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霄天宮,此刻已經(jīng)變幻了最初的樣子,叫人感覺自己置身于迷宮之內。四處皆是林立的高墻,無論怎么飛也飛不出那高聳入云的墻圍。
上將軍鳳輕安嘗試了幾次,卻怎么也離不開這方寸之地。
他試著用劍劈開這高墻,墻壁卻在裂開之后,又重新變成了之前的樣子。
“怎么會這樣?這到底是什么鬼陣?為何會無法脫身?”
他一臉的郁悶之色,原本以為九國聚首大會總算落幕,卻料想不到戰(zhàn)天大帝早就準備了后招。
如果他們這些人被留下,那戰(zhàn)天大帝就有了鉗制諸國的人質。這樣一來,就算是發(fā)起戰(zhàn)爭,他就多了幾分勝算。
諸國使者皆是朝中重要人物,或是皇親國戚,哪一個都是深得各國帝君信任的人。
“身處于此陣當中,法陣無時不刻都在變幻,如此方法若是可以脫困,那也太小瞧戰(zhàn)天大帝了!”
傾華太子水輕寒一身白色雪華長袍,好似披著傾城月光,水漾的眼眸之中,盛滿了波光。淡紅色的唇,微微一抿,透著幾許凝重。
在眾人之中,水輕寒最擅長陣法,然而,對方的陣法造詣非常高,就算是他都頗為棘手。
“那要往哪里走?現(xiàn)在根本就分不清方向!”
上將軍鳳輕安對于陣法方面沒有什么涉獵,所以有些摸不著方向。
他擅長的是打仗,真刀真槍,而不是這種玄妙詭異的布陣之術。
“往前面走,自然會有道路?!?br/>
紫鸞見到眾人的臉色都頗為凝重,淡淡的開口說道。哪怕是身處險境,她依舊是鎮(zhèn)定自若,叫人莫名的感到安心。
在危機關頭始終可以冷靜思考的那個人,身上有種領袖風范,讓人忍不住會服從她的話。
“法陣之中處處危險,哪里是往前走就可以出去的?”
滄風爵不同意的說道,認為紫鸞年紀不大,沒有什么經(jīng)驗,卻還自以為是。
“你如果不相信小鸞兒,那就請往旁邊走,道路就在你腳下,自己愛往哪里走就哪里走。你不往前,就后退,沒有人阻止你?!?br/>
水冰嵐冷聲說道,對于滄風爵屢次三番的挑釁,早就已經(jīng)很惱火了。
“要讓本公主看到你還跟在這里,直接揍你一頓!”
她握了握拳頭,怒目瞪著他。
滄風爵的臉色,瞬間難看至極。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還有你也是一樣,要么自己走自己的路,要么都給我安靜一點!”
水冰嵐指了指云枕月,雖然他還沒有開口,但還是被劈頭蓋臉的訓了一頓。
“我什么都沒說,你這什么態(tài)度?”
云枕月臉上的笑容,徹底被水冰嵐打碎了。跟她呆在一起,遲早會被她給氣死!
“對待敵人的態(tài)度!怎么了?誰讓你長著欠扁的臉,讓本公主看得很不順眼。”
水冰嵐直接的說道,率真至極,愛憎分明。對待她喜歡的人和討厭的人,態(tài)度完全是截然相反,叫人一眼就看出她的想法。
水輕寒無奈地撫了撫額頭,拿她完全沒有任何辦法。
“冰嵐!我們走吧!其他人愿意走哪條路,自己選擇,生死由天?!?br/>
紫鸞不想讓水冰嵐跟云枕月牽扯太深,那個家伙太危險了,水冰嵐根本不是那人的對手。
哪怕被水冰嵐罵得狗血淋頭,云枕月還是可以克制自己的怒氣,足見他的心思有多深。
就算是再生氣,再怨恨,他還是可以掛著瀟灑的笑容,這樣的人,永遠叫人無法看透。
“不要靠近那個人,他很危險?!?br/>
紫鸞拉過水冰嵐,暗中開口提醒她。
“就他?”
