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老夫人說完,便抬手拍了拍。
拍掌的動作應該是暗號,掌聲方落,房門便被人推開!
“怎么是你?”郭老夫人本是一臉得意的看著駱小冰,卻是在看到門口來人時,卻是忽然從座位上站起身,瞳孔放大,一臉的不可置信。
駱小冰轉(zhuǎn)頭,便見郭宏陽站在門口,唇角微微勾起,對于會出現(xiàn)如今這清醒臉上半點意外都沒有。
郭宏陽看著郭老夫人,眼眶通紅,一臉痛苦和掙扎,“母親,你為什么……”
郭宏陽一臉痛色,聲音微微發(fā)抖。
郭老夫人只有一瞬的失態(tài),很快就又恢復了冷靜。
“陽兒,你在說什么?”郭老夫人一臉不懂,仿佛方才什么都沒有發(fā)生過。
郭宏陽看著自己的母親如此,閉了閉眼,再睜眼時,眼底依舊滿是痛色,“母親,雅兒那般好,你為何那樣對她?還有……”
深呼吸一口氣,郭宏陽繼續(xù)問,“我的孩兒,他們何錯之有?讓母親這般痛恨?”
原以為,這么多年沒有子嗣,是命中注定。
可誰知,這一切全都是自己愛重的母親所為。
那些也是她的后代,她為何要如此作為?
郭老夫人臉色微變,卻還是一臉慈和的看著郭宏陽,一如以往看他時的那樣,“陽兒,你胡說什么?母親怎么會痛恨自己的孫兒?”
說著,郭老夫人似乎想起來什么一般,看向一旁的駱小冰,“陽兒你說的該不會是駱神醫(yī)方才所言之事吧?陽兒,這女人來路不明,心懷鬼胎,她這是要來離間咱們母子情份,你切勿聽信,不然就著了她的道了?!?br/>
如此話,便是將所有全部推到駱小冰身上。
若是以往,郭宏陽必然會聽信自家母親,可現(xiàn)在,看著自家母親依舊一副冷靜的什么都沒有發(fā)生過的模樣,他卻是覺得一陣心涼。
母親她,竟是如此的會遮掩的么?
所以,曾經(jīng)雅兒和母親之間有矛盾的時候,母親也是如此,這才讓他誤解雅兒,還叫雅兒一個勁的隱忍退讓?
他竟是這般混賬?
“為什么?”郭宏陽的眼里,痛苦、歉疚、自責、迷惘各種情緒交織的看著郭老夫人。
“陽兒,你……”
“你究竟要騙我到何時?”郭宏陽低聲嘶吼,與平日里所表現(xiàn)出來的形象十分不一樣。
郭老夫人看著郭宏陽,臉上忽明忽暗,隨即那慈和的神情便緩緩褪去,只剩一臉平靜的看著郭宏陽。
駱小冰看著郭老夫人,眉頭微皺,眼底帶著幾分的疑惑。
因為此時的郭老夫人看著郭宏陽的眼神很奇怪,冷漠而又陌生,甚至還帶著隱隱的仇視和厭惡,這并不像是對待自己孩子該有的眼神。
雖然那眼神一閃而逝,她沒有看的太真切,可這也讓她忍不住想要去深想。
只是這時候,郭老夫人忽然朝她看來,聲音冷漠的質(zhì)問,“駱神醫(yī)也是有孩子的,怎么卻在這挑撥我們母子情分?難道駱神醫(yī)不怕報應在孩子身上么?”
