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奈生,你在想什么?”
棕發(fā)少女轉(zhuǎn)過身來,對上跡部景吾略帶擔憂的眼神,壓下心頭無限憂愁,露出一個甜美溫婉的笑容,搖頭道:“景吾哥哥,我沒事?!?br/>
跡部景吾的心里有一種說不出的詭異感,奈奈生的長相清新脫俗,可跡部景吾卻覺得,這個笑容里有太多的東西,以至于,充滿了苦澀的意味。
奈奈生長長的棕發(fā)被挽成一束馬尾,完美的對跡部景吾行了一個回禮,端正的姿勢令人挑不出一絲的缺點。
那日發(fā)生了獻祭儀式之后,奈奈生蘇醒過來,性格大變,總是元氣滿滿的棕眸,平添一股憂郁的情緒,就連面對他,也是帶著一種淡淡的疏離感。
跡部景吾知道,奈奈生,她的身體被人奪舍了。
花了一個晚上的時候,跡部老爺子和跡部夫人,不得已,將跡部家族的真相告訴了跡部景吾。
眼前的棕發(fā)少女,既是奈奈生,卻又不是奈奈生。
跡部景吾知道,自己不該遷怒于來自平行世界的奈奈生。
“在這里還住的習(xí)慣嗎?”
打量著少女紅撲撲的臉蛋,跡部景吾知道,埴之冢光邦的家族,并沒有因為那件事情,遷怒于少女。
奈奈生身處一間和室中,她被埴之冢光邦的家族帶走了,跡部家族的人自然不會讓自家的容器被搶走。
當天,雙方家族爆發(fā)了一次嚴重的糾紛,直到埴之冢光邦蘇醒后,情況急劇轉(zhuǎn)變。
一向樂觀開朗的金發(fā)男童,破天荒的,將跡部家族的人打成了重傷,帶著奈奈生離開了跡部家族。
埴之冢光邦是數(shù)一數(shù)二的武道世家,跡部家族是金融巨鱷,然而,想要搶回奈奈生,卻不是一件那么容易的事情,應(yīng)該說,是無法立刻就實現(xiàn)的事情。
埴之冢家族的暗衛(wèi)無處不在,也不知埴之冢的父親,揚言若是跡部家族膽敢闖入內(nèi)室,那么,埴之冢家族,將會與跡部家族徹底決裂。
“埴之冢前輩對我很好,請哥哥放心。”
奈奈生垂下纖長的睫毛,這一晚,她從日向家族,變成了跡部家族的小姐,年僅五歲的小姑娘,暫時還沒有消化清楚這一番變故。
她記得,自己正躺在被窩里,因為病毒的侵蝕,導(dǎo)致她的腦袋渾渾噩噩,再一次清醒過來,就變成了這位具有彪悍豐功偉績的小姐姐。
日向雛田的第一個反應(yīng)就是,小姐姐好酷,小姐姐居然是大姐頭!
那她呢?
摸了摸奈奈生的身體,雛田能夠感覺到,這具身體里傳來的強大力量,正源源不斷的充斥著身體里的每一個細胞。
嘩啦一聲,兩人正在對話的時候,卻聽和室的紙門被拉開,只見金發(fā)男童,出現(xiàn)在門口,身旁跟著一位黑發(fā)少年,此人正是铦之冢崇。
“跡部君?!?br/>
冷冷的聲音響起,跡部景吾只覺得渾身不自在,當初的事情發(fā)生的太突然了,埴之冢光邦是第一個沖進陣法里,醒來后,就開始大肆毆打跡部家族的護衛(wèi)隊了。
“埴之冢前輩,多謝?!?br/>
不管怎么說,如果不是埴之冢光邦帶走了奈奈生,今日,奈奈生恐怕會被爺爺送到那位名叫達摩的男人手下。
跡部景吾不想奈奈生成為祭品,難道,這一切就沒有辦法解決嗎?奈奈生有什么錯,就因為她是跡部家族的女兒,所以,就該為家族做出貢獻犧牲自己的性命嗎?
而且,他至今為止,壓根就不知道,原來和子,竟然是男孩子!
昨晚,跡部景吾覺得自己的三觀受到了嚴重的沖擊。
其實爺爺和母親并不是真心接納奈奈生,而跡部家族就快要受到詛咒的懲罰,這一切都無法阻止,僅僅是因為,當初跡部家族的創(chuàng)始人,是位了不得的人渣,犯下了彌天大錯,所以,就要用跡部家族的女孩子作為祭品,去安撫那位亡靈惡魔嗎?
跡部景吾已有一天一夜沒有合上眼睛了,發(fā)生這么大的事情,他怎么可能安心睡覺?