水冰嵐不覺得云枕月有什么危險,他看上去就是最不起眼的一個,除了長得好看了點,就沒有什么特點了。完全是個很不起眼的小人物,如果遮住臉,丟在人群里,就是個路人甲。
“你眼睛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的!聽我的,離他遠點。”
紫鸞眉頭微微一蹙,看到水冰嵐對云枕月那輕視的態(tài)度,就知道她沒有聽進去。
看到她那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她也很理解為何傾華太子水輕寒看到他姐姐的時候,都是那種無奈的表情了。
水冰嵐比起風雪黛那個禍苗子還能惹事生非,而且脾氣還火爆得很!
“她就只有在娘親身邊才像個姑娘,其他時候都是純爺們!”
傾華太子水輕寒見到水冰嵐終于消停下來,無奈地對紫鸞說道。
有這樣的活寶姐姐,他還能怎么辦呢?只能認命地收拾殘局了!
“不許在小鸞兒面前說我壞話!小心我叫娘親給你選妃!”
水冰嵐吐了吐舌頭,伸手挽著紫鸞,喜歡跟她親近。
“你——你該不會是對我的女王有非分之想吧?”
冰弦鳳警惕地看著水冰嵐,好似要用眼神殺死她。
“對啊!人家就是喜歡小鸞兒,你有意見嗎?有意見也沒用!”
水冰嵐拉著紫鸞的手臂,氣得冰弦鳳直跳腳。
“好了,都別鬧了!這都還沒出去,你們還真是樂得輕松?!?br/>
紫鸞看到他們還有心思開玩笑,又好氣又好笑。
她本可以從碧霄殿的密道離開,但如果被發(fā)現(xiàn)的話,那簫心兒就會有危險,因此她沒用那么自私的自己逃走。
見到她不悅,幾人才安靜了下來。
“我們對陣法不了解,跟你們一起走?!?br/>
陌塵魚與納蘭夢隱走過來,與其在這里亂走,還不如賭一次。
她相信自己不會看錯人,跟著紫鸞說不定可以走出這個迷陣。
“我也跟你們走?!?br/>
上將軍鳳輕安也走了過來,有他在這里,就算有突發(fā)情況,他也可以保護她們這些弱女子。
更何況,他自己也不知道走哪條路好,還是跟著他們比較靠譜。
“大家一起走,路上也可以相互照應?!?br/>
冰瑩清雅和圣僧焚香都表示要與紫鸞他們一起,只剩下云枕月幾人還沒有表態(tài)。
“我相信九國之主,一定可以帶我們走出困境。小小的困難,絕對難不倒女王殿下的!”
智者葉嵐橋微微一笑,見到他們向前走,也立刻跟了上來。
云枕月和滄風爵相互看了一眼,走在了最后。
紫鸞走在最前面,冰弦鳳緊緊地跟在她身邊,隨時準備應對突如其來的危險。
不過這里除了無窮無盡的高墻和交錯縱橫的道路之外,也沒用其他的埋伏。
紫鸞走到最后,眼前竟是無路可去。
看著眼前的高墻,眾人的眼中都露出了一抹失望之色。
滄風爵想數(shù)落紫鸞一句,但想到水冰嵐那彪悍的樣子,還是咽下了想說出口的話。
就在這時,紫鸞手中浮起了冥月神杖,末端是月亮的形狀,看上去古樸美麗。
“你要做什么?”
滄風爵看到自己的祖?zhèn)鲗毼锉蛔消[握在手中,不禁激動的問道。
回答他的是一陣轟鳴聲!
只見紫鸞握著冥月神杖,朝著面前的高墻砸去,動作彪悍威武!
冥月神杖上閃著紫色的靈光,朝著墻壁劈去。
“轟隆??!”
連綿不絕的斷裂崩塌聲,伴隨著塵煙滾滾,席卷而過。
滄風爵心中一陣肉疼,看到冥月神杖被紫鸞直接當做鐵棍在用,簡直快要吐血了!