駱小冰一聽這話,頓時瞳孔微縮,猛地看向郭宏陽。
因為郭宏陽這幾日實打?qū)嵉拿Γ由辖袢帐虑榘l(fā)生的突然,所以她沒來得及讓郭宏陽幫她把安安和樂樂帶出來。
她以為只要能夠揪出郭老夫人的狐貍尾巴,兩個孩子也就沒事了。
可是,她沒有想到郭老夫人今天會突然來這么一出,也沒想到她對兩個孩子也可能留有后手。
而此時此刻,她對自己那話里,卻是在威脅。
駱小冰心急如焚,郭宏陽卻是有些不解。
只是,都不等駱小冰讓郭宏陽幫自己,屋外就傳來了兩道不是很和諧的聲音。
“娘親真在這里么?”這,居然是樂樂的聲音?
“進去看看就知道了?!卑舶驳穆曇袈犉饋砗芷届o。
“可是,里面要是有老巫婆怎么辦?”樂樂顯然很猶豫。
“不怕,哥哥在。”
然后,駱小冰就看到,安安牽著樂樂,朝著這邊走來。
那淡定的小模樣,莫名讓駱小冰想到了齊天昊……
可很快,駱小冰便止住了心頭的想法,一雙眼睛看著安安和樂樂,心里只剩一個疑問:安安樂樂怎么會在這兒的?
就在駱小冰看到安安和樂樂的時候,安安和樂樂也看到了駱小冰。
“娘親——”
兩人同時叫出聲,然后就朝著駱小冰跑過來。
“娘親,我給你解開。”安安出聲。
樂樂:“娘親,是不是也有老巫婆抓了娘親?”
兩個孩子的聲音縈繞在屋子里,郭宏陽愣了,郭老夫人也是一臉不敢置信。
“你們——”
郭老夫人指著安安和樂樂,感覺嗓子里有什么在堵著。
那些該死的,竟是連兩個孩子都看不住的么?
“啊,老巫婆的主子?!睒窐泛傲艘宦?,隨即就抱住自家娘親的大腿,指控道,“娘親,那個奶奶身邊的老巫婆好可怕,她要把樂樂給賣進窯子里……娘親,什么是窯子?”
一聽樂樂這話,駱小冰怒火中燒。
此時安安正好解開了綁住她的繩子,駱小冰便看向郭老夫人,眼神冰涼。
陷害她,不要緊。
可是,敢傷害她的孩子,那就不可饒恕。
“老巫婆也想讓安安去宮里伺候貴人。”安安淡淡開口,陳述事實一般的語氣。
一個男孩,去宮里伺候貴人,那豈不是……好狠毒的心!
“郭老夫人!”被徹底激怒的駱小冰,聲音冷的快要掉渣子了,“府醫(yī)是你的人吧?”
本來,她一開始就沒打算多管閑事的。
奈何,她不想招惹閑事,閑事卻要招惹她。
既然敢欺負她的孩子,那么就別怪她掀了她的老底了。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這里是郭府,你休要胡說八道?!惫戏蛉擞行┬奶摰某庳煛?br/>
“郭老夫人身子健朗,卻說病入膏肓,若非有府醫(yī)幫忙遮蓋,我想,老夫人應該不會這么容易吧?”
“還有,今日那藥里并沒有半日息的藥引,藥引其實是在香爐里,可府醫(yī)卻說藥里有藥引,這必然是受到了老夫人你的指使,不知我說的可對?”
駱小冰說的每句話,都顯得咄咄逼人,卻是讓郭老夫人一時間不知道如何反駁。
或者說,忽然再次被掀了老底,她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
不過很快,郭老夫人如同打不死的小強一般,看向郭宏陽,一臉疲憊的開口,“陽兒,你若是不信為娘,便自行將人帶去處理吧,這女大夫說的頭頭是道的,你若是相信,便去問那府醫(yī),我年紀大了,是幫不了你了的。”
如此說著,郭老夫人靠在了椅背上,一副被傷極了卻病不想被追究的模樣。
駱小冰蹙眉,只覺得不對。
府醫(yī)是郭老夫人的人,她幾乎能確定。
可,為何事到如今,郭老夫人依舊能如此淡定?且還讓郭宏陽去問府醫(yī)?
下意識的,駱小冰看向了郭宏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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