“不必客氣?!?br/>
埴之冢光邦邁著小短腿,身后的黑發(fā)少年也跟著走了起來,頗有氣勢的坐在了跡部景吾的跟前。
“埴之冢前輩,恐怕奈奈生還要在貴府叨擾幾日,等到事情塵埃落定后,我再接奈奈生回家?!贝耸拢旧贍敃o你們一個交代?!?br/>
至于什么時候能夠解決,這就不是跡部景吾能夠確定的了。
金發(fā)男童穩(wěn)重的點點頭,干脆道:“沒問題,就讓…奈奈生留在這里吧?!?br/>
內(nèi)芯換成了我愛羅,埴之冢光邦的一言一語,與過去相比截然不同。铦之冢崇身為金發(fā)男童的好友,一眼看出小伙伴的不同之處,然而,跡部景吾說會給一個交代,那么,他便相信一次。
聊了幾句后,跡部景吾就打算離開了,铦之冢崇站了起來,準備送跡部出門。
“你,也是忍者嗎?”確定兩人離開后,金發(fā)男童才開口詢問,他的語氣自帶一股甜膩的氣息,明明滿臉嚴肅,姿態(tài)端正,也架不住金發(fā)正太自身的魅力加成。
奈奈生慎重的點點頭,她記得自己醒來后,確實是看到,另一道縹緲的身影,鉆入了金發(fā)男童的身體里。
“我是日向家族的人,你是誰?”
日向家族?
金發(fā)男童眉眼彎彎,這并不是我愛羅愿意表達出來的神情,只是埴之冢光邦的眉眼總是那么的可愛,稍微動下臉部肌肉,便會表現(xiàn)出一種軟萌感。金發(fā)男童用溫柔的,帶點稚氣的語氣說道:“我是砂忍村的忍者,看來,我們來到了另一個世界中?!?br/>
他完全放心的說著話,埴之冢光邦的和室里,沒有家族安排的暗衛(wèi),他已經(jīng)強大到,可以保護自己了。
他百思不得其解,到底是哪一個環(huán)節(jié)出了問題?只不過是在沙漠中欣賞落日,感傷自己悲慘的命運,結(jié)果下一秒,他就成了另一個人?
小小的我愛羅登時覺得世界太奇妙了,埴之冢光邦腦海里的記憶像是電影般走馬觀花,短短的時間里,小小男孩明白了金發(fā)男童對奈奈生的執(zhí)著,所以才會在跡部家族出手前,帶走了奈奈生。
這個女孩子很重要,所以,在原身的大哥哥回來之前,他要好好保護奈奈生姐姐。
然而,回到埴之冢家族后,我愛羅就知道了,自己帶回來的,不是真正的奈奈生。
很顯然,眼前的小姑娘,和他一樣,來自同一個世界。
“我叫日向雛田,你叫什么名字?”棕發(fā)少女害羞的喃喃出聲,她真的有些害怕,幸虧有了來自另外一個世界的人陪著她。棕發(fā)少女露出一個靦腆的笑容,她在家族中,沒有什么同齡玩伴,是以性格有些害羞內(nèi)向。
金發(fā)男童抿了抿粉嫩嫩的薄唇,目不轉(zhuǎn)睛的看著棕發(fā)少女,良久,用干巴巴的聲調(diào)說道:“砂瀑之我愛羅。”
這個世界好奇怪,這個少女也好奇怪,她為什么要對自己笑,難道她不怕自己嗎?
體會到原身體內(nèi)恐怕的力量后,剛穿越到這個世界,我愛羅就大殺四方,差點就沒把那群跡部家族的護衛(wèi)隊群滅。
他能感覺到埴之冢光邦家族內(nèi)部的成員對他的恐懼,畢竟,身懷強大的力量,本身就是罪過。
平凡無奇才是這個世界的常態(tài),擁有強大實力的金發(fā)男童,的確是人人畏懼的存在。
那一聲聲痛楚的嚎叫,仿佛又在耳旁響起。
“我愛羅?很好聽的名字呢,我,我可以和你,做朋友嗎?”奈奈生感覺到金發(fā)男童身上發(fā)出來的憂傷氣息,就想到了日向?qū)幋巍?br/>
寧次哥哥的身上,也會散發(fā)出這種氣息呢,其實她很敏感的,只是不善于表達自己的情緒。
奈奈生倏地,有些心疼眼前的金發(fā)男童了。
“朋友?和我?!”從來沒有人對他提出這個要求,金發(fā)男童驚詫的瞪大了圓溜溜的大眼睛。
“不、不愿意嗎?”棕發(fā)少女失落的垂下眼角,看來就算來到了別的世界里,也沒有人愿意和笨笨的蠢蠢的她做朋友啊。
“不是,我…好吧?!蹦X海里想了好幾個詞語,最后,性格內(nèi)斂的小少年,只能用這句話,表達出自己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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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摩先生,祭品被埴之冢家族的人保護起來了,我們該怎么辦?”
現(xiàn)下,既然已經(jīng)撕破臉皮了,跡部夫人也懶得喊奈奈生的名字,在跡部家族其他成員的眼里,奈奈生就是祭品而已,是為了平息亡靈怒火的祭品。
沒了奈奈生,難道還要繼續(xù)動用跡部和子嗎?
跡部夫人的擔憂,不無道理,每過六十年,就是一個輪回,今年正好滿六十,再不進行儀式,那位,恐怕就要從地底蘇醒過來了。
“區(qū)區(qū)貓妖而已,不必大驚小怪,既然埴之冢家族不放人,那么,只能由本座親自去取了?!?br/>
達摩語氣淡定,有了他的保證,跡部夫人心頭的大石暫時落地。
誰也不知達摩先生到底活了多久,只知道,跡部家族當年的災(zāi)難,便是靠著這位先生,才得以度過的,他的話,跡部夫人還是非常相信的。
“這是最后一次的輪回了,只消完成,自從以后,跡部家族,將世世代代,榮華富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