他還想跟紫鸞商量一下,用什么東西贖回冥月神杖,或者借機偷回來,就見到紫鸞已經(jīng)收起了冥月神杖。
等到滾滾煙塵消散之后,眾人看著紫鸞那簡單粗暴的動作,全都擦了擦冷汗。
看她的靈力是紫色的五重紫櫻沁靈師靈力,明明應該是很弱的才對,他們怎么感覺那一擊,整個地面都在顫動?
應該是錯覺吧?
小小的紫櫻沁靈師在他們這么多人中間,可以說是最弱的一個了,不可能造成那么大的破壞力才對!
但看著眼前崩塌了一地的石頭,他們心里也有些莫名其妙。
“應該是有人偷工減料,所以才會這樣吧!”
他們心里想了個原因,沒有往紫鸞的實力上想去。
趴在冰弦鳳肩頭的冰麒麟冰昊,目光深邃的看了紫鸞一眼。
她的靈力好古怪!
明明是紫色,但為什么給他的感覺沒有那么簡單呢?
“發(fā)什么呆呢?走了!”
紫鸞開口說道,讓震驚中的幾人連忙跟了上去,踩著碎石走過迷陣。
“她怎么知道出口是在哪里?”
碧霄殿之內看著水鏡的青墨,疑惑的喃喃自語道。
“不過只是過了第一關,陛下無需擔心。第一關是最簡單的,剩下的九九天關,他們定然會被困住。到時候,我們再一舉將他們拿下!”
丞相容原羨開口說道,也不知道紫鸞到底是怎么發(fā)現(xiàn)出口的。
他們如果知道紫鸞是靠著預知術找到出口,一定會更加忌憚她的實力。
她的預知術,遠遠比他們想象得還要強大!
她可以預知到自己走哪一條路,才是真正最快最簡單的路。
她的思維方式跟他們不一樣,因為她是現(xiàn)代人!
“不知道接下來還有多少危險在等著我們!這碧霄天宮之中大陣已經(jīng)開啟,無數(shù)陣法交疊在一起,步步危機?!?br/>
傾華太子水輕寒看了前路一眼,料想戰(zhàn)天大帝肯定早就布下了各種陷阱。
“既然知道他布下法陣,那我們就不要往那邊走就可以了。直接出去不就成了?”
紫鸞唇角微微揚起,藍色的靈瞳掃過四周一眼,朝著一旁的石墻旁走去。
“在這個法陣里面無法使用靈力,根本無法飛躍過去,我們必須繞過這片城墻才行?!?br/>
水輕寒試了試自己的靈力完全沒有辦法用出來,四周都是高高城墻,墻壁光滑至極,無法攀爬上去。
在沒有辦法使用靈力的情況下,他們只能被迫深入大陣。
這也是戰(zhàn)天大帝的計劃,讓他們不得不自投羅網(wǎng)。
“這該死的法陣!”
冰弦鳳罵了一聲,出路明明就在眼前,但他們卻無法出去,這就是故意捉弄他們,把他們當猴子來戲耍!
他一拳打向城墻,但這厚厚的城墻根本就是紋絲不動。如果可以使用靈力的話,一堵墻豈能攔住他們?
“誰說只能用靈力?”
紫鸞看他們一副郁悶的表情,淡淡的說道。
“不用靈力,難道還能徒手拍倒城墻?”
滄風爵冷笑道,他的話剛剛落下,腦袋上就挨了一擊。
“本公主徒手拍不倒城墻,倒是可以拍死你這個多嘴多舌的長舌婦!”
水冰嵐手中握著一顆石子,朝著滄風爵丟去。
“你這個潑婦!”
滄風爵想要教訓水冰嵐,但看到他們人多勢眾,只能咬牙切齒地罵了一句。
“閉嘴!還要不要出去了?”
紫鸞冷眼瞥了滄風爵一眼,那不怒自威的目光,讓他感覺一股莫名的壓力。
“這里不能使用靈力,你們應該都有自保的寶貝吧?不想死的就自己拿出來,把自己保護好,我只給你們十個呼吸的時間?!?br/>
聽到紫鸞的話,眾人都將各自護身的法寶拿了出來,雖然不知道她要做什么,但是感覺她身上的氣場好可怕!
眾人跟著她退到一旁,將護身法寶握于手中。
“十,九,八……”
“一!”
