫賣。
葉墨染看著那籠屜中煙霧繚繞著一個個白胖胖,瑩白透亮的大包子,咽了咽口水。
她徒步走來,包袱中首飾,鞋靴,連那一身白色銀甲都典當了出去。所換得的銀兩勉強支撐著她的食宿走到這臨近白靈山脈的小鎮(zhèn)。
如今,她翻了又翻,因自己典當物品后奢侈了不少日子,不懂得合理分配資源,導致此時口袋里已經(jīng)再沒有半分銅板。
再看看這包子攤旁的牌子上寫著包子一個兩文。
不由得捂著在唱空城計的肚子,抬頭看著正午的陽光,只覺得有點犯暈。
下一秒,她便眼前一黑,真的昏了過去。
再睜開眼,映入眼中卻是木屋房頂,陳設古樸無華。
正在疑惑自己到了何處時。
葉墨染看到門口光線一暗,心知有人回來,立刻閉上了眼睛,感觸到自己靴內(nèi)的匕首還在,便心中有底,等著那人靠近,自己就用匕首逼他就范。
她支起耳朵,聽著那人的腳步聲沉穩(wěn)有力的走進房中,停頓了片刻,而后便走遠,又走近,而后便又走了一半,卻始終不曾往她的方向靠近。
最終那腳步聲消失,那人衣物的摩挲聲微響后,便是瓷器杯盞的輕叩聲。
葉墨染詫異的眼睛睜開一條縫隙,便看到臥房連接著的正廳中,一襲青衫的男子盤膝坐在桌案邊,正在慢慢飲著杯中的茶水,翻看著桌案上的書卷,神色淡然,根本沒有關(guān)注她是不是醒過來的意思。
葉墨染索性睜開眼,端詳著那人的側(cè)顏,年紀與自己相仿,鼻梁高挺,眉目深邃,嘴唇薄抿,下頜線清晰,卻并不十分的硬朗,而是若流線渾然天成。
看他動作神態(tài)閑適,那份淡漠,倒有幾分像那個人,那個被葉墨染自幼放在心里,不染世俗,無法觸及的人。
“姑娘你醒了?”那人目光依舊落在書卷上,頭也沒回的忽而開口。
葉墨染被嚇了一跳,臉上一紅,心中發(fā)虛,她竟然在偷偷觀察一個陌生男子。
平復了一下心神,葉墨染這才坐起身,揉了揉空空如也的肚子,有些腳軟的下床,走向正廳。
“你……這是哪?”葉墨染開口問,嗓音有點嘶啞。
“河古村?!鼻嘁氯巳×艘粋€干凈的杯盞倒了一杯茶水,推向葉墨染這邊。
河古村?!
太子哥哥不就是在這里…………
葉墨染顧不上喝水,驚喜的上前握住青衣人的手腕“你們這里兩個月前是不是來了一對男女,男子身材修長,樣貌俊美,女子一頭銀發(fā)?”
青衣人舉到唇邊的杯盞停滯,垂眸看著搭在手腕上白皙的纖指,再抬眸看著興奮的女子,淡淡開口“姑娘,是來尋人的?”
這青衣人就是道士青云,當然聽出來這葉墨染所問的是何人。
但他并沒有直接回答是或不是,只因葉墨染問詞中,他敏銳的能察覺到她對那越公子的偏愛,不然怎么會不自覺的對越公子贊美,到了越夫人那里卻只是說了特點。
而據(jù)他所觀察了解,那越公子眼中心中只有那位越夫人。
至于眼前這位女子,明顯是想介入感情之人。
近些時日他跟隨越公子研習修仙之法,所以并不想給他們添麻煩。
“是……”葉墨染有些躊躇的回答,收回了手,將青云推給她的茶盞端起一飲而盡。
“河古村是個大村落,村民眾多,大家居住的又比較散,所以,姑娘所問之人,恕小道無法回答?!彼]有明確說自己認識或不認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