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姜陌離……”
“孔程姚,你輸了!”這時,只見連涯陰沉著臉走了過來,
隨著他的走進,那幻境中的所有場景,也都一點一點消失不見,我們又回到了這蒼茫的虛空之中,
只見他扯著一抹陰戾的笑,森然開口:“輸了,就要永遠留在我身邊!”
我被他語氣寒的渾身發(fā)涼,咬著牙嘴逞強道:“我可沒答應(yīng)你!是你自己那么認(rèn)為的!”
連涯一揚眉,面無表情的看著我:“哦,想耍無賴了是嗎!”
“我這都是跟你學(xué)的!”我還嘴道。
“很好,學(xué)得很好!”連涯點了點頭,冷哼一聲:“看來我是個不錯的老師,既然你這么好學(xué),那就留下來,等全部學(xué)會了再走吧!”
他的語氣異常的堅定,不似之前那般試探的口吻,
見狀,我立刻慌了神,連忙站起來說道:“你為什么非得把我留下來?我不是她!連涯,你看清楚了,我是孔程姚!”
可連涯卻不為所動,滿不在乎的瞥了我一眼:“無所謂了,我不在意!”
這些天我就一直忍著怒火,見他如此,我終于忍不住說出了心里話:“可我在意,我才不想和你留在這里呢!你這個變態(tài)。”
“你說什么?”連涯皺著眉頭,不悅的看著我:“是不是殺了他們,你才能乖乖留在這?”
這時,許久沒有做聲的范姜陌離終于開口道:“殺我,也要看你有沒有這樣的本事!大不了我就拼了這身修為,和你同歸于盡!我們兩個,誰也別想好過!”
連涯不屑一笑:“好,那就試試看!”
然而就在弩拔劍張的時刻,阿竹不知道從來鉆了出來,
我倒是把他忽略了,這個小子剛才去了哪里,他為什么沒有受到龍之幻的攻擊?
難道是因為年齡太小,沒有心魔?
不對呀,他已經(jīng)一千多歲了,任誰都是有心魔的啊。
就在我納悶之際,只見他拿著不知道從何處找到的蒼云劍,咬著牙刺向連涯,
由于連涯此時正聚精會神的和范姜陌離說著話,一時之間沒有注意到他,身側(cè)竟真的被他劃出一個口子。
連涯不可思議的摸了摸傷口,皺眉低吼道:“你這個愚蠢的人類,竟敢傷我?那就從你開始!”
說著,手就伸向了阿竹……
“不要!你不能傷他!”就在這關(guān)鍵時刻,我連忙上前將阿竹護在身后,雙目緊緊盯著連涯喊道:“他是你兒子!”
“什么?”連涯聽后,立刻住了手,瞪著瞪得老大,一瞬不瞬的看著我:“你剛剛說什么?”
“我說,他是你和慕韶的孩子!”我一字一句說道。
連涯被我的話驚得倒抽了一口涼氣,一邊倒退一邊喃喃自語道:“不可能,這不可能的!”
“連涯,你真是聰明一世糊涂一時!”我搖了搖頭,有些無奈道:“你有沒有想過,為什么千百年來,只有阿竹能穿過‘無憂海底’的結(jié)界卻毫發(fā)無損?”
聽我這樣說,連涯霎時抬起頭,一臉震驚的開口:“他……”
不等他說完,我又道:“你又想沒想過,為什么他會對你的龍之幻一點反應(yīng)也沒有?”
連涯張著嘴說不出半句話,痛苦著雙眸看向阿竹。
“他,又為什么會擁有如此超強的感知,可以知前塵,斷后事???”我走上前,抬起頭目光如炬的看著他:“這你恐怕也再清楚不過了吧,因為這就是你們龍族最偉大的秘術(shù)之一——預(yù)感術(shù)!”
連涯緊緊抿著唇,努力的壓抑著自己心中的千絲萬緒,可身子還是不可抑止的顫抖著。
見狀,我輕輕一笑:“他身體里面流著你的血!他,是,你,兒,子!”
“不可能!”連涯終于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大聲吼道:“慕韶當(dāng)初頭也不回的逃出了‘無憂海底’,她甚至不愿意再多看我一眼!她當(dāng)真是恨極了我……又怎么會生下那個孩子?”
“如果不沒猜錯,她出去不久后就死了,因為怕你孤單,所以才將你們的孩子送回來陪你!”我看著他,眼圈漸漸泛紅道:“其實她早就原諒你了,連涯,一千年了,什么懲罰都夠了,不肯原諒的一直都是你自己!放手吧!”
“可她明明說過,這輩子都不會原諒我的,我到現(xiàn)在還記得她在竹林里說過的話,我閉上眼就是她那張絕望的臉,我甚至不敢睡覺,一千年了,我從來不敢睡……”
“女人的話,你能都信嗎?”他這副傷心欲絕的模樣,突然讓我生出了惻隱之心,我轉(zhuǎn)頭看向那孩子,開口問道:“告訴你老子,你叫什么?”
阿竹好聽的童聲響徹這虛空中:“我叫阿竹,清風(fēng)染竹的竹!阿娘說了,想讓我像冉竹傲立,做個頂天男兒!”
聽到這,連涯終于崩潰了,
他一把拉過那孩子,將頭埋在他肩上無聲的抽泣著!
半響后,他抬頭,憐惜的撫摸著阿竹的輪廓,輕聲道:“你娘走前……有沒有說過什么?”
阿竹歪頭想了想,開口道:“娘說,竹子開花了?!?br/>
聽后,連涯一怔,隨后凄然一笑,楠楠開口:“真是個傻女人!”
緩了緩神,他站起來對我們幾個人說道:“你們走吧!”
隨后,他一雙金色的眸子緩緩掃過四周,開口:“這‘無憂海底’也馬上就要崩塌了?!?br/>
我立刻領(lǐng)會了他話中的含義,驚喜道:“你要放那些麟族人去輪回?”
“你說得對,愛一個人就會本能的希望他過得好,過得快樂,既然她想讓我快樂,不如,我就遂了她的愿!”
說著,連涯摸了摸阿竹的頭道:“何況,她還給我丟下了這么個累贅,總不能讓阿竹一直呆在這個虛無的世界吧!”
一聽這話,阿竹頓時有些不樂意了,叉著腰嚷嚷道:“我才不是累贅,我會的可多了!沒準(zhǔn)你以后老了還得我來照顧呢,你說話最好小心點!”
連涯又好氣又好笑的拍了他的頭一下:“敢跟你老子這么說話,小心我揍你屁股!”
阿竹捂著被他拍痛的頭,一臉認(rèn)真的說道:“那是小孩子才會受到的懲罰,我都一千多歲了,你不能打我的屁股!”
連涯抱著肩膀,一臉不屑道:“一千多歲在我眼里算個屁,老子都幾十萬歲了!”
阿竹張著嘴巴吃驚的看著他:“哇,那你好老哦!”
連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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