當紫鸞的最后一個字落下,她纖纖玉手一甩,一顆小珠子就朝著墻角落去。
“你是在消遣我們吧?”
滄風爵看到她的舉動,不屑的開口說道。
豈料,在小珠子落下的瞬間,一股火浪就沖霄而起。
巨大的爆炸,就在他們的面前出現(xiàn)。
整個地面都在巨震,好似隨時會裂開。堅硬的城墻,也無法承受那可怕的爆炸波浪,被生生炸開了一個大口子。
眾人的后背幾乎都被冷汗浸透了,驚恐的看著手上發(fā)出強光的護身法寶,他們幾乎無法想象,如果沒有這些護身之物,自己的血肉之軀能否承受得起這可怕的爆炸火浪?
“好了!都各回各家,各找各媽!后會有期!”
紫鸞拉著冰弦鳳的手,朝著巨大的缺口,縱身躍下。
下方是高高的懸崖,她緊握著他的手,兩人在半空之中極速墜落。
禁空結界覆蓋之處無法飛行,但紫鸞知道禁空領域只覆蓋一半的山腰。
“怕嗎?”
紫鸞牽著冰弦鳳的手,開口問道。巨大的風聲在耳畔響起,讓她的聲音變得很小,但他還是聽到了。
“不怕!”
冰弦鳳堅定的聲音,與緊緊握住她的手,都在訴說著他不畏死亡。
“我好怕——”
冰麒麟的小爪子緊緊地抓住冰弦鳳的衣角,他們兩個要跳崖也不事先通知他一聲,害得他一點準備都沒有。
聽到冰昊的回答,兩人都露出了一抹笑容。
見到他們跳下去,水輕寒和水冰嵐也毅然跳下,他們愿意賭一次。
如果怕死,那就等著一輩子做階下囚吧!
賭一場生死輸贏!
“跳嗎?”
陌塵魚平靜的看著夫君納蘭夢隱,碧霄天宮下方是萬丈懸崖,誰也不知道禁空結界遍布多廣,跳下去很可能會粉身碎骨。
“小魚兒,有我在!你不會死!”
納蘭夢隱點了點頭,粗糙的大掌,握著陌塵魚柔軟的手,話語雖然輕,但卻有著十足的分量。
“愿共死,不獨活。縱是忘川,我們也一起渡!”
陌塵魚微微一笑,與納蘭夢隱一起跳下去。
“小魚兒,今生與你相遇,我死而無憾!”
納蘭夢隱的聲音,傳到了陌塵魚的耳中,讓她的臉上露出了一抹溫柔的笑容。
“我亦無憾!”
陌塵魚感受著狂風吹拂而來,原本惶然的心,也變得安寧下來。
鳳輕安看到他們跳下,也立刻縱身躍下。
“希望我可以壽終正寢!”
智者葉嵐橋咬了咬牙,也跳了下去。
滄風爵和云枕月看到他們跳下,并沒有跟下去,而是站在了原地,滿臉的陰沉。
“真是一招棋錯,滿盤皆輸!你這次輸了!”
滄風爵懶懶地靠在殘破的墻邊,看著云枕月那陰云密布的眼睛,感覺暴風雨要來臨了。
“早該除掉那女人,就不會有這么多變數(shù)了?!?br/>
“你以為她是那么好除的?你太小看她了!”
云枕月冷冷的說道,這一路他跟著他們,看到紫鸞的沉著冷靜果決凌厲。
她的想法,總是叫人猜不透,哪怕是他精心布局,卻也沒有機會在暗中下手。
“且看她能得意幾時?”
看到宮墻被直接炸掉,所有人都直接繞過那些精心布置的大陣,青墨的臉色也格外精彩。
“這還是女人嗎?”
丞相容原羨張了張嘴巴,完全沒有辦法想象結局會發(fā)展成這樣!他們千算萬算,都漏算了一個紫鸞!
看到紫鸞他們離開,簫心兒暗暗松了一口氣。出了碧霄天宮,想要困住他們就是非常難了。
諸國都有內應接應,自然可以很快就秘密安排